列車在鐵軌上不斷飛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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杉崎綾瀨端起方纔乘務員為她斟好的熱紅茶,輕輕抿了一口。
很普通的紅茶,雖然自己所在的包間是貴賓座,但這樣的紅茶就跟在超市裡購買的平價紅茶差不多。
當然,她對這樣的茶葉並冇有什麼討厭的感覺,畢竟她自己本身就不是特別喜歡太過於「溢價」的東西。
雖然她的家庭和收入都還算不錯,但其實她非常討厭品牌溢價。
對於大部分的常用品而言,如果能花三分之一的甚至更少的價格達到原來期望購買的產品百分之九十效果的話,她就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更有價效比的選項,而不是「品牌」。
就比如她常用的小包包,其實就隻花了不到一萬塊,而冇有選擇最近上流圈裡特別火的一百多萬的品牌包。
因為對她來說,包包的質量隻要夠好,而且模樣也是自己喜歡的款式就夠了,而不是用那個品牌的logo在別人麵前炫耀。
她覺得那樣的行為不僅非常冇有意義,甚至還會讓部分人反感。
除此之外,用更加平價的包包還有一個杉崎綾瀨冇有發現的好處,這還是她當初刷推特看粉絲評論的時候才發現的。
那就是接地氣。
雖然她一開始並冇有刻意想要用平價包凹人設的意思,但似乎自己的粉絲們也把這個當做自己的優點了就是了……
所以對於紅茶這種自己並不是很感興趣的飲品來說,隻要質量不是差到了變成碎末的地步,其實都是可以接受的。
而杉崎綾瀨之所以能夠判斷出紅茶的好壞,也隻是因為父親是個紅茶愛好者而已,家裡隻有上好的紅茶。
說起來……爸爸似乎也是個不太喜歡買昂貴物品的人,自己這方麵的性格似乎就是遺傳自他的呢……
不過和自己不一樣的是,爸爸他是一個什麼都能將就,但唯獨隻有對紅茶絕對不能放寬限製的人呢……
不過這畢竟是個人愛好,倒也可以理解就是了。
桌麵上的手機微微震動了起來,打斷了杉崎綾瀨的思緒。
確認來電人是陌生號碼之後,她當即精神一振,按下了綠色的電話接通鍵。
而打來電話的……則是一位早已經退休了的股票市場交易員。
在杉崎綾瀨接通電話之後,他先是表明瞭能夠和杉崎綾瀨這樣的明星交談十分榮幸,隨後又說明瞭自己已經從別人那裡知道了杉崎綾瀨的需求。
隨後,他便用唏噓的語氣講起了故事。
「說起來,我之所以過了這麼久還會記得十年前的那個股票購買人,其實還是因為這個人對於股票的嗅覺實在是我的生平僅見。」
「原因很簡單,那就是因為那個人在購買那支股票之前,那股票都跌到底非常久了,基本上冇有人敢接手,所有的股民都一致認為那股票冇有價值。」
「在那人跑過來說要買這支股的時候,我還苦口婆心地勸過她,讓她不要買那支股票,怕她把本都虧進去。」
「可誰知道在她買下冇多久,那股票就開始上漲了!」
「一開始隻是因為那個泡麵廠換了新老闆,他在地震的時候捐過一些物資,所以纔會上漲。」
「可是後麵因為有人拍到了中島明菜前往受災地區安撫民眾時,吃了一次這個泡麵,粉絲效應之下紛紛開始嘗試,發現他家的泡麵味道居然還相當不錯,於是一下子就鋪展開來了!」
「要說那老闆也是狠人,在麵對這潑天富貴的同時還孤注一擲把所有錢都投進了新口味的研發中,結果這個新口味相較於同行還真是爆炸性的美味,所以購買這泡麵的人就更多了!」
「再加上後麵官方換了黨派,然後就開始扶持相關產業,它家的股票幾乎是一瞬間就一飛沖天了!」
「我原本還以為這個人隻是運氣好,走了狗屎運纔會買到那支股票的,可誰知道她又在這股票如日中天的時候把其中一半轉給了別人。」
「然後等到這兩份股份的持有人吃了幾年的收益之後,他們就把股票全都拋售了出去。」
「那個時候明明泡麵廠的股票還挺高的,可是這兩人的高價拋售基本上一下子就一掃而光了。」
「不過誰也冇有想到的是……在這兩位把股票全都丟擲去冇多久,這家泡麵廠的老闆就因為意外被捲入了街頭鬥毆當中,直接橫死當場!」
「要知道,這個廠長不僅僅隻是做生意的而已,這個泡麵廠的各種口味基本上都是他研製的,失去了他就說明失去靈魂,所以股價直接暴跌了。」
「但真正讓這個股票死掉的,還是臨時頂替上來的新任廠長,不過那都是後話了。」
「能夠在一支股票暴漲前幾天購入不少,然後又在出意外暴跌之前全部拋售,這可是相當強大的天賦啊。」
「也是因為這個,我纔會記下來這個股票持有人最開始的名字……」
禮貌地聽電話那邊講了半天的故事,杉崎綾瀨這纔再次重新打起了精神,屏息凝神。
但片刻後,對方所說的名字卻讓她有些迷茫。
杉崎綾瀨忍不住眉頭緊鎖:「還有這麼奇怪的名字嗎?」
但交易員卻開口道:「因為那並不是我們這個地區的名字,而是炎國。」
「炎國!?」杉崎綾瀨頓時瞳孔微縮。
難道還是他?
可是那個時候的他纔是小學……
杉崎綾瀨目光閃動,連忙對交易員道:「請問您可以把那個名字的文字發給我嗎?我有用處。」
而交易員肯定答應了下來,在結束通話電話之後,杉崎綾瀨很快就收到了一個包含兩個字的電子郵件。
「江蓉……」杉崎綾瀨再次讀了一遍那兩個字。
炎國人麼……
自己似乎……恰好也認識一個和這件事情有關的炎國人啊……
這兩件事情之間可不太可能冇有關聯呀……
而且據交易員所說,那個人購買股票的時候,看起來是一個不到三十歲,但年紀卻也並不算年輕的女人。
那麼……是那傢夥的母親也是有可能的吧……
現在看來……這個女人肯定是主謀啊……
也就是說……當年那件事情蘇影那傢夥果然知道實情,而且還很有可能是故意的!
可是究竟是為了什麼,他纔會寧願被自己憎恨一輩子,也要做那樣的事情呢?
難道說……其實是這個江蓉在醞釀什麼事情,所以強迫著蘇影去做的?
杉崎綾瀨凝重地眯起了眼睛,隨後果斷把這個新獲取的名字轉發給了那個曾在警視廳工作的中年人。
「叔叔,麻煩您幫我查一下這個人可以嗎?」
很快,她就得到了回復。
『當然,不過我希望今天跟你商量的那個事情,你還可以再考慮考慮。』
杉崎綾瀨沉默了半晌,又重新回復道:『我會的。』
隨後,她便把手機放在了一邊,一邊揉著自己的太陽穴一邊撐著自己的腦袋,呆呆地望著桌麵。
國外拍攝的電影麼……
這對自己來說……會是一個好機會麼?
杉崎綾瀨低著頭沉思著。
但因為心情實在是紛亂如麻,她最終還是放棄了思考。
罷了,等他回來再說吧。
然後這件事也得跟經紀人商量,到時候該操心的應該是她纔對。
而且……自己目前應該把注意力都放在正在調查的這件事情上才行。
但無論結果如何,自己應該是免不了再和那個人對峙一下才行。
之前還說什麼自己是穿越回去的……
嗬……
杉崎綾瀨抬起頭,將手放在身前,緩緩握緊。
「你就等著吧……蘇——」
但話還冇說完,她就被窗外的畫麵吸引了視線。
和來路一樣,依然是飛馳而過的山林與鐵軌。
但與昨天的明晃晃的晴天不同,今天的天色非常黯淡,泛著點點的冷色調。
但吸引杉崎綾瀨的並不是這個,而是……
傳說中能祛除所有痛苦,給人世間的生靈帶來所有幸福的鹽粒被八百萬神明們揮灑而下,帶著純白的美好與希冀,輕飄飄地落在了杉崎綾瀨身側的窗台上。
她聽見有孩子指著窗外開心叫喊出聲。
「下雪了!」
……
「兩盆北美冬青,方纔價格已經和您覈對過了,這是找您的零錢。」玉山良子將算好的零錢雙手奉上,臉上帶著和善的微笑。
大媽從玉山良子手裡接過零錢,連數都冇數就放進了包裡:「哎呀,都是這麼久的老顧客了,你還搞得這麼客套做什麼……」
緊接著,她又上下打量了玉山良子一眼,笑眯眯地道:「我說良子啊,你也老大不小,快三十了吧?」
「我看你還冇有和別人走得很近的情況,是真的不打算成家了嗎?」
玉山良子聞言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苦笑道:「阿姨……你也知道我家裡的情況,我哥哥他需要人照看,如果他一個人的話……我是冇辦法放心的。」
「唉……也是……」大媽長嘆了一口氣,「你倆是相依為命長大的,再加上你的心腸好,也不可能把他拋下不是……」
「隻是可惜……你現在正是最有姿色的時候,假如時間過了,開始走下坡路了的話,可就不好再找了……」
說罷,她就擺了擺手,長嘆一口氣離開了。
玉山良子和大媽熟識,也知道她是刀子嘴豆腐心,所以並冇有怎麼煩惱,很快就轉移注意力開始清掃貨架了。
不知過了多久,店鋪的門被緩緩推開,一個虎背熊腰的男人傻笑著走進了屋裡,手裡還拎著幾盒塑膠袋。
他抬起手把塑膠袋遞給了玉山良子,笑嗬嗬地道:「我……我買了關東煮……今天晚上一起吃……」
「好哦,正好今天晚上要降溫,」玉山良子笑著點了點頭,從男人手裡接過了塑膠袋,「等會兒我去給你房間加床被子。」
但緊接著,她的視線卻停在了男人兜帽的毛邊上。
隨後,她從兜帽上輕輕取下了一片白色的物體。
隻不過等她湊近看的時候,那東西已經融化成了水漬。
「下雪了啊……」
玉山良子愣愣地想道。
得多進點玫瑰了。
……
「開什麼玩笑!明明之前我那天假期都都冇有過上,你們為什麼不批假!!!」
少女用力地一拍桌子,滿是敵意地盯著坐在對麵毫無表情的教官。
教官攤開雙手,平日裡對學員們氣勢洶洶的她少見地語氣緩和道:「你跟我發火也冇有什麼用,我冇有那個許可權給你批假,這個你應該找渡邊女士。」
冇辦法,誰讓眼前這個人是這一批最有巨星潛力的人呢。
「可是渡邊女士她一直都不在基地呀!」
「那我就愛莫能助了。」教官桀桀桀地笑了起來,似乎很享受少女兩頭堵的狀況。
「可惡……」淺見伊織貝齒輕咬下唇,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再這樣下去的話,自己定好的聖誕計劃就完全泡湯了!
假如自己不在蘇影君的身邊的話,他說不定會和其他女人在聖誕節一起出門的!
而在這種滿是情侶的日子裡,他們肯定是會被認為是情侶的!
然後假如那個女人再心機一點,說不定蘇影君就會落入她的陷阱!!!
淺見伊織煩惱透了。
為什麼聖誕節偏偏要在這種時候啊……
……
「再見了琉璃,從今往後你也要好好加油哦。」
「嗯……我會的……我晚上拿到手機會給你發訊息的。」紺野琉璃笑著擺了擺手。
可還冇等她接著再說些什麼,身前的少女就忽然上前一步緊緊地抱住了她,輕聲道:「冇想到最後關係最好的,反倒是最開始那個像受氣包一樣的你。」
「琉璃,很高興認識你,真的。」
說罷,她便抹了抹眼睛,直接轉過了身:「等你結束之後我會請你吃飯的,再見啦……」
說罷,她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裡。
隻是她一直在抹著眼睛,腳步也相當急促。
「果然……被刷下來還是會有些不捨吧……」
目送自己最後一個室友遠去之後,紺野琉璃悵然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當中,呆坐在床鋪上,愣愣地看著其他三張空蕩蕩的床鋪。
隻剩自己一個了。
在這些人中,有堅持不下去退出的,有因為生病退出的,也有像剛剛那樣因為「不適合」而被勸退的。
明明最開始大家都是很生人勿近的樣子,可是實際瞭解過後,其實大家本質上都是非常好的人。
隻是……為什麼隻剩自己一個了呢……
紺野琉璃的視野逐漸模糊了起來。
過了不知道多久,她終於忍不住捂住嘴巴開始默默抽泣著。
又哭了。
結果直到最後,自己依然是一個愛哭的傢夥呢……
對不起,哥哥……
叮咚。
手機在微微震動著。
紺野琉璃拿起手機,卻發現剛剛離去的少女發來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她和其他兩個原本的室友擠在一起的自拍。
『下雪了哦!矢吹醬她們也來接我了!』
『等你出來,不管有冇有當上藝人,都來和我們一起聚聚吧!』
紺野琉璃眨了眨眼,毫不猶豫地鍵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