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汐音詩羽站起身,雙手拍在桌子上,情緒激動,「誒——?不來練習了?為什麼?!」
「因為要回家一趟嘛……」坐在對麵的瀧川佑右手放在後腦勺摸了摸,視線瞥向別處。
他就知道會是這樣,畢竟週末就要演出了,週六卻說有事不去練習,和逃兵也冇什麼區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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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週末的演出怎麼辦?!明天的練習怎麼辦?」汐音詩羽身體往前探,整個上半身都快要壓在了桌子上,金色長髮隨著往前探的身體垂落幾縷在桌麵。
瀧川佑收回右手,身體下意識的往椅背靠了靠,「那個……明天的練習我不在也冇關係吧?」
「有關係啊!到底是什麼事非要你在明天去辦?就不能往後推嗎?!」汐音詩羽一隻腿已經半跪在桌麵上,整個身子都往瀧川佑的方向壓去。
瀧川佑往後仰著,椅子的兩條前腿都已經翹在了空中,他扭頭向清野遙和望月雪見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來個人救一救啊!
望月雪見回以他愛莫能助的目光,雙手環抱在胸前搖了搖頭。
清野遙倒是有些意動,想要上前幫他解圍,但看到汐音詩羽的氣勢還是縮了回去,扭過頭不敢和他對視。
你們為什麼隻是看著啊!快救一救啊!
「抱歉,有一些私事需要回家去辦……」瀧川佑嘆了口氣,扭過頭看向汐音詩羽,在看到汐音詩羽的神情後,微微怔住。
少女眼眶微紅,淡金色的眸子氤氳著水汽,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她緊咬著下唇,微微仰著頭,用力繃著表情擺出嚴肅的模樣。
順著少女微微仰著的頭,能看到雪白柔嫩的天鵝頸以及深不可測的溝壑。
「所以啊!你到底把樂隊當什麼了!」汐音詩羽朝他大聲喊道,淚水伴隨著這句話喊出,終於決堤。
明明她下定了那麼大的決心來組樂隊——成績、演藝事業這些全部都拋棄了!
她已經把自己的未來壓在了樂隊上!
可大家……大家完全冇把樂隊當成很重要的事啊!
那她拋棄的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清野遙和望月雪見全都驚詫的看向汐音詩羽眼角留下的淚水,她們不明白汐音詩羽為什麼流淚。
「那個……」瀧川佑開口想說些什麼,卻發現此刻他說什麼都顯得那麼無力。
說到底他隻是把樂隊當成一個彌補前世遺憾、順便文抄歌曲的工具而已,並冇有把樂隊看的那麼重要。
汐音詩羽低下了頭,從桌子上下來,哽咽的說道,「抱歉,是我太激動了……」
說完她背上自己的貝斯,快步離開了輕音部。
瀧川佑下意識伸手想要攔下汐音詩羽,但卻冇掌握好平衡,啪嗒一聲摔在了地上。
「嘶……」瀧川佑輕吸一口氣,忍著痛從地上爬起來,看向望月雪見和清野遙,「那個,今天似乎冇辦法練習了……」
「嗯,我先回學生會了。」望月雪見點了點頭,往輕音部外走去,隨後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停下腳步開口說道,「對了,這種情況一般都是追上去吧,當然,這隻是我個人的建議,選擇權在你。」
伴隨著一陣噠噠噠的聲音,望月雪見也離開了輕音部。
「瀧川既然有事,那就先忙自己的事好啦,我倒是不在意請不請假啦。」清野遙歪著頭說道,食指放在柔軟的唇瓣上,「可是汐音為什麼會哭出來呢?我不明白……」
為了某種不能說的理由?
瀧川佑心底下意識浮現出這句話,但很快他就搖了搖頭。
應該並不是什麼不能說的理由,隻不過是他們冇去瞭解而已。
現在想來,汐音對於樂隊確實比他們都要上心,不管是催促練習也好,還是因為練習時出現的問題也好,都相當的嚴格。
很多在他看來即使有些差錯也無所謂的地方,汐音也相當在意。
所以在他說出要請假後,汐音纔會那麼激動……
樂隊對於汐音來說相當的重要。
「我知道了,那我就去追汐音了。」瀧川佑朝清野遙點點頭,無視了身上的疼痛,向輕音部外奔去。
「要加油哦~瀧川!」身後的清野遙朝他喊道。
瀧川佑冇有回答,隻是朝身後比了個OK的手勢。
他快速跑下樓梯,奔出社團大樓,直奔明川高中學校大門。
「嘿咻嘿!」
操場上傳來棒球社集體體能訓練時的口號聲。
聽著耳邊的風呼嘯而過,他一口氣跑出了校門,讓街道兩旁悠閒回家的學生為之側目。
他總算在校門外看到了少女背著貝斯的身影,夕陽把她的影子在地麵拉得很長。
「請等一下。」瀧川佑跑到汐音詩羽麵前,氣喘籲籲的攔下了汐音詩羽。
汐音詩羽低垂著頭,夕陽照在她的側顏上,投落的陰影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抱歉,我的心情有些不太好,今天冇辦法練習,明天我會去練習的。」
「該抱歉的是我纔對,是我的態度有問題,抱歉,明天的練習我會去的。」
瀧川突然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能先從這次事件的起因說起。
「不,是我太過於激動了,瀧川有事的話還是先忙自己的事吧。是我把問題看太重了,樂隊的事並冇有那麼重要,至少這場小規模的演出冇那麼重要。」
少女的聲音相當平靜,一時間讓他有些分不清少女是不是真心這樣想的。
但少女微微聳動的肩膀出賣了她,這絕不是少女的真心話!
瀧川佑深吸一口氣,認真的說道,「這絕非汐音你的真心話,不然你剛纔也不會哭出來了!所以,可以告訴我汐音你為什麼哭泣嗎?」
「……」少女冇有回答,隻是不斷聳動著肩膀,無聲綴泣著。
從東京灣吹來的風撫動了少女的金髮,在夕陽的餘暉下散開,每一絲都帶著橘紅色的暈邊。
瀧川佑張了張嘴,卻發現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並冇有去瞭解過汐音詩羽,此刻自然也冇辦法開口,要是冒然去說那些安慰的話,也太冇神經了。
不,與其說是冇神經,倒不如說是他不能體諒別人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