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崎真坐在吧枱的一側,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扣著冰涼的檯麵,目光始終若有若無地落在角落裏的那桌客人身上。
芹澤坐在一旁,麵前的威士忌已經見底了。
他有些鬱悶地扯了扯領口,自從半個多小時前那個穿著筆挺西裝、看起來像個成功人士的男人走進來,龍崎真就讓他死死盯著對方。
原本芹澤以為是要幹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結果盯了半天,就看那西裝男在酒精和女人的包圍下逐漸喪失理智。
西裝男點了很多酒,左擁右抱,身邊陪酒的小姐一個比一個嬌媚。
那一桌子的鶯鶯燕燕,喝得是不亦樂乎。一會兒玩交杯酒,一會兒又是嘴對嘴喂酒,那西裝男的臉漲得通紅,手在女人腰間不安分地摸索著,整個人笑得像個傻子。
這頓酒喝得,芹澤看得都有些“雞動”了。
他現在就想親自下場。
“老大,咱們到底在等什麼?”芹澤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怨念,“你叫我盯著那貨,難不成是想讓我學學人家是怎麼玩花的?你要是想看這種戲,咱們真龍閣頂層多的是極品,沒必要跑城北這破地方遭罪吧。”
龍崎真沒說話,隻是透過杯中透明的液體觀察著全場。
他比芹澤看得更深。
那個西裝男在他眼裏已經不是個人了,而是一頭已經被架在火上的肥羊,而負責掌刀的屠夫,正潛伏在暗影裡。
“急什麼,羊還沒殺,你看戲的當然得有點耐心。”龍崎真漫不經心地抿了一口酒,聲音很輕。
又過了二十分鐘。
西裝男似乎終於喝到了極限。
他腳步虛浮地站起身,原本一絲不苟的領帶現在歪到了肩膀上,頭髮也亂糟糟的。
他從兜裡掏出一遝鈔票,滿臉醉意地對著身邊的幾個姑娘擺了擺手。
“姑娘們……今晚我很開心,你們服務得很好,真的很好……明天,明天我再來找你們,該結束了,我都快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西裝男一邊嘟囔著,一邊隨手把幾張大額鈔票塞進姑娘們的胸口,引起一陣陣嬌笑。
姑娘們倒是很專業,一個接一個起身,在西裝男的臉上啄了一下,然後像退潮的海水一樣,拎著包優雅地離開了卡座。
西裝男扶著桌子,試圖穩住身形,準備去吧枱結賬走人。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黑色襯衣、臉色陰森的男人悄無聲息地擋在了他的麵前。
男人長了一張典型的“黑道臉”,顴骨突出,眼神像是一條盯上了獵物的毒蛇。
他手裏拿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張長長的賬單。
西裝男愣了一下,酒勁還沒退,他大咧咧地指著賬單問道:“幾萬日元?我現在付現金。”
陰森男扯了扯嘴角,露出冷笑,他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賬單底部的數字。
“一百萬日元。”
“什麼?!”
西裝男聽到這個數字,原本渙散的瞳孔瞬間聚焦,酒被嚇醒了一半。
他猛地奪過賬單,手都在顫抖:“一百萬?你瘋了嗎!怎麼可能這麼多!”
陰森男似乎見慣了這種場麵,他並沒有發火,而是極其耐心地解釋道:“剛才那些姑娘們陪你喝掉的洋酒,每一杯都是高價,再加上服務費零零散散,這一百萬,我們還給你打了折。”
西裝男跳了起來,聲音提高了幾分:“不可能!那些酒明明就是普通的貨色,我雖然醉了但還沒傻!你這是訛詐!”
陰森男的耐心似乎瞬間耗盡。
他上前一步,屬於黑幫的暴戾氣息瞬間噴湧而出,直接壓在了西裝男的胸口。
他一把揪住西裝男的衣領,壓低聲音冷笑:
“蠢貨,你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這是村瀨組的場子,在城北,還沒有人敢賴村瀨老大的賬,你想試試我們的‘售後服務’嗎?”
聽到“村瀨組”三個字,西裝男的腿肚子明顯抖了一下。
在這一帶討生活的人,誰不知道村瀨那幫瘋子?
他們殺人可能還得找理由,但訛人從來不需要藉口。
“可是……可是我身上沒帶這麼多現金。”西裝男徹底畏縮了,聲音帶上了哭腔。
陰森男哈哈一笑,像是個極其體貼的推銷員,伸手拍了拍西裝男那張由於恐懼而變得慘白的臉。
“沒關係,我們這裏很人性化,沒有現金可以刷信用卡,如果信用卡不夠,我們還提供高利貸業務,總之,今天這一百萬,少一個子兒,你都走不出這道門。”
西裝男絕望地四處張望。
酒吧裡的其他人似乎都見怪不怪,紛紛低頭喝酒。
龍崎真坐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這一幕。這種低階的“敲詐勒索”,在他眼裏簡直拙劣得可笑。
村瀨組這種規模的組織,竟然還在靠這種殺雞取卵的方式撈錢。
“我的事務所就在附近……保險櫃裏有現金。”西裝男像是在做最後的掙紮,垂頭喪氣地說道,“要不,你跟我走一趟?”
陰森男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隻要把這隻肥羊帶離酒吧,到了偏僻的辦公室,那能搜刮出來的就不僅僅是一百萬了。
“聰明人的選擇,走吧。”
陰森男像是對待老朋友一樣,一把摟住西裝男的肩膀,半強迫地帶著他走出了酒吧。
龍崎真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掐滅了煙頭。
“走了,蠢貨。”龍崎真推了一下還在發獃的芹澤。
芹澤正盯著一個陪酒女發獃,腦子裏還在回味剛才那種活色生香的畫麵。
龍崎真邁步走向門口。
芹澤趕忙起身準備跟上,結果剛邁出一步,吧枱後麵那個一直冷眼旁觀的侍者卻眼疾手快地攔住了他。
侍者指了指桌上的那半杯威士忌,臉上掛著營業性的職業微笑,但眼神卻很冷。
“先生,您的酒錢還沒付。加上您同伴的那份,一共五萬日元。”
芹澤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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