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城西的建築因為擁擠而常年遮蔽了大部分光線,但此刻外界依舊是白晝。
隻不過,對於即將踏入這棟名為“矢崎商事”舊樓的人來說,這裏即將變成永恆的黑夜。
矢崎組的一樓是一個改建成接待處的小廳,旁邊連通著那個正在營業的地下小鋼珠店。
“叮鈴鈴——”
門口那個有些生鏽的風鈴,隨著那扇被推開的玻璃門,發出了一聲有些變調的脆響。
櫃枱後,兩名負責看門的矢崎組小弟正趴在桌上百無聊賴地翻著早已過期的色情雜誌,聽到動靜,其中一個頂著雞窩頭的混混連頭都懶得抬,不耐煩地罵咧了一句:
“喂!今天不接待外客!組長在開會,想玩鋼珠去隔壁,想借錢明天再……誒?”
他的話說到一半,像是被突然掐斷了聲帶。
因為一股帶著槍油味、極其冰冷的殺意,瞬間充滿了這個狹小的空間。
兩人下意識地抬起頭。
逆著門外尚未落下的慘白陽光,一個穿著高階手工西裝、身材挺拔如鬆的男人,正單手提著一把泛著油光的黑色AK-47步槍,麵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那把槍實在是太紮眼了,槍口的黑洞彷彿能把人的靈魂都吸進去。
“你……你他媽是誰?這裏是矢崎組,你想幹什麼?!”
另一名混混反應稍快,雖然腿肚子已經開始打顫,但出於看門狗的本能,他還是第一時間伸手去摸腰間的摺疊刀,同時色厲內荏地大吼。
龍崎真沒有回答。
從進門那一刻起,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已經被屠宰場掛上號的死肉。
他隻是極其平淡地、沒有任何預兆地抬起了右手。
沒有廢話,沒有警告,甚至連眼神的波動都沒有。
“砰!!!”
AK-47的第一聲咆哮,在這個略顯封閉的一樓大廳內炸響,聲音大得驚人,如同平地驚雷!
那名剛摸到刀柄的混混,甚至連慘叫的機會都沒有。
7.62毫米口徑的子彈攜帶著恐怖的動能,直接擊穿了他那並不厚實的胸膛。
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整個人向後帶飛,“咚”地一聲狠狠撞在身後的木質儲物櫃上。
木屑飛濺中,他的胸口多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內臟碎片混合著滾燙的鮮血,像是潑墨一般濺滿了半麵牆壁。
剩下那個雞窩頭徹底傻了。
溫熱的液體噴了他一臉,血腥味鑽進鼻腔。
他獃滯地看著同伴那瞬間變成屍體的慘狀,又看向那個甚至連腳步都沒有停頓一下的男人。
“啊……啊!!!”
恐懼終於衝破了喉嚨,他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轉身想往樓梯口跑去報信。
然而,龍崎真隻是邁出了一大步。
那種經過強化的身體素質,讓他這一步快得如同瞬移。
他沒有開槍,而是像揮舞一根鐵棍一樣,掄起手中那把沉重的步槍,槍托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砸在了雞窩頭的後頸上。
“哢嚓!”
頸椎斷裂的聲音清脆且刺耳。
雞窩頭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直角向後折斷,尖叫聲戛然而止。
他的身體像是失去了提線的木偶,軟綿綿地滑落在地,隻有四肢還在進行著神經末梢的最後抽搐。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兩條人命。
龍崎真看都沒看腳下的屍體一眼,他抖了抖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踩著逐漸蔓延開來的血泊,向著通往二樓的樓梯走去。
“怎麼回事?!樓下怎麼響槍了?!”
“是不是流星會那幫孫子打過來了?!”
樓梯口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叫罵聲。槍聲已經驚動了樓上的打手。
五個手裏拎著棒球棍和開山刀的壯漢,罵罵咧咧地從樓梯拐角沖了出來。
當他們看到那個站在樓梯下方、提著自動步槍、渾身散發著猶如實質般恐怖壓迫感的男人時,所有人衝鋒的勢頭都硬生生地頓住了。
這是一種來自於食物鏈頂端的威壓。
“你是誰?!”領頭的一個壯漢嚥了口唾沫,強撐著問道。
回答他的,是一串短促而富有節奏的、如同死神敲門般的點射。
“噠噠噠!”
槍口噴吐著火舌,彈殼叮叮噹噹地落在水泥台階上,發出悅耳的脆響。
那五個人甚至連散開找掩體的時間都沒有。
在那狹窄的樓梯道裡,AK-47簡直就是不可阻擋的絞肉機。
三個人當場中彈倒地,血花在狹小的空間裏綻放。
剩下兩個還沒來得及倒下的,被龍崎真一個箭步衝上前。
他沒有繼續開槍,似乎是嫌換彈夾太麻煩,或者是單純為了發泄體內那股躁動已久的暴虐。
龍崎真一腳踹在第四個人的胸口。
“嘭!”
一聲悶響。
那個足有兩百斤的壯漢,竟然像是被疾馳的列車撞中一般,胸骨瞬間塌陷下去一大塊,整個人倒飛出去,狠狠砸在牆壁上,然後像是一灘爛泥一樣滑了下來,眼見是活不成了。
最後一個人嚇得魂飛魄散,手裏的刀都握不穩了,“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轉身想跑回二樓,卻感覺到一隻大手像是鐵鉗一樣,從後麵死死地掐住了他的後脖頸。
“饒……饒命……”
他艱難地求饒,褲襠瞬間濕了一片。
龍崎真的眼神沒有任何憐憫。
他隻是單手發力。
“哢吧!”
在那股非人的怪力下,壯漢的喉嚨發出一聲脆響,喉骨瞬間粉碎。
龍崎真隨手一甩,那具還在抽搐的軀體就像個垃圾袋一樣,被從樓梯上扔了下去,滾落在一樓的血泊之中。
……
二樓是矢崎組的主要活動區,人更多。
此刻,二十幾個手裏拿著各式各樣武器——鐵棍、短刀、甚至是自製土噴子的混混,正哆哆嗦嗦地堵在二樓的走廊裡。
他們都是混城西的老油條,打架鬥毆是家常便飯,但麵對這種毫無廢話、見麵就殺人、且手段殘忍到極致的“天災”,他們還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殺了他!他隻有一個人!沒子彈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確實,剛才那一梭子掃射後,龍崎真的槍似乎沒有再響過。
這群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嘶吼著以此來壯膽,一窩蜂地沖了上來。
龍崎真看著這群撲上來的螻蟻,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確實沒換彈夾。
他直接把手裏的AK當成了投擲武器,猛地向人群中最前麵的一人砸去。
“砰!”沉重的槍身直接砸得那人滿臉開花,仰麵栽倒。
緊接著,龍崎真赤手空拳地迎著刀光衝進了人群。
這是一場完全不對等的屠殺。
亦是一場令人窒息的暴力美學展示。
龍崎真沒有多餘的花哨動作。他的每一次出手,都是直奔要害。
側身閃過一把劈來的開山刀,右手化掌為刀,狠狠劈在一人的喉結上。
那人捂著脖子,甚至連慘叫都發不出來,隻能發出如同破風箱般的“嗬嗬”聲,眼球充血暴突,痛苦地跪倒在地。
轉身,一記鞭腿,精準地抽在另一人的太陽穴上。
巨大的力量直接將那人抽得淩空旋轉了兩圈,腦袋重重撞在牆壁上,當場腦漿崩裂。
他抓住一人揮舞過來的鐵棍,反手一擰,那人手腕脫臼發出慘叫,龍崎真順勢奪過鐵棍,看都沒看,反手向身後猛地一插!
“噗呲!”
鐵棍像長了眼睛一樣,精準地貫穿了一個試圖從背後偷襲的人的小腹,將他死死釘在了身後的木板牆上!
鮮血在飛濺,慘叫聲、骨裂聲、重物撞擊聲交織在一起,在這個並不寬敞的二樓走廊裡,演奏出一曲來自地獄的交響樂。
龍崎真的西裝已經染上了大片大片的血跡,那昂貴的布料吸飽了鮮血,變得沉重而粘膩。
他的臉上也濺上了幾滴猩紅的液體,在那慘白的日光燈下,更顯得妖冶而恐怖。
他就這樣一步一步,踏著滿地的哀嚎與屍體,從走廊的這一頭,殺到了那一頭。
最後,站在通往三樓社長室的門口前,龍崎真隨手撿起一把還在滴血的長刀,又撿起地上一把不知道誰掉落的手槍。
他輕輕甩了甩手上的血,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歪了的領帶。
彷彿剛才進行的不是一場殺戮,而是一次略微激烈的健身運動。
……
三樓,社長室。
矢崎組組長矢崎丈治,此刻正癱坐在辦公椅上,滿頭大汗,手裏緊緊攥著一把從保險櫃裏拿出來的左輪手槍。
他聽著樓下逐漸逼近的慘叫聲,心跳快得像是要爆缸。
今天本來是發工資的日子,所有人都到齊了,足足五六十號人啊!
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被一個人給衝上來了?
對方是誰?
是流星會雇來的職業殺手?
還是得罪了哪路過江龍?
“轟——!!”
那扇象徵著他權力和地位的實木大門,在他絕望的目光中,被一股蠻力從外麵硬生生踹開,連帶著門框都飛了進來,重重砸在茶幾上。
塵土飛揚中,那個滿身是血的男人走了進來。
龍崎真的白襯衫此刻已經變成了暗紅色,濃烈的血腥氣隨著他的進入,瞬間填滿了這間還算豪華的辦公室。
“你……你到底是誰?!”
矢崎丈治顫抖著舉起槍,但他發現自己的手抖得連瞄準都做不到。
他拚命在腦海裡搜尋著這張臉,但他確信,自己這輩子從未惹過這樣一號人物,甚至連見都沒見過。
龍崎真沒有回答。
他一步步走近,那種死亡的壓迫感讓矢崎丈治的精神防線徹底崩潰。
“砰!砰!”
矢崎丈治在極度的恐懼中胡亂開了兩槍。
子彈打在牆壁和天花板上,連龍崎真的衣角都沒碰到。
龍崎真走到了辦公桌前,隔著桌子,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所謂的城西雙雄之一。
“我想……和你借點東西。”
龍崎真終於開口了。
聲音不大,甚至有些溫和,但在這血流成河的背景下,這聲音比死神的低語還要恐怖。
“借……借什麼?錢?地盤?都給你!別殺我!我都給你!”矢崎丈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丟下槍,趴在桌子上語無倫次地求饒。
“我不要那些。”
龍崎真搖了搖頭,嘴角那一抹弧度變得極其冰冷。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矢崎丈治那精心打理過的油頭,猛地將他的臉按在了堅硬的桌麵上。
“我要借你的命,給城西立個新規矩。”
矢崎丈治的眼睛瞪到了極致,眼中滿是不解、驚恐和絕望。
直到這一刻,他依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誰。
他隻是在一場無妄之災中,被一隻路過的巨獸,隨手碾死。
“噗——!”
龍崎真手中的那把短刀,毫不猶豫地從矢崎丈治的後頸刺入,貫穿了喉嚨,深深地釘進了辦公桌裡。
矢崎丈治的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隨後便沒了動靜。
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依舊死死地盯著桌麵上那一疊還沒來得及發出去的薪水袋。
……
五分鐘後。
矢崎組那扇搖搖欲墜的大門,再次被人推開。
夕陽的餘暉灑在街道上,給這片破敗的城西鍍上了一層血色的金邊。
在街道對麵,車裏的瀧穀源治和片桐拳已經等得渾身僵硬。
他們聽著那棟樓裡傳出的槍聲、慘叫聲,從一開始的密集到最後的死寂,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終於,那個男人出來了。
龍崎真提著那個空的AK彈夾,緩步走了出來。
他那身昂貴的高定西裝此刻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被深褐色的血漿浸透,甚至還在往下滴著血。
他的臉上也沾著點點血跡,但在那落日的映照下,並沒有顯得狼狽,反而透著一種妖異而殘酷的神聖感。
他就那樣沐浴著血色的夕陽,從那棟已經變成了死樓的建築裡走出,像是一位剛完成洗禮的修羅,又像是一尊從血海中歸來的魔神。
他甚至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根煙,低頭,用沾著血的手點燃。
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道灰白色的煙霧。
片桐拳捂住了嘴巴,盡量不讓自己叫出聲來。
他的眼睛瞪得比任何時候都大,渾身抖得像個篩子。
一個人……真的隻有一個人……把整個矢崎組……平了?
瀧穀源治死死地盯著那個身影,手心裏的汗水早已浸透了座椅。
他以前隻想超越父親,站在鈴蘭的頂點。
可現在,看著那個滿身是血卻雲淡風輕的男人,他第一次感到了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這是什麼級別的力量?
這是人類能做到的事情嗎?
在龍崎真麵前,什麼鈴蘭,什麼派係鬥爭,都像是過家家的遊戲一樣可笑。
龍崎真沒有急著上車。
他站在街邊,並沒有去理會車內兩人驚駭欲絕的目光。
“嗚——嗚——嗚——”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急促而尖銳的警笛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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