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瀨組總部。
這是一棟位於舊商業街深處的兩層建築。
辦公室裡,燈光有些昏暗。
村瀨正坐在那張寬大的老闆椅上,當他看到推門進來的木村時,表情變得異常精彩。
村瀨
木村的左手纏著厚厚的繃帶,鮮血已經滲透了白色的布料。
臉上更是左一道,右一道,纏的跟木乃伊一樣。
村瀨沒有第一時間詢問傷勢,也沒有起身,他隻是皺起眉頭,眼神中透著一股子深深的厭惡和無語。
“怎麼搞成這副鬼樣子?!”村瀨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刺耳,“我是讓你去賠禮道歉,不是讓你去砸人家的場子!木村,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簡直丟盡了村瀨組的臉麵!”
木村由於失血過多,臉色本來就慘白。
此時聽到自家老大這番毫無溫度的話,他原本挺直的腰桿微微顫抖了一下。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為了村瀨組,為了保住村瀨這個老大的麵子,他一個人去了大友組的虎穴。
他忍受了那些小輩的羞辱,甚至親手用鈍刀鋸掉了自己的手指。
結果回來之後,得到的不是一句“辛苦了”,而是嫌棄他丟人。
木村死死地低著頭,藏在袖子裏的右手攥得緊緊的,指甲深深地刺進了掌心。
但他一句話也沒說,隻是沉默地承受著村瀨的謾罵。
村瀨似乎也察覺到了空氣中那種壓抑到極點的死寂。
他抬眼掃了一下木村那雙佈滿血絲、透著一股狠戾的眼睛,心裏莫名地虛了一下。
他嘆了口氣,收斂了怒容,重新坐回椅子上,語氣軟化了幾分。
“行了,下去找個醫生處理一下,這幾天你就待在家裏靜養,沒有我的命令,絕對不準帶人出去輕舉妄動,大友組那邊的事情,我會親自再跟池元大人溝通,既然已經見了紅,這件事就該到此為止了,明白嗎?”
木村沒有吭聲,隻是微微點了點頭,算作回應。
他轉過身,跌跌撞撞地走出了辦公室。
在轉身的那一刻,木村眼神中的失望已經徹底轉化成了毫不掩飾的凶光。
他很清楚,村瀨是個軟骨頭,但這不代表他木村也是。
大友在他臉上的那兩刀,不僅劃破了他的相貌,也徹底劃斷了他對山王會那一丁點僅存的敬畏。
……
與此同時,大友組事務所。
大友放下手中的電話。
剛才村瀨那個老鬼親自把電話打到了他這裏,語氣雖然客氣,但質問的意圖很明顯。
村瀨在電話裡問他,明明兩家老大已經通了氣,為什麼大友組還要對木村下這麼重的手。
村瀨在城北畢竟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級別上和池元是對等的。
大友雖然狂,但麵對這種直接的問責,也隻能皮笑肉不笑地打哈哈,說是底下的小弟不懂規矩,木村性子太烈雲雲,最後才把這通令人煩躁的電話結束通話。
大友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環視了一圈屋子裏的骨幹成員,水野正靠在窗邊抽煙,每個人的神情都不太好看。
“狡猾的池元。”大友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句話,“看來我們真的被當成槍使了。”
大友組雖然掛在池元組的名下,但大友本人是個極度務實且敏銳的人。
剛才那通電話讓他瞬間想明白了一切。
池元嘴上說著要讓他立功,要讓他去教訓村瀨組。
但實際上,池元兩頭都在瞞。
池元肯定對村瀨說自己毫不知情,把所有的衝突都推到了大友組“自作主張”上麵。
“池元這是在玩‘兩頭吃’的把戲。”大友冷哼一聲,一拳砸在桌麵上,“這件事如果辦成了,村瀨組被咱們吞了,所有的地盤和生意最後都會落在池元的手裏,如果辦砸了,咱們跟村瀨組拚了個兩敗俱傷,池元正好可以藉著山王會的家法,把咱們這些不聽話的‘壞孩子’也給清理了,然後再去接管爛攤子。”
水野丟掉煙頭,臉色也沉了下來:“組長,那咱們現在怎麼辦?木村走的時候那個眼神,絕對是想要咱們的命,村瀨雖然慫,但木村手裏帶著的那幫人可都是硬茬子。”
大友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焦躁。
在極道的生態位裡,他們這種“執行組”最怕的就是這種局麵。
贏了沒好處,輸了沒命留。
他們已經成了池元丟擲去試探深淺的一塊磚頭,而村瀨組就是那麵帶刺的牆。
“代表山王會去吞併,和咱們自己去搶,完全是兩碼事。”大友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昏暗的街道。
大友猛地轉過身,對著手下人厲聲吩咐道。
“傳令下去,這兩天所有人不準單獨行動,晚上睡覺也給我把傢夥放在枕頭底下!木村那個瘋子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大友組的成員們齊刷刷地站起身,空氣中的肅殺之氣再次濃鬱了幾分。
他們知道,這場由於一個誤會引發的絞殺,已經停不下來了。
……
夜晚降臨。
熟悉的賓士車再次停在街角。
今夜又是無比精彩的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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