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戶亞留。
曾經象徵著城東絕對權勢的九龍集團總部大廈,此刻在霓虹燈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冰冷而肅穆。
整棟大廈周邊的街道早已被封鎖。
街道兩旁,密密麻麻地停滿了漆黑的轎車與越野車,後備箱裏隱約露出的金屬冷光。
除了留在城南負責看守的必要人員,以及那部分在無名街大戰中尚未痊癒的傷員,真龍會幾乎所有的骨幹與成員,全部聚集在了這棟大廈之下。
地下停車場已經被塞得滿滿當當,連一個落腳的地方都難找。
成百上千名穿著黑色西裝的真龍會成員,或靠在車門邊抽煙,或三五成群地低聲交談。
雖然人數眾多,但現場卻出奇地安靜,隻有偶爾傳來的打火機摩擦聲。
所有人的表情都很複雜。
他們中的老人都知道,自從當初真龍會霸佔黑鴉町、確立了“四龍將”製度後,組織的架構就一直沒有變動過。
隨著真龍會像滾雪球一樣在戶亞留瘋狂擴張,發展到如今入主城東總部,原本那套簡單的架構已經快要撐不住這個龐然大物了。
霧沢仁他們這些核心高層最清楚,管理一個幾百人的幫派和管理一個統領數千人、跨越多個城區的龐大組織,完全是兩碼事。
今晚,龍崎真把所有人叫回來,目的隻有一個:重新洗牌,確立新秩序。
大廈頂樓,會議室。
厚重的隔音大門緊閉,裏麵的氣氛粘稠得讓人喘不過氣。
能坐進這裏的,除了四位龍將,還有其他人。
鈴蘭的老部下們坐在一側,戶梶、伊崎瞬等人雖然換上了體麵的西裝,但眉宇間那股子烏鴉的戾氣依然揮之不去。
另一側則是城南加入的新勢力,村山良樹依舊那副弔兒郎當的樣子;
雨宮三兄弟坐在後排,眼神冷峻地盯著前方;
琥珀也沒有缺席。
每個人的神態各異,但目光都匯聚在主位那張空著的真皮大椅上。
“嘎吱——”
門開了。
龍崎真邁步走進室內,他沒有穿那套嚴肅的西裝,而是一件深色的立領大衣,雙手插兜。
在他身後,跟著“管家”梨花子。
龍崎真坐定,目光如電,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曾經我在鈴蘭,把不可一世的傢夥一個個踹翻,站上頂點的時候,我站在教學樓的頂端對你們說過。”
“我說,這還遠遠不夠,鈴蘭隻是個籠子,我們要帶著兄弟們走出去,去看更高的風景,去拿更大的地盤。”
他頓了頓,點燃了一根煙,煙霧在他指間繚繞。
“從黑鴉町到仁義一番街,再到你們眼前的城東,甚至是曾經壓在我們頭上的九龍集團,事實證明,在這個戶亞留,隻要是擋在我們真龍會麵前的東西,無論是人還是規矩,最後的結果都隻有一個,那就是被我們徹底碾碎,踩進泥裡。”
台下的所有人,尤其是從鈴蘭時代就跟著龍崎真一路殺過來的老人,個個都聽得麵色通紅。
戶梶攥緊了拳頭,骨節發出哢哢的響聲。
他記得那天,龍崎真站在天台上,麵對著幾百個兄弟,說要帶他們去征服城市。
那時候他們覺得這隻是個瘋子的囈語,可現在,他們坐在這棟價值幾億的大廈頂層,腳下踩著的是曾經九龍世心的土地。
從學校裡的“烏鴉”,變成了這大半個戶亞留的“真龍”,這種雲泥之別的跨越,讓這群野獸般的漢子心中湧動著一股無言的忠誠。
龍崎真緩緩抬起手,原本略顯嘈雜的會議室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他看著眾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但那笑意不達眼底。
“今天把大家召集到城東總部,不是為了聽我敘舊,也不是為了開什麼慶功會,金錢和地盤我們已經拿到了,但如果還是像以前那樣,大家各搞各的,出了事隻知道帶著人往前沖,那我們和那群隻知道爭地盤的底層混混有什麼區別?”
龍崎真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真龍會現在的人太多了,地盤太廣了,城南的賬目送不到城東,城東的人調不動城南的資源,霧沢仁這半個月處理的檔案比他這輩子看過的書都多,這就是問題,如果我們不改變,那麼九龍集團的今天,就是我們的明天,我龍崎真不喜歡在垃圾堆裡當王,我要的是一個完美的帝國。”
“所以,從現在開始,真龍會取消原本簡單的部將製度!”
“所有人都聽好,這關乎你們所有人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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