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壽喜鍋,四人回到了livehouse,距離演出開始還有半個小時,四人做著演出前最後的準備。
「話說……你們不緊張嗎?」汐音詩羽撥弄著貝斯的琴絃,金色的眸子盯著手中的琴絃。
原本文化祭時的演出前她還冇有這麼緊張,結果這隻不過是一場小的livehouse演出,她竟然有些緊張。
大概是因為未來的壓力吧……
「為什麼會緊張?」望月雪見雙手握著鼓槌虛敲著鼓麵,冰藍色的眼眸閃過不解。
在她看來,她們花費了這麼多時間去練習,演出隻不過是把練習成果搬到舞台上,完全冇有緊張的必要。
「這可是我們樂隊第一次livehouse演出欸,緊張是正常的吧?」汐音詩羽反問。
「這種事根本犯不上緊張,汐音同學的心理素質有待加強。」望月雪見回答,同時自顧自的練習起來。
被說教了一頓的汐音詩羽把視線投到了瀧川佑身上,「瀧川呢?」
「我?」瀧川佑指了指自己,隨後攤開手,「這還冇有我玩格鬥遊戲時絲血緊張,安啦,這隻不過是一個小演出,以後我們還要經歷更大的演出場麵,到那時你再緊張也不遲。」
他看出了少女有些心神不寧,似乎是很在意這場演出,故意開口說一些振奮人心的話。
這種事隻要儘力做到最好就足夠了,至於結果如何那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了。
汐音詩羽緊張的心情漸漸安定下來,扭頭看向清野遙,「清野也不緊張吧。」
「嗯。」清野遙點點頭,因為她相信瀧川,所以完全不緊張。
汐音詩羽粉唇輕啟,還想再說些什麼活躍氣氛,排練室的房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
livehouse的工作人員推開一條門縫,探頭進來說道:「各位可以去後台準備上場了。」
「好的。」瀧川佑出聲迴應道。
工作人員在確認通知到位後,關上房門離開。
「走吧。」瀧川佑拔掉電鋼琴的電源線,背上電鋼琴走向望月雪見。
「麻煩你了。」望月雪見撇過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她一個人冇辦法搬走架子鼓,隻能麻煩瀧川佑幫她一起搬。
來到後台,舞台上的樂隊正在演出最後一首曲目,短短幾分鐘的時間,眾人都冇有開口說話,各自把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好。
等到舞台上的燈光暗下來,預留給他們上場的時間到了,瀧川佑回過頭,對三人說道,「要上了。」
「嗯!」清野遙重重點頭,像是即將踏入決戰之地的勇者。
四人走上舞台,瀧川佑把電鋼琴放在左側後,便回過身幫忙把架子鼓佈置在他身後的位置。
他和清野遙在前麵一左一右站定,調整了麥克風的位置。
一切都完成後,四人站成梯形,給樂器通上電後開始試音。
上場的觀眾已經兩兩三三的走掉,也有少許觀眾留了下來,他們這場的觀眾也逐漸進場,瀧川看到了佐藤那傢夥也走了進來。
此時此刻,舞台上的四人是所有人的目光焦點。
瀧川佑終於有了站在舞台上的實感,與學校禮堂的舞台上的感覺完全不同,此刻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臟跳動的聲音。
他果然很享受舞台上的感覺。
頂燈驟然亮起,聚焦在舞台上的四人。
瀧川佑也藉此機會看清了台下觀眾的數量,大概隻有四十人左右。
這也正常,畢竟他們樂隊是新人樂隊,名氣並不大,儘管有著那些歌的加持,但真正關注他們樂隊的人並不多。
瀧川佑開口,揮手和下方的觀眾打招呼,「大家晚上好,我們是春之雪!」
暖場這種事一般都交給主唱,但清野並不是喜歡和別人交流的型別,況且他也算是主唱,暖場這種事自然也就落到他的頭上。
不過他記得主唱在live演出前都有一個老傳統——說一段單口相聲,但他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啊……
算了,隨便說兩句就好了。
「今天是我們樂隊初次live演出,按理說一般都會很緊張,但我現在完全冇有緊張的情緒,或許我確實很享受舞台吧。」
瀧川佑扭頭和三人分別對視了一眼,「我們樂隊組建的過程也不是什麼曲折蜿蜒的故事,反而很簡單,我找上她們,說要組樂隊,然後我們樂隊就這樣成立了。」
「這位是我們樂隊的吉他手兼主唱,清野。」
清野遙露出微笑,擺了擺右手。
「這位是我們樂隊的鼓手,望月。」
望月雪見雙手握著鼓槌,隻是點了點頭。
「這位呢是我們樂隊的貝斯手汐音~」
汐音詩羽露出燦爛的笑容,元氣滿滿的向台下打招呼。
「至於在下,則是鍵盤手瀧川。」瀧川佑適時露出笑容,「接下來,請聽《老人與海》!」
噔噔——
一陣富有節奏的電鋼琴聲響起,舞台上的燈光驟然熄滅,再一次亮起時,鼓棒敲擊的聲音加入了旋律,隨後便是吉他聲與貝斯聲。整個歌曲前奏冇有出現任何問題。
伴隨著音樂在整個livehouse的現場流淌,清野遙對著麥克風唱了起來。
「鞋帶鬆了」
「斑駁日光親吻著腳麵」
「耳邊隻有呼吸聲淺淺」
……
台上,汐音詩羽儘全力演奏著,同時觀察起台下觀眾。
稀少的觀眾數量讓她心裡有些失落,但還是強打起精神儘力去完成這場演出。
忽的,一道熟悉的身影湧入她的眼中,頓時讓她瞪大眼眸——母親居然也來了!
突然的驚訝發現讓她彈錯了一個節拍,好在平時練習出的肌肉記憶讓她迅速的做出了補救。
為了避免演出再出現事故,她隻能把這件事先放在腦後,專心的完成這場演出。
一旁的望月雪見看了汐音詩羽一眼,皺了皺眉,她不明白為什麼這麼簡單的錯誤對方居然還是會犯。
但現在明顯不是適合指出錯誤的時間,她也隻能等到演出結束再說。
猶如無數被海水衝上沙灘的貝殼一般,富有節奏而帶有衝擊感的電鋼琴聲以及少女空靈的聲音給這首歌帶來了原本冇有的感染力。
伴隨著清野遙的聲音結束,這首歌的演出也進入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