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山本正男?
龍崎真並沒有否認。
他確實有這個想法,而且這個想法,還異常的強烈。
尤其是當他知道,這個像小醜一樣的山本正男,竟然是九龍集團的一條狗時,這個想法在他心裏就變得更加勢在必行了。
對於龍崎真來說,殺一個對自己滿懷惡意的人,就像是在路上隨手踩死一隻螞蟻,不需要任何心理負擔。
更何況,這傢夥背後還站著他的死對頭。
龍崎真轉過頭,看著身邊這個聰慧過人的女人,反問道:
“難道他不該死嗎?留著這麼個噁心人的東西在眼前晃,你不嫌煩?”
京子看著龍崎真,輕輕搖了搖頭。
“不,他不僅現在不能死,你甚至還要祈禱,祈禱他在最近這段時間裏千萬別出任何意外,哪怕是出門被車撞死都不行。”
龍崎真聽到京子這番話,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充滿了不解。
他不明白,京子明明剛剛才展現出了那種蔑視眾生的霸氣,現在怎麼突然又變得這麼畏首畏尾,還要反過來去關心敵人的死活?
京子看出了他的疑惑,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耐心地指點道:
“龍崎,你要知道,每一行有每一行的規矩,每一個圈子都有每一個圈子的玩法,商場雖然也是戰場,也充滿了爾虞我詐,但它的行事規則,和你在地下世界的打打殺殺是完全不一樣的。”
“在地下世界,你看不順眼一個人,或者對方擋了你的路,你可以直接找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派人把他做了,一了百了,那是叢林法則,誰拳頭大誰有理。”
“但是這裏是商場。你今天在眾目睽睽之下和山本正男發生了衝突,還被那麼多人看到他當眾羞辱你,如果他回去之後沒幾天就離奇失蹤了,或者不明不白地死在哪個陰暗的巷子裏,你覺得那些商人會怎麼想?”
“不管那是不是你做的,也不管他到底是不是意外,所有人都會第一時間聯想到你身上,都會認定那是你龍崎真的報復手段。”
龍崎真不是蠢人,相反,他極其聰明。
被京子這麼一點撥,他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係。
是啊,如果山本正男真的出事了,那無疑是在向所有人宣告:他龍崎真,就是一個做事不守規矩、心胸狹隘、而且極度危險的暴徒。
商場上的人都是為了求財,沒有人願意和一個不按套路出牌的瘋子合作。
一旦被貼上了這種標籤,那些原本可能對真龍會或者無名街專案感興趣的投資商和合作夥伴,肯定會避之唯恐不及。
他們會害怕自己什麼時候也不小心說錯了話,或者是為了利益和龍崎真產生了分歧,然後就莫名其妙地消失在哪個角落裏。
到那個時候,真龍會將會在商界寸步難行,被徹底孤立,這對於急需洗白和融入主流社會的他來說,無異於是自斷雙臂。
這不僅僅是一個人命的問題,更是一個關於信譽和底線的問題。
龍崎真越想越覺得京子的話有道理,是他之前的思維太過侷限了,還是帶著一股抹不去的江湖習氣。
他深吸了一口氣,虛心請教道:
“那如果是你,京子小姐,麵對這種挑釁,你會怎麼做?”
京子看著他那副虛心求教的樣子,讚許地點了點頭。
這個男人有著足夠的野心,卻並不狂妄自大,能聽得進建議,也能迅速修正自己的思維。
這不是那種一味逞強鬥狠的莽夫能做到的。
不過,聽到龍崎真的問題,京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如果是我的話?那我當然也是會讓他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
“……”
龍崎真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剛剛還在那深刻反思呢,以為京子要教他什麼高明的商業手段,或者是用合法的途徑把對方搞垮,沒想到最後憋出來這麼一句。
合著說了半天,這結果不是一樣嗎?
京子看著龍崎真那有些無語的表情,笑容更加燦爛了。
“龍崎,你要明白一個道理。規則是用來約束弱者的。而當你足夠強大的時候,你就可以製定規則,甚至……無視規則。”
“我們佐佐木家,從百年前就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一代又一代人積攢下來的商業聲望和信譽,早就像磐石一樣堅不可摧。到了我這個地位,哪怕我真的明天就讓人把山本沉進東京灣,哪怕全世界都知道是我做的,那又如何?”
“別人不僅不會對我敬而遠之,反而會覺得是那個山本正男自己不長眼,該死。他肯定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或者觸碰底線的事情,才會激怒佐佐木家,沒有一個人會因為這種小角色的死,來質疑佐佐木家的商業信譽,更不會有人因此拒絕和我們合作,因為和我們合作的利益,大到足以讓他們忽略這點微不足道的‘小瑕疵’。”
京子的話語雖然輕柔,卻透著對這個世界規則的洞悉。
龍崎真沉默了,然後緩緩搖了搖頭。
確實如此。
這就是**裸的現實。
什麼樣的位置,就做什麼樣的事情。
當你還處於爬坡階段的時候,你必須小心翼翼地遵守每一條規則,甚至要忍受一些不公平的待遇。
而當你站在了頂峰,你的一舉一動都會被賦予合理的解釋,甚至成為新的規則。
九龍集團之前也是這樣,無論他們做什麼,總能擺平。
隻是現在他們觸犯了眾怒,失去了民心,才會被自己抓住機會反戈一擊。
不過,龍崎真並沒有因此而感到憋屈或者是氣餒。
人吶,這輩子就是這樣,越往高處爬,身上的枷鎖和束縛就會越多,要顧慮的東西也會越複雜。
但這又能怎麼樣呢?
這種不斷挑戰極限、打破舊秩序、建立新規則的過程,這種從棋子一步步變成棋手的過程,不正是他龍崎真在這個世界一直以來追求的終極樂趣嗎?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會場內的人也陸陸續續地到齊了。
原本喧鬧的會場逐漸安靜了下來,燈光開始暗下,聚光燈打在了前方的舞台上。
一個身穿正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的主持人,邁著穩健的步伐走上了那個象徵著無名街未來命運的講台。
他試了試麥克風,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地說道:
“尊敬的各位來賓,各位企業代表,女士們,先生們,大家下午好,歡迎各位蒞臨本次無名街區域重建開發專案的競標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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