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龍閣二十層的落地窗前,龍崎真緩緩轉過身。
此時正值午後,陽光透過特製的防彈玻璃灑進來,在他黑色的絲綢襯衣上鍍了一層暗金色的邊。
龍崎真掐掉了手裏的雪茄,邁著步子,平穩而從容地走向阿久津。
“老哥,最近過得可好?”
龍崎真停在阿久津麵前,臉上露出一抹真誠的笑意。
阿久津愣了一下,隨即也爽朗地笑了起來,兩雙有力的大手緊緊握在一起。
龍崎真順勢給了阿久津一個有力的擁抱。
“托你的福,我現在每天除了喝茶就是遛鳥,骨頭都快閑出油來了。”
兩人鬆開手,龍崎真示意阿久津在旁邊的真皮沙發上坐下。
這沙發是剛從意大利運回來的頂級貨,坐上去有一種陷入雲端般的包裹感。
阿久津還是第一次來到真龍閣的最頂層,他側過頭看向窗外,從這個高度俯瞰下去,大半個戶亞留的景象盡收眼底。
街道像細密的蛛網,車輛如同微小的甲蟲在流動。
“這樓修得真高啊。”阿久津由衷地感慨了一句,“坐在這兒看戶亞留,總覺得底下那些爭地盤、收保護費的小打小鬧,都像是在過家家。”
龍崎真靠在沙發背上,姿態慵懶而霸氣,他親手為阿久津倒了一杯熱茶。
“這位置站得高,風也大。”龍崎真隨口回了一句。
阿久津收回目光,看著龍崎真那張年輕卻深不可測的臉,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幾個月看你忙得,我想見你一麵都得提前跟霧沢仁那個冰塊臉預約,今天你這麼大張旗鼓地把我請到這兒來,肯定不單單是想跟我敘舊這麼簡單吧?”
龍崎真笑了笑,心裏暗贊阿久津這個老鬼心思通透。
其實這半年來,龍崎真本人倒也沒有外界傳聞中那麼日理萬機。
大方向他早就定好了,具體的執行自有佐佐木優在商業上衝鋒陷陣,五大堂主在地麵上開疆拓土,戶梶和伊崎瞬在暗處幫他盯著。
他這個會長,絕大多數時間都是在看最後的財報,以及在“暗部”送來的簡報上籤個字。
在以前打拚的時候,他幾乎把自己活成了一把刀,每天都在磨損,根本沒有時間去照顧自己的私人生活。
但這半年,他確實放鬆了不少。
他會找各種由頭,去陪奈奈子逛逛街,去給明日香買幾件名貴的禮服,或者在那間充滿梨花子香氣的莊園臥室裡荒廢一整晚。
當然還有其他女人。
他沒落下任何一個跟隨他的女人,這種平衡感讓他覺得比在街頭殺個七進七出還要有成就感。
但這種清閑的日子過久了,龍崎真感覺自己的血液裡開始泛起一種不安分的燥熱。
正如他所想,人要是清閑太久,骨頭縫裏都會生鏽。
“老哥既然把話挑明瞭,那我就不賣關子了。”龍崎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平靜地說道,“我最近總覺得,咱們真龍會現在的盤子還是有點小,城東和城南雖然穩了,但在這個戶亞留,我還是能感覺到束手束腳,活動不開筋骨。”
阿久津聽完這話,臉上並沒有露出太多驚訝的神色。
他知道龍崎真一路從鈴蘭殺出來,太清楚這個年輕人的胃口有多大了。
城東和城南這兩塊肥肉,雖然夠大,但也隻是讓他吃了個半飽。
“看來你這頭真龍,是準備把爪子伸向其他地界了。”阿久津放下茶杯,眼神也變得認真起來,“那麼,你是想先動城西那塊爛泥地,還是想碰城北那塊硬骨頭?”
龍崎真沒有直接回答,隻是輕描淡寫地吐出四個字:“都聊聊吧。”
這半年來,龍崎真雖然沒怎麼露麵,但情報網已經鋪向了整個戶亞留。
對於城西和城北的情況,他心裏有一本賬,但今天找阿久津來,是想聽聽這位口中有沒有什麼他不知道的細節。
阿久津思索了片刻,開口道:“城西那邊的情況比較雜,目前主要是以流星會為首,但城西並沒能實現真正的統一,流星會還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死對頭,叫矢崎組。”
龍崎真聽到這兩個名字,眼中不自覺地閃過一抹輕蔑。
在他現在的視角來看,無論是流星會還是矢崎組,其實都隻能用“小型傳統幫派”來形容。
根據情報,這兩個組織加起來,能動用的小弟頂多也就兩三百人。
在如今擁有數千精銳、控製了兩大城區的真龍會麵前,這種規模確實有些不夠看。
說起流星會,龍崎真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身影。
川西。
那個曾經在鈴蘭門口被他勸阻、眼神中滿是迷茫的男人。
按照原本的時間線,川西似乎還是走上了那條不歸路。
雖然他曾勸過川西不要進黑社會,說那一套他玩不明白,但在這個泥潭裏,聽勸的人總是少數。
龍崎真對流星會的蔑視,很大程度上來源於他對這些組織鬆散管理的瞭解。
在他的記憶中,流星會的老大之後會受傷,川西這種半吊子居然都能潛入進病房,如果不是被人中途勸住,流星會的老大恐怕當場就要被一槍崩了。
這種安保水平和組織紀律,在現在的真龍會看來,簡直就是個笑話。
“城西那兩個組織,不過是抱著陳舊規矩不撒手的可憐蟲罷了。”龍崎真不鹹不淡地評價了一句。
阿久津看到龍崎真眼底的輕蔑,心領神會。
他知道現在的真龍會確實有資格看不起城西。
“城西確實不足為懼,但城北不一樣。”阿久津的臉色變得凝重了一些,他壓低了聲音,說出了一個名字,“城北現在的一霸,是山王會。”
山王會。
龍崎真對這個名字自然不陌生。
山王會和山王聯合會可沒什麼聯絡,兩者的體量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這個山王會的體量和巔峰時期的九龍集團差不多,甚至在底蘊上更深一些。
他們紮根城北幾十年,那裏的每一個街道、每一家工廠,甚至每一個基層官員,都被他們用金錢和暴力腐蝕得千瘡百孔。
山王會更像是一個縮小的九龍集團,傳統、固執,卻又異常穩固。
阿久津看著龍崎真,突然丟擲了一個極具深度的問題:“龍崎君,流星會和山王會這兩個組織和九龍集團的區別是什麼嗎?”
龍崎真放下茶杯,靠在沙發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洗耳恭聽。”
阿久津的身子微微前傾。
“這兩個組織,是真正的極道。”
“極道?”龍崎真玩味地咀嚼著這兩個字,“老哥的意思是,他們還在玩切小指、講義氣那一套?”
“那是表象。”阿久津搖了搖頭,語氣變得異常嚴肅,“真正的極道,意味著他們已經和那片土地的‘影子’長在了一起,尤其是山王會的每一分利潤,都是通過一種甚至連地檢署都查不出來的‘灰色稅收’獲得的,他們不僅僅是黑幫,他們是城北秩序的製定者。”
“如果你動了山王會,你不僅僅是在和一幫流氓打仗,你是在和整個城北的行政體係在對抗。”
阿久津頓了頓,眼神灼灼地盯著龍崎真。
“龍崎君,你這半年來腐蝕城東官員的手段確實高明,甚至讓我感到驚艷,但在城北,山王會已經把這件事做了五十年,那裏的法官、警察署長,甚至是稅務官,可能從出生起就受過山王會的資助。”
龍崎真聽著這些話,臉上並沒有露出畏懼,反而笑意越來越濃。
“聽起來很有挑戰性。”龍崎真站起身,再次走到落地窗前。
“極道嗎?我最喜歡拆掉這種自以為穩如泰山的舊招牌,五十年的腐蝕,意味著他們的內部已經爛透了,隻要稍微給一點外力,那個看似堅固的體係,就會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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