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正男被京子這麼一質問,如墜冰窟。
他那肥胖的額頭上,密密麻麻的冷汗不受控製地往下淌,哪裏還顧得上那些事先排練好的尖酸刻薄的說辭,滿腦子都是後悔。
惹誰不好,偏偏惹了這個傳聞中吃人不吐骨頭的商界魔女。
他哆哆嗦嗦,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連連擺手,語無倫次地辯解道:
“呃……京……京子小姐,誤會!這完全是個天大的誤會!我當然不是那個意思……呃,那個,我今天出門沒帶眼鏡,剛剛眼神不太好,大概是認錯人了。對!我認錯人了!實在抱歉,抱歉……”
說完這些毫無邏輯的蠢話,山田正男根本不敢抬頭去看龍崎真和京子哪怕一眼。
他縮著脖子,趁著周圍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趕緊灰溜溜地鑽進人群,狼狽不堪地離開了。
山田正男作為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走了也就走了,在場這些見過大風大浪的大人物們,自然不會把這點小插曲放在心上。
他們的目光重新聚集到了京子的身上,紛紛圍了上來,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
“哎呀,我就說今天怎麼這麼熱鬧,原來是京子小姐大駕光臨啊!您的光彩可真是把這整個會場都給點亮了!”
“就是啊,京子小姐一來,這競標會纔算是真的有了主心骨啊,我們還都在猜,哪位重量級人物出場,沒想到是您,真是讓我們這些老傢夥倍感榮幸啊!”
“一段時間沒見,京子小姐還是那麼風采依舊,不僅生意做得好,人也是越來越漂亮了,哈哈!”
麵對這些商業吹捧,京子表現得無懈可擊。
她麵帶微笑,舉止優雅地一一頷首致意,既不顯得高冷疏離,又保持著恰到好處的矜持。
“各位叔叔伯伯太客氣了,我也隻是代表家裏長輩過來看看,具體的事務還是要靠各位前輩多加提點,多多關照纔是。”
就在這時,一位頭髮花白、眼神銳利的老者從人群中緩緩走了出來。他就是三菱集團的掌舵人岩崎先生。
他看著京子,朗聲說道:
“京子小姐,好久不見,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幹練沉穩,不輸當年的老社長啊,不知道家父近來身體如何?許久未見老朋友了。”
京子看到來人,臉上的笑容真誠了幾分。
“岩崎叔叔,多謝掛念,父親身體還算硬朗,在戶亞留這邊休養,雖然不過問具體事務了,但他還時常提起您,說想和您再下盤棋呢。”
雖然佐佐木家因為政治原因被迫離開了東京那個權力的核心圈子,但是在這種你來我往、利益交織的生意場上,有些麵子上的情分總是要維護的。
佐佐木家那龐大的家底還在,底蘊猶存,誰也不會真的蠢到因為這個原因就立刻疏遠他們,徹底得罪這個還沒死透的龐然大物。
京子和幾位商界大佬簡單寒暄過後,低頭看了一眼腕錶,從容地說道:
“各位前輩,競標馬上就要開始了,我知道大家都對這個專案勢在必得,如果有什麼合作的意向,或者是敘舊的話,不如等競標結束了,我們再找個安靜的地方,坐下來慢慢聊?”
眾人都是人精,一聽這話,都很識趣地讓開了一條路,笑著說那是自然。
京子轉身,帶著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的龍崎真,直接走到了那位負責資格審查的田中麵前。
她從手包裡抽出一張黑色的卡片,遞了過去。
“田中先生,麻煩你了。按照流程辦吧。”
田中的腰幾乎彎到了九十度,雙手恭敬地接過卡片,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京子小姐您真是太客氣了!您就不必親自在這裏等了,以佐佐木家的信譽和實力,區區200億的驗資自然是不在話下。不過既然是規定,流程還是要走的,您把卡交給我就行,剩下的我去辦,不勞您在這兒受累,馬上就好!”
京子點了點頭,也沒有說什麼廢話。
田中如同捧著聖旨一般捧著卡片,一溜煙地跑去後台辦理手續去了。
沒有了驗資這個小插曲,京子帶著龍崎真,在服務生的引導下,穿過金碧輝煌的走廊,走進了寬敞的競標會場。
整個會場佈置得極為莊重,幾十盞水晶吊燈將這裏照得金碧輝煌。
地上鋪著厚重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每一個座位前都擺放著精美的銘牌和礦泉水,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高階香薰味。
京子沒有選擇最中間顯眼的位置,而是帶著龍崎真找了一處靠前卻相對偏僻的角落坐下。
坐定之後,會場裏稍微安靜了一些。
京子轉過頭,側臉在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迷人。
她看著龍崎真,突然壓低聲音,語氣平靜地說道:
“知道剛剛那個山田正男,為什麼要像瘋狗一樣針對你嗎?”
龍崎真聞言挑了挑眉,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疑惑。
這個他還真不知道。
他確信自己以前根本沒見過那個死胖子,更談不上什麼私仇。
京子見他不說話,也沒有賣關子,直接報出了一連串詳細的資訊:
“山田正男,52歲,原籍福岡,現任‘正通建材’的社長,表麵上是個做建材生意的正經商人,實際上,他的公司是九龍集團旗下用來洗黑錢的重要工具之一,他能發家,全靠當年九龍集團在背後的扶持和那些見不得光的訂單。”
龍崎真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又是九龍集團那幫陰魂不散的傢夥在給自己下絆子。
不過,令龍崎真更加驚訝的是,京子竟然能夠不看任何資料,如此隨口就準確地說出一個看起來毫無存在感的路人甲的全部底細。
這需要多麼恐怖的記憶力和情報網?
龍崎真心中微動,他不動聲色地抬手指了指不遠處剛剛走進會場、打扮得珠光寶氣的一位美婦人,試探性地問道:
“那個人是誰?”
京子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個方向,眼神中帶著一絲玩味,張口就來:
“鬆本美和子,38歲,鬆本株式會社的遺孀,是戶亞留出了名的富婆,身價大概在三百五十億左右,別看她長得一副端莊淑女、溫柔賢惠的模樣,私下裏卻最喜歡在歌舞伎町包養那種身強體壯的小鮮肉,而且她口味很重,特別喜歡玩一些特殊道具,名聲在那邊的圈子裏可是相當響亮的。”
說到這裏,京子忽然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龍崎真,調侃道:
“怎麼?你看上她了?要不要我行行好,把她的私人聯絡方式給你?”
龍崎真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麵,頓時感覺背脊發涼,泛起一股惡寒。
他趕緊擺了擺手,訕笑著說道:
“別別別,這種‘福氣’我可消受不起,再說了,有你這麼一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在我眼前坐著,我哪裏還看得見別人呢?我隻是有些驚訝,這會場裏這麼多人,難道你都能把每一個人的底細和愛好都記得清清楚楚?”
京子語氣變得有些深沉。
“做生意,有時候就像是在戰場上打仗,機會這種東西,總是稍縱即逝,你必須時刻準備著,必須對你周圍的每一個人、每一個潛在的對手或者盟友瞭如指掌。”
“否則,當真正的機會來臨的時候,或者當危機逼近的時候,你根本來不及反應,也抓不住那根救命稻草,這些,都是想要在這個殘酷的名利場活下去,所必須要做的基本功課。”
龍崎真聽完,雖然心裏佩服,但還是暗暗皺了皺眉頭。
這種苦行僧似的記憶和情報工作,實在是太枯燥了,他可沒那個耐心去做。
這要是係統能直接獎勵個“過目不忘”或者是“全知全能”的技能該多好,捷徑走多了,果然就懶得去走那些崎嶇的山路了。
就在龍崎真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京子突然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一絲肯定,冷不丁地問道:
“你剛剛……是不是動了殺心?你想殺了那個山田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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