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空氣彷彿因為龍崎真那句輕飄飄的話而瞬間凝固。
木村獃獃地望著窗前那個年輕人的背影。震驚過後,一股難以言喻的清明感逐漸在腦海中炸開。
是啊,除了這個解釋,還有什麼理由能讓這位站在戶亞留頂點的男人,親自跨過城區邊界,從大友組的屠刀下救出一個微不足道的若頭?
龍崎真已經吞併了城南和城東,將那裏的舊勢力掃進了垃圾堆。
這半年的沉寂,不過是在消化那些龐大的遺產。
現在,這頭蟄伏已久的惡龍重新睜開了眼睛,城北這塊肥肉,他怎麼可能放過?
“龍崎會長……您是說,您要幫我?”木村的聲音有些顫抖,那是極度興奮與恐懼交織後的生理反應。
龍崎真轉過身,陽光勾勒出他冷峻的輪廓。
他發出一聲輕笑,搖了搖頭,手指在窗台上輕輕敲擊。
“木村先生,你可能誤會了,我救你,是為了幫我自己。”
龍崎真邁步走回床邊,俯視著木村那張寫滿不解的臉。
“說實話,我很欣賞你,雖然你的腦子確實有點一根筋,甚至可以說有些迂腐,但在這種人人都在算計、人人都在背叛的泥潭裏,‘重情重義’這四個字,是我認為最稀缺、也最優秀的品質。”
龍崎真的眼神變得深邃,語氣平穩得像是在評估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池元那個老鬼為了錢能賣掉結拜兄弟,村瀨那個廢物為了前途能把忠心的手下當成擋箭牌,城北的這攤死水,已經爛透了,我需要一個能在這攤爛水裏立得住、又聽得懂規矩的人。”
木村聽著這些話,眼眶不自覺地濕潤了。
他在村瀨手下幹了十幾年,得到的評價永遠是“辦事利索的工具”,從未有人像龍崎真這樣,站在權勢的高位,去肯定他那份被同僚視為愚蠢的堅持。
在城北那個等級森嚴、隻看利益的地方,這種來自上位者的“賞識”,比千萬禮金還要重。
“木村先生,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龍崎真拉開西裝釦子,在那張椅子上坐得極穩。
“第一,我給你一筆錢,送你離開戶亞留,你隱姓埋名去過日子,但這輩子,你那些死掉的兄弟,還有你那根指頭,就隻能永遠爛在泥裡,第二……”
龍崎真頓了頓,眼神中爆發出一種如刀鋒般的侵略性。
“加入真龍會,我會給你人,給你槍,給你城東最精銳的支援,我會讓你親手撕碎大友,敲碎池元的牙,再把村瀨那個老東西踩在腳底下。”
“木村先生,你想姓龍崎嗎?”
木村沒有任何猶豫,他拚命壓製住由於激動而劇烈起伏的胸膛,那股被背叛後的怒火徹底轉化成了死心塌地的忠誠。
他深吸一口氣,顧不得身上的傷口,眼神死死地盯著龍崎真。
“如果您不嫌棄我這個廢人……木村這條命,從今天起就是會長的!隻要能讓那幫混蛋付出代價,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很好。”
龍崎真哈哈大笑,那笑聲在空曠的病房裏顯得異常豪邁。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對守在外麵的石田吾郎招了招手。
“我看‘村瀨組’這個招牌,從今晚起就可以成為歷史了。”
龍崎真回頭看向木村,語氣中透著一股子掌控生死的從容:
“既然要復仇,那就得有點氣勢,城北那塊地界,我們需要先立起一麵新旗幟。就叫‘木村組’吧,你,就是第一任組長。”
木村隻覺得熱血直衝腦門,從一個被拋棄的喪家之犬,到一躍成為直屬真龍會的組長,這種雲泥之別的跨越,僅僅因為眼前這個男人的一句話。
……
兩小時後。
城北,一處極盡奢華的私人別墅。
村瀨正沉著臉,帶著幾分焦躁從正廳大步走出。
他昨晚宿醉未醒,就被一連串的壞訊息給砸懵了。
大友組血洗了酒吧,雖然他村瀨沒在現場逃過一劫,但他的基本盤已經快被人端乾淨了。
池元那個老鬼今早接電話的時候,語氣也沒了往日的客氣,隻是冷冰冰地讓他“滾出來當麵解釋”。
“這幫混蛋……到底想幹什麼?”
村瀨一邊整理著昂貴的西裝,一邊對著跟在身後的小弟怒吼:“車準備好了嗎?趕緊去池元家!再不去,大友那幫瘋子就要殺到我家裏來了!”
一名穿著黑西裝的小弟有些緊張地跑上前,拉開了黑色大奔的後座車門。
“老闆,事情可能有點不對勁,剛才周圍的崗哨說看到幾輛生麵孔的車在轉悠……”
“怕什麼!在城北,誰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動我村瀨的車?”
村瀨餘威尚在,他罵罵咧咧地邁出一隻腳準備上車。
然而,就在他身體探入車廂的一瞬間。
“吱——!!!”
一陣刺耳的輪胎磨地聲從別墅大門外猛烈響起。
緊接著,四麵八方的路口同時衝出了十幾輛掛著城東牌照的漆黑越野車。
這些車動作極其粗野,根本不講究什麼避讓,直接用堅固的車頭撞開了別墅外的鐵柵欄。
十幾輛車像是一道黑色的鋼鐵圍牆,呈半圓形死死地封鎖了村瀨出行的唯一通道。
村瀨的臉色瞬間慘白,還以為是大友組來了,他下意識地縮回車內,對著駕駛座的小弟尖叫:“衝出去!快點衝出去!”
但已經晚了。
越野車的車門齊刷刷開啟,幾十名穿著黑色戰術背心、手裏拎著嶄新武器的漢子魚貫而下。
這些人的氣場和城北那些混日子的極道完全不同,他們每個人的眼神都冷得像是一把剛開刃的快刀。
現場陷入了一片死寂,唯有引擎的低吼聲在回蕩。
最中間的那輛黑色大奔緩緩降下了車窗。
一個纏著半邊腦袋的繃帶、臉上帶著兩條深紅刀疤的男人,麵無表情地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雖然他看起來有些虛弱,甚至走路還需要人攙扶,但那股子從地獄爬回來的殺氣,隔著十幾米都能讓人感覺到麵板髮冷。
村瀨看到這個男人的那一刻,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了眼眶,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尖銳變形:
“木村?!你……你竟然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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