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中午,戶亞留城東的山道上,十幾輛搬家公司貨車魚貫而入。
這些卡車緩緩停在了原本的九龍莊園大門口。
這裏的空氣依然清新,但原本莊嚴肅穆的氣氛已經被喧囂的引擎聲徹底打破。
門頭那塊刻著“九龍”二字的厚重紅木牌匾,已經在幾名工人的合力下被拆了下來,重重地砸在灰塵中。
龍崎真站在台階上,手裏點著一根煙,眯著眼看著那一地的木屑。
他心裏盤算著,九龍組之所以覆滅,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九”這個字。
九條龍聚在一起,各懷鬼胎,心思太雜,註定端不穩這碗飯。
而他的真龍會,自始至終隻有他這一條真龍。
“以後這裏就改名叫真龍莊園吧。”
龍崎真自言自語了一句,隨後又自嘲地笑了笑。
這個名字聽起來確實帶點土氣。
但既然要立規矩,那就立個最響亮的。
此時,門口一陣清脆的交談聲拉回了他的思緒。
“哎,師傅,輕一點!那一箱裏麵全是玻璃製品,是我和姑姑好不容易收集的。”
奈奈子穿著一件輕便的運動套裝,紮著高馬尾,正指揮著兩個滿頭大汗的搬家工人。
她那雙大眼睛裏滿是緊張,生怕這些粗手粗腳的男人碰壞了她的寶貝。
一旁的明日香則顯得穩重許多,她手裏拿著一本登記簿,一邊核對著傢具的數量,一邊對一名搬運真皮沙發的工人說道。
“大叔,這個沙發一定要側著進門,撞到門框的話,皮麵會留印子的,這是阿真最喜歡的款式,麻煩你們了。”
那幾個搬家工人哪見過這麼漂亮的僱主,一個個點頭哈腰,乾起活來也格外賣力。
“兩位小姐放心,我們是專業的,絕對不會出一點差錯!”
明日香笑了笑,從包裡拿出一遝早就準備好的信封,給每個工人手裏塞了一個:“辛苦大家了,這是茶錢,做完活後大家去喝點冰水,隻要東西完好,後麵還有獎金。”
工人們摸著信封的厚度,眼睛都直了,幹活的力氣瞬間又大了幾分。
這種體麵的打交道方式,是奈奈子和明日香在龍崎真身邊慢慢養出來的底氣。
她們不希望給龍崎真丟臉,所以哪怕是搬家這種雜事,也處理得滴水不漏。
龍崎真看著兩個忙碌的身影,眼神柔和了一些,隨後轉身走向莊園內部。
相比於外麵的熱鬧,莊園內部此時更像是一個巨大的垃圾清理場。
幾十名真龍會的精銳成員正滿頭大汗地從各個房間往外搬東西。
九龍世心這個老東西雖然死了,但他留下的生活痕跡卻到處都是。
龍崎真走進主廳,看著牆上掛著的那些充滿舊時代氣息的古董字畫,以及博古架上那些落滿灰塵、看起來雖然名貴但老氣橫秋的瓷器,眉頭深深皺起。
“這些破爛,全給我清出去。”
龍崎真指著那些名貴的紅木桌椅,語氣裡是不加掩飾的嫌棄。
石田吾郎正帶著幾個手下搬一個一人多高的實木屏風,聽到吩咐後停下來問道:“老大,這些可都是上好的材料,真直接扔了嗎?”
龍崎真冷哼一聲:“九龍世心那老鬼睡過的地方、用過的東西,我看著就嫌晦氣,還有那一股子腐朽的老年人味兒,哪怕用香水噴個十遍我也能聞得出來,全都搬到空地上,等會兒找把火燒了。”
他坐在原本屬於九龍世心的主座上,感覺屁股下麵像是有針紮一樣,怎麼坐都不舒服。
龍崎真更喜歡按自己的審美重新揉捏這個地方。
“還有,那個臥室裡的床,拆了燒掉,換個定製的最好的床墊過來,這個地方以後是我的家,不是九龍組的公墓。”
龍崎真一邊走,一邊指揮。
他所到之處,真龍會的成員就像蝗蟲過境,迅速把那些昂貴但礙眼的舊傢具清空。
九世梨花子此時正靜靜地站在二樓走廊的拐角處,她換上了一件西裝,但是領口垂得很低,露出白皙剔透的鎖骨。
昨晚駐顏丹的藥力依然在滋養著她的身體,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朵剛採摘下來的、還帶著露水的芍藥。
她看著龍崎真在那兒指揮若定,看著他對手下人那股子既霸道又隨意的勁兒,忍不住輕笑出聲。
龍崎真聽見聲音,抬頭看去,正好看見梨花子那張宜嗔宜喜的臉。
“笑什麼?”龍崎真點點煙灰,仰頭問道。
梨花子單手托著下巴,靠在紅木扶手上,眼神裡透著一抹異樣的神采:“我在笑,原本以為像龍崎君這樣的會長,應該整天冷酷地發號施令,或者在砍人的時候麵無表情,沒想到,在搬家這種生活瑣事上,你竟然這麼有‘煙火氣’。”
“煙火氣?”龍崎真嗤笑一聲,“我是怕那老鬼的魂兒還留在這些木頭裏,萬一晚上出來嚇到我的女人,我還得費勁去收了他。”
他走到樓梯口,示意梨花子走下來。
梨花子順從地走下樓,輕盈得像隻貓。
龍崎真看著她那張俏臉,突然話鋒一轉:“你就真的甘心,在這座莊園裏以一個‘管家’的身份住下來?”
昨晚,在梨花子那張巨大而柔軟的床上,龍崎真跟她攤了牌。
他的女人們要搬過來,這個莊園會成為龍崎家的核心。
龍崎真給過梨花子選擇,如果她不習慣,他可以在城東最好的地段給她置辦一套頂級的公寓,每月的開銷他全包。
但梨花子沒有絲毫猶豫就拒絕了。
她說她想留在莊園裏,哪怕龍崎真向他的女人們介紹她隻是個負責起居的管家。
畢竟,在這座莊園裏伺候九龍世心伺候了二十年,她對這裏的一草一木都太熟悉了。
以前她是帶著枷鎖在伺候一個活死人,心裏滿是厭惡。
而現在,她是心甘情願地在經營她新主人的後花園。
伺候九龍世心讓她覺得那是對自己生命的浪費,但伺候龍崎真,她覺得這是一種投資,也是一種享受。
梨花子走到龍崎真跟前,伸手理了理他的領口,眼神勾人:“管家有什麼不好的?我不僅能替你打理好家政,還能在她們睡著的時候,替你處理一些她們處理不了的事情。”
她湊到龍崎真耳邊,吹了一口氣,嗓音低沉且沙啞:“龍崎君要是覺得這樣太委屈我,那以後晚上多來偷偷找我幾次就好,我住的地方,門永遠不會反鎖。”
龍崎真看著眼前這個妖精,心裏的火氣騰地一下就燒了起來。
昨晚最讓他震驚的,並不是梨花子的順從,而是駐顏丹那恐怖的修復力。
由於藥效是對身體機能全方位的重組和修補,梨花子那具原本由於歲月流逝而略顯鬆弛的身體,不僅變得緊緻彈性,甚至在某些方麵也恢復到了最原始的狀態。
變成了原裝貨。
他一把摟住梨花子的細腰,正準備在這亂鬨哄的大廳裡先找點利息。
“老大,霧沢仁先生來了,說有重要的事情彙報。”
就在這時,一個突兀的聲音打破了氣氛。
霧沢仁快步走了進來,手裏拿著幾份檔案,看到抱在一起的兩人,他眼觀鼻鼻觀心,趕緊低下頭:“老大,夫人她們已經到門口了。”
聽到“夫人”兩個字,龍崎真原本那點火熱迅速冷卻了下來。
他鬆開梨花子,拍了拍她的屁股,示意她去準備。
梨花子不僅沒生氣,反而大方地對著龍崎真笑了笑,隨即換上了一副端莊賢惠的管家表情,站在一旁靜靜等待。
“讓她們進來吧。”龍崎真對霧沢仁吩咐道。
門外,奈奈子和明日香歡快的聲音已經傳了進來。
“阿真!你看我們把那顆櫻花盆景也搬過來了,你說擺在玄關好不好看?”
隨著聲音,兩個女人邁過了真龍莊園的門檻,而她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站在客廳中央、氣場深沉的龍崎真,以及站在他身側美麗的“女管家”。
梨花子看著走進來的兩個女人,眼中掠過一絲複雜,隨後迅速掩去,彎腰九十度行禮,語氣平靜而客氣:
“下午好,我是這座莊園的管家,梨花子,以後請多多關照。”
奈奈子愣住了,明日香也有些疑惑地看向龍崎真。
龍崎真麵不改色地走上前,笑嗬嗬地說道:“梨花子對這莊園熟悉,她留下幫你們打理雜務,以後重活兒累活兒都交給她去分配,你們隻管享福就行。”
龍崎真平復了一下心情,便決定不再這裏逗留,轉身離開了,今天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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