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城北使館區。
這一帶顯得過分靜謐。
道路兩旁栽種著高大的梧桐樹,枝葉繁茂,將昏黃的路燈遮擋得嚴嚴實實,隻漏下幾塊細碎的、不規則的光斑。
兩輛黑色的加長轎車緩緩滑入這條街道,引擎的呼吸聲被刻意壓得很低,像是在深海中潛行的巨獸。
車子停在大使館前,圍牆高聳,大門緊閉。
如果不是門口旗杆上那麵在夜風中獵獵作響的肯雅國旗,以及門柱上鑲嵌的黃銅銘牌,沒人會把這個看起來死氣沉沉的地方,和城北最高階的權貴銷金窟聯絡在一起。
龍崎真坐在後座,單手支著下巴,透過深色的車窗玻璃,打量著這座所謂的“法外之地”。
在他身旁,九世梨花子正微微側著身,調整著紅色露背禮裙的肩帶。
一抹雪白的脊背在暗影中白得發亮,像是一件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龍崎君,這種地方……真的能幫咱們拿到那幫人的把柄嗎?”梨花子輕聲問道,聲音裏帶著一絲初涉新戰場的興奮。
龍崎真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在法律管不到的地方,人最容易露出藏在衣服下麵的尾巴,池元和村瀨玩的是街頭的殺伐,但我想要城北,就得先拿捏住這幫‘製定規矩’的人,而賭桌,是看清一個靈魂最快的地方。”
轎車在大門前穩穩停住。
兩名身材魁梧、麵板黝黑的黑人保鏢立刻從陰影中閃了出來。
他們穿著不怎麼合身的黑色西服,腰間鼓鼓囊囊的,那是製式的MP5衝鋒槍。
其中一人邁步上前,由於長年生活在異國,他的眼神中透著一種由於文化隔閡而產生的冷漠與蠻橫。
他敲了敲車窗,用一口帶著濃重非洲腔調的蹩腳英語吼道:
“Stop!Privateterritory!Noentrancewithoutinvitation!(站住!私人領地!沒有邀請函禁止入內!)”
聲音很大,透著一股子仗著“外交豁免權”而產生的狂妄。
龍崎真並沒有動,甚至連看都沒看窗外一眼。
在他看來,這種底層的看門狗,連讓他開口的資格都沒有。
梨花子心領神會,她推開車門,踩著細長的高跟鞋走下了車。
當她那身火紅色的禮裙出現在路燈下的瞬間,那兩名原本一臉兇橫的保鏢呼吸明顯停滯了一下。
他們雖然在大使館見過不少被權貴帶來的高階女郎,但像梨花子這種兼具少女緊緻感與熟婦雍容氣質的極品,顯然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Goodevening,gentlemen.(晚上好,先生們。)”
梨花子用一口流利且優雅的倫敦腔英語開口,聲音清脆,卻透著一種上位者的矜持。
她沒有理會對方那略帶貪婪的目光,而是從那個昂貴的鑲鑽手拿包裡,優雅地夾出了一張黑金色的名片。
名片很簡潔,通體採用了磨砂工藝,正中央隻有三個燙金的大字——龍崎真。
而在名字的下方,是一排極小卻分量極重的頭銜:真龍集團董事長。
“把這個交給穆比阿大使。”梨花子將名片遞到那名保鏢麵前,語氣平靜得不帶一絲漣漪,“就說,城東和城南的新鄰居,今晚想來進行友好會晤。”
兩名保鏢對視一眼。
他們雖然不認識龍崎真,但“真龍”這個詞最近在城北的黑道傳聞中出現的頻率實在太高了。
再加上梨花子身上那股子非富即貴的壓迫感,讓他們原本那點狂妄瞬間收斂了不少。
“Waitaminute.(稍等。)”
其中一人接過名片,神色遲疑地轉身跑進了大門。
……
與此同時,大使館內部,原本的辦公樓三層。
由於這裏不受警方的管轄,內部的裝修風格極其放浪形骸。
厚重的隔音羊絨地毯鋪滿了地麵,天花板上懸掛著巨大的水晶吊燈,空氣中瀰漫著昂貴的古巴雪茄、波本威士忌,以及一種專屬於金錢腐臭的味道。
大廳正中央,擺放著幾張巨大的百家樂和德州撲克桌。
坐在這裏的人,每一個拿出來,在城北的官方通報上都是道貌岸然的人物。
他們有的穿著便裝,有的甚至連西裝都沒換,正對著眼前的籌碼紅著眼嘶吼著。
在側麵的私人休息室內,現任駐櫻花國大使——穆比阿,正把自己的身體陷進真皮沙發裡。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保鏢推門而入,有些侷促地將那張黑金名片放在了大理石茶幾上。
“大使,外麵有人找您。是個非常漂亮的女人,帶了一個車隊,她說……她是您的新鄰居,龍崎真先生的代表。”
穆比阿原本正煩躁地想罵人,但當他低頭看清名片上那個名字的一瞬間,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般,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龍崎真?!”
穆比阿雖然是個貪得無厭的政客,但他並不是蠢貨。
他在戶亞留待了三年,太清楚這個城市現在的風向了。
半年前,九龍集團的覆滅在這些外籍人員圈子裏引起了巨大的震動。
而在他們的認知裡,那個叫龍崎真的年輕人,已經不再是簡單的黑幫頭目,而是一個正在成型的、掌握著恐怖現金流和武裝力量的“城池領主”。
這種人物,平時連他這個大使都找不到機會去攀附,沒想到今晚竟然主動送上了門。
穆比阿的眼睛瞬間變得亮晶晶的。
“快!快請他進來!不,我親自去接!”
穆比阿一邊慌亂地扣著襯衫釦子,一邊對著鏡子抹了一把油膩的頭髮。
他用一種幾乎可以稱之為諂媚的速度,快步穿過賭場大廳,甚至撞翻了一個正在給官員倒酒的侍者。
原本還在賭桌上激鬥的幾名城北官員,看到大使這副模樣,紛紛好奇地停下了動作。
“穆比阿這是怎麼了?難道是他在肯雅的老婆要把他接回去了?”一個禿頂的署長調侃道,引來一陣鬨笑。
穆比阿沒理會這些嘲諷,他一路小跑來到門口,大門轟然開啟。
在幾盞刺眼的探照燈光柱下,他看到了龍崎真。
龍崎真正站在車旁,他沒有穿那身極具侵略性的黑風衣,而是換上了一套淺灰色的三件式西裝,神態儒雅得像是個來參觀藝術展的貴族。
“哎呀!歡迎,歡迎!龍崎真先生的光臨,簡直讓我的大使館變得像宮殿一樣輝煌!”
穆比阿由於過度興奮,嘴裏冒出了一連串蹩腳的日語。
他快步走到龍崎真麵前,極其誇張地張開雙臂,試圖給對方一個“友好”的擁抱。
龍崎真不動聲色地向側麵退了半步,臉上掛著一抹挑不出刺的客氣笑容。
“穆比阿大使,深夜造訪,希望沒有打擾到您的‘雅興’。”
龍崎真的聲音富有磁性,平穩得沒有任何波瀾。
“哪裏,哪裏!您能來,我這裏就是最尊貴的地方!”穆比阿顧不得尷尬,側過身,像是個卑微的服務生,做出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請的手勢,“裏麵請,我已經讓人準備了最好的咖啡,當然,如果您想‘玩兩把’,我這裏絕對是全櫻花最安全的地方。”
龍崎真看了一眼梨花子。
梨花子會意,很自然地挽住了龍崎真的胳膊。
兩人在穆比阿的親自帶路下,邁步走進了那道被黃金與慾望堆砌的大門。
……
進入賭場大廳的那一刻,嘈雜的籌碼聲和叫罵聲瞬間湧入了龍崎真的耳朵。
他眯著眼,目光在大廳內那十幾張賭桌上緩緩掃過。
他看到了城北稅務局的二把手正在那兒瘋狂地揮霍著大疊的日元;看到了城北警署的另一名副署長正摟著個年輕的女郎,滿臉潮紅地盯著百家樂的牌麵。
這些人在城北的民眾麵前,是法律和秩序的化身;但在這裏,在這一層薄薄的外交保護殼下,他們隻是一群被慾望燒壞了腦子的賭徒。
“龍崎君,看來這裏比咱們想像的還要精彩。”梨花子湊近龍崎真的耳邊,壓低聲音道。
龍崎真拍了拍她的手,眼神深邃如海。
“越精彩越好。隻有他們把口袋裏的錢輸乾淨了,才會願意把靈魂抵押給我。”
龍崎真轉過頭,看著正點頭哈腰的穆比阿,語氣平靜地吩咐道:
“穆比阿大使,先不急著喝咖啡。幫我開一張桌子,不需要太大,就坐在中間。”
城北的這盤殘局,隨著龍崎真的入場,終於進入了最瘋狂的豪賭。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