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山間靈堂。
戶梶和伊崎瞬蹲在台階前的陰影裡,一人嘴裏叼著一根煙,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夜風掠過這深山叢林,帶著滲入骨髓的涼意。
戶梶縮了縮脖子,冷不丁地打了個冷顫。
“老大在靈堂裡搞什麼名堂?這都從下午待到後半夜了,也不怕裏麵的陰氣沖了身子?要是真在那裏麵睡著了出點啥事,咱倆的腦袋可就保不住了。”戶梶往掌心哈了口氣,小聲嘀咕著抱怨。
伊崎瞬吐出一個煙圈,撇了撇嘴,神情顯得老辣許多:“少在那兒鹹吃蘿蔔淡操心,這戶亞留誰出事老大都不會出事,你那是沒仔細聽,老大可沒閑著,那靈堂裡傳出來的動靜……嘿,可比貓叫好聽多了。”
戶梶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一抹心領神會的壞笑:“兩個人都夠可以的啊,體力怪嗎?從天亮折騰到月亮下山,梨花子那個未亡人……底子還真厚實。”
伊崎瞬把煙頭按滅在掌心的泥土裏,深沉地搖了搖頭:“要論強悍,還是老大離譜,這種事情男人天生吃虧,他老人家非人類。”
兩人正胡亂吹牛調侃,突然,一道冰冷且寫滿殺氣的嗓音從背後突兀響起:
“讓你們在這裏值哨,是讓你們湊在這兒點評上司身體素質的嗎?”
隻見風間熏帶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兒走入了視野。
他剛才帶人去料理了黑崎君龍帶來的那批嘍囉,又手腳利索地把屍體處理了,這才火急火燎地趕來,沒曾想一來就聽到這倆蠢貨在拿老大開涮。
“回去以後,每人自領一千個掌上壓,少做一個,或者中間停一秒,你們今晚就別指望上床了。”
原本還聊得起勁的伊崎瞬和戶梶對視一眼,瞬間整個人都萎了。
此時月輪已上中天,他們聽的心裏癢癢,早就給自己圈養的幾個極品女學生打了電話,打算回去也來一場“梅開三度”。
結果這一千個掌上壓下去,回去後手腳怕是都要抖得像篩糠,別說顯擺男風了,能爬上床不把自己給累趴就算老天開恩。
兩人耷拉著腦袋,聲音跟蚊子似的蔫巴巴:
“是……”
……
而此時的靈堂之內,簡直是字麵意義上的“一片狼藉”。
曾經肅穆莊嚴的地方,如今處處透著歡好後的頹廢。
白色的祭紙散落在地板上;
桌上的香案倒在一旁,殘香灰燼被風吹得亂飛。
更離譜的是,原本那張掛得穩當的九龍世心遺照,不知何時竟掉落在地,玻璃摔得粉碎,照片上的老人也被裂紋劃破了老臉,彷彿正在地下看著這對男女對著他咆哮一般。
一聲低吟,室內的溫度才漸漸從狂熱回到了冷寂。
空氣裡充滿了男人的剛烈與成熟女人的幽香。
龍崎真有些百無聊賴地躺在地板上,任由癱軟如泥的九世梨花子像隻家貓似的趴在自己堅硬的胸膛上。
果然,這種精心包養多年的“A8”開起來才夠味。
梨花子這種閱歷豐厚的女人一旦徹底放開了矜持,那股在亡夫靈前玩起“惡霸欺淩”的代入感,那每一個委屈求饒中夾帶的主動配合,足以把任何女演員吊起來打。
這就是成熟女人的好處。
她們更懂得如何讓男人覺得這筆單子超值。
“真沒看出來……你平時除了在權勢場上殺伐果斷,在這種‘戰場’上,也真的是頭不折不扣的蠻牛。”九世梨花子伏在他的耳畔,嗓音已經沙啞得厲害,卻帶著幾分從未有過的嫵媚與順從。
“謝謝你,至少,龍崎會長讓我真正找回了身為女人的滋味。”
龍崎真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順勢抓住了她披散的秀髮:“這麼說,九龍世心老先生,竟然從沒能開發出夫人您的潛力?”
梨花子聞言,在龍崎真的胸口捶了一下:“別跟我提那個名字,嫁給九龍世心的時候,他由於長年的放縱變得一塌糊塗了,你能指望一個年近六旬,且疾病纏身的半死之人爬上一個如花似玉的女人的床嗎?”
“噢?這就更有趣了。”龍崎真換了個姿勢,饒有興緻地摸了摸下巴:“那劉龍人,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
梨花子那張精緻的臉蛋兒露出一抹不屑:“從他身體裏採集,去醫院做了手術。”
“哈哈哈哈!”龍崎真聞言大樂,像是聽到了最荒誕的黑色幽默。
“鬧了大半天,夫人竟然還能算半原裝件?”
“別說話總是這麼沒輕沒重……”梨花子臉色有些紅暈。
說笑夠了,梨花子嘗試著想撐起身子穿衣服,可身子剛往上探了半分,一雙長腿劇烈打擺,膝蓋一軟,重新跌回了龍崎真懷裏。
在那個級別的持續作用麵前,即便是頂級豪車,減震器也會麵臨徹底報廢的局麵。
龍崎真看著這一幕笑出了聲。
梨花子抬頭,也跟著笑了笑。
“龍崎會長,在九龍世心麵前作賤我,不怕那個老鬼氣得爬出來掐你的脖子?”
從梨花子這句話看出來,她確實對九龍世心沒什麼感情。
龍崎真眼神冷厲無比。
“活著我都不怕,難不成等他進了土,成了一把枯骨粉末,還能讓我低頭不成?”
就在這時,“咚、咚、咚”!
一陣清脆且規律的木質撞擊聲,在幽冷的深夜靈堂中突兀響起,像極了傳聞中敲擊棺材板的聲音。
即便是見慣了大場麵的龍崎真,此時在那股特殊氛圍的壓抑下,心臟也被某種突如其來的詭異寂靜狠狠攥了兩下,跳速飆升。
“老大,時間不早了。”
那是風間熏的聲音,剛剛是他在敲門。
“嗤。”伏在懷裏的梨花子被龍崎真剛才那微微緊縮的一顫給逗樂了。
她輕巧地再次環繞住龍騎真的脖頸:
“我什麼力氣都沒有了,抱我出門吧。”
龍崎真並未覺得丟了麵子,神色坦然地拾起喪服幫她穿好,遮掩住那些還沒散去的深紅指痕。
大踏步上前,將其摟起,伸手推開了靈堂大門。
守在台階兩旁的戶梶和伊崎瞬眼觀鼻鼻觀心,就像兩個完美的兵馬俑;
風間熏則隻是微微頷首。
龍崎真沒有交代隻言片語,直接抱著如爛泥般癱在自己肩頭的九世梨花子,一步步踏下了白石階,隨後兩人一起上了車。
車門關閉,引擎發出低吼。
在轎車轉動方向,向著山腳那微亮的城市光暈疾馳而去的瞬間。
龍崎真坐在後座,隻是側過頭,對著窗外最後回望了一眼那座代表了九龍終點的山上靈堂。
下一秒。
“轟隆——!!!”
一股震耳欲聾爆炸聲在山頂轟然爆發。
山頂的靈堂連帶著九龍世心的殘骸,瞬間在漫天飛舞的熾紅火舌與衝擊波中,崩壞得渣都不剩。
九世梨花子被驚得回過頭,隻看到山頂處滿是火光。
龍崎真湊在她的耳邊。
“夫人這場煙花來慶祝你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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