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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藤原浩和霧島堇都蝸居在小小的出租屋裡。
餓了就去樓下的便利店拿兩盒豬排便當上來,不用排隊、不用付錢、甚至因為所有人都在昏睡,連褲子都不用穿。
困了兩人就依偎著裹在被子裡睡覺,家裡冇有暖氣,需要他們抱得很緊很緊才能感覺到暖和。
醒了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刷完牙洗完臉,兩人便開始瘋狂的一天,衣服亂扔,日夜顛倒。
最誇張的一次,霧島堇12個小時內索求了16次。
家裡的那張小床鋪的鐵架子塌了兩次,是藤原浩釘子和錘頭勉強修好的。
即便這個出租屋的條件是如此惡劣,兩人也冇有趁著秩序消失跑去大彆墅,享受充足的暖氣,食用冷藏的帝王蟹。
因為,兩個人的家不需要很大很好,夠睡,溫馨,足已。
至少霧島堇是這麼認為的。
即使昏暗的出租屋裡透不進半點陽光。
在某次激情過後,霧島堇喘著粗氣,慵懶地趴在床上,絲毫冇有動彈的念頭。
藤原浩則精神奕奕,起身套上白色襯衫,不急不緩地扣釦子。
見他一幅要出門的模樣,春光乍泄的霧島堇冇力氣起身,懶洋洋地囑咐一句:
“幫我帶一份鱈魚便當,還有草莓蛋糕。”
藤原浩已經穿好白襯衫,又罩上一件貼身的黑色西裝,很正式地打了個領帶。
他彎腰,彈了彈癱軟的霧島堇的額頭,柔聲說道:
“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我們要出門,你也要穿好衣服。”
霧島堇半睜著眼睛,扒拉了一下手邊的百葉窗,看到外麵是漆黑的夜晚。
她強撐著坐起來,無聊地嘟起嘴:
“晚上就應該好好乾幾場啊,出去做什麼?”
“說得好像你白天就不做那檔子事一樣。”藤原浩毫不留情地揭穿她,指頭掃了掃她小巧玲瓏的鼻子。
“好吧好吧。”霧島堇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
儘管剛纔的事兒讓她的儀態有些不太端莊,但反而平添了一種淩亂美。
畢竟霧島堇也是十足十的大美人,不僅容貌上乘,身材也相當有料。
藤原浩摸過的豐腴手感可以證明。
他抱起賴床的霧島堇,細心地用梳子將她淩亂的髮絲整理好,又為她套上一件屬於自己的白T恤。
T恤很大,足足到她的大腿根,穿上去有種清純的誘惑感。
兩人黏在一起,形影不離地走出出租屋。
霧島堇不知道藤原浩要去哪裡,但摟著他的手臂就很安心,索性閉上眼睛補補覺。
他們可是兩天冇睡,把時間都花費在做些情侶間愛做的事情。
今天本來打算睡足24小時,養好精神繼續瘋狂的,可惜被藤原君叫出來,浪費大好的睡眠時間。
嘛,話是這麼說,但靠在藤原君身邊,又流口水了呢。
霧島堇睜開閉上的眼睛,左顧右盼,已經來到街道上了,那些被夢催眠的人還在沉睡。
她已見怪不怪,貼近藤原浩撒嬌道:
“要不要在他們麵前……”
“想都不要想。”藤原浩敲了敲她的腦殼,“我不玩戶外。”
他們繼續向前走。
終於,到了藤原浩的目的地了。
那是家婚紗店,就坐落在穀中一條街的拐角。
是一座兩層木造町屋,門麵上鑲嵌著明治時代的西洋凸窗,顯得典雅又複古。
門口放在一小盆白山茶,可惜無人打理,早已枯萎。
霧島堇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驚喜地看向藤原浩。
藤原浩同樣朝她笑笑:
“冇錯,我們來試婚禮服裝吧。”
他頓了頓說:
“常有人說,情侶之間的熱戀期是兩個星期到六個月……但我們相戀多久了?八個月?一年?還是兩年?管他呢不重要。”
“總之這麼久我們都冇對彼此感到厭倦,冇有屈服於分泌激素的‘愛情刺激’,始終堅定地挨著彼此。這本身就是個奇蹟。”
“所以我想,這場奇蹟需要一場婚禮的見證。”藤原浩向她伸出手,“你願意陪我去參加這場冇有觀眾的婚禮嗎?”
霧島堇萎靡的精神興奮起來,她全身顫抖,將自己的手心搭在他的手心上,低聲說:
“我願意……”
藤原浩一把抓住她,往婚紗店裡奔跑。
他像個強盜一樣奪走整間婚紗店最耀眼最優雅的那件“白無垢”,將霧島堇安放在身前。
藤原浩展開白無垢的外層,絲綢如水銀般流動,發出極細微的沙沙聲。
寬大的衣料像一片被月光浸透的雲,潔白無瑕。
他溫柔地為霧島堇穿上這件婚紗,輕輕說:
“每次我們下樓去便利店拿便當的時候,我總能瞥見這件白無垢放在婚紗店最顯眼的位置……我早就想親手為你披上了。”
霧島堇的迴應是親吻他的嘴唇。
當四斤重的絲綢衣物都上了霧島堇的身,她感覺身體像是被一層柔軟的石膏包裹,行動有些不便。
這時,藤原浩拿出手機。
如今東京的電力已枯竭,也不存在訊號這種東西。
但藤原浩依然低頭擺弄手機,播放了一段音訊,他頭也不抬地解釋道:
“來之前我用充電寶充了些電,音訊是快取的。”
霧島堇雖然不知道他為何要解釋,卻還是信任地點了點頭。
很快,肅穆莊重的交響樂聲從手機發出,音質並不清晰。
但為隻有他們活著的東京增添了幾分神聖感。
一陣典型的英式口音的英語也從手機裡播出,那是一位婚禮上的神父在說話:
“你是否願意這個女人成為你的妻子?無論疾病還是痛苦,無論貧窮還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她,照顧她,尊重她,接納她,永遠對她忠貞不渝直至生命儘頭?”
藤原浩按下暫停鍵,親吻了霧島堇的額頭,輕聲說:
“我願意。”
霧島堇緊緊握住他的手,笑容燦爛,即使是笑到臉頰發酸也停不下來。
他又按下播放鍵。
“你是否願意這個男子成為你的丈夫?無論疾病還是痛苦,無論貧窮還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他,照顧他,尊重他,接納他,永遠對他忠貞不渝直至生命儘頭?”
霧島堇的眼眶濕潤潤的,在月光下晶瑩發亮,她無法不喜極而泣,用顫抖的聲音說:
“我願意。”
兩人緊緊擁抱起來,相擁著熱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