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明說著時,也把遺書和債務檔案往理子手邊推了推。
關於輕生秀明留下的債務,以及遺產問題。
求生秀明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如今的理子太太,钜債壓身,完全推脫不掉。
她連輕生秀明的死亡賠償金也拿不到:一年內自殺的人,保險公司不賠。
(
還有房貸。
雖然輕生秀明單獨貸款買的房子,還加入了「團信保險」,但同樣因為冇過一年整就直麵了死亡,保險公司也不會替她交房貸。
即使她完全放棄繼承權,但因是房產本登記的是夫妻共同財產,輕生秀明人死債消了,但她必須歸還50%的房貸。
最後是銀杏金融的高利貸。
輕生秀明留下的遺書,把資金流向說的太清楚了。
大部分用於給工資條打補丁和還房貸,這是夫妻維持生活的共同債務。
他的坦誠,順利的讓理子,揹負了钜額高利貸。
這一切,奠定了求生秀明可以無需愧疚的拿捏住理子,並且有極大的信心,讓她配合這個撿來的身份。
畢竟依照自己當前能力,除了撿一個現成的人的身份,冇有別的辦法獲取「合法」身份。
作為一個突然出現的人,在理論上或許可以用「穿越」解釋,但在現實裡怎麼可能會發生?
如果去自首,讓他們登記個身份的話,他們第一反應絕對是「一個精神不正常的、想洗白的在逃通緝犯」,冇準會嚴刑拷打,進行逼供。
那還不如直接去精神病院,或許能得到一些人道主義關懷。
秀明把話麵的意思,說的很清楚,大致情形:
一位太太的丈夫,欠了一屁股債跳樓自殺了,第二天一個陌生男人衝進她家裡,聲稱要接替她丈夫的身份,承擔她丈夫的債務。
但凡有正常思維的人,聽到這樣的說辭,也會感到匪夷所思。
無緣無故的揹債,錢很多嗎?
果然。
理子太太捧著飯碗,眼裡寫滿了「迷茫」,還夾帶著「忐忑」。
秀明從她望過來的眼神裡,自行解讀出一句話:為什麼?有什麼好處嗎?你腦子不會壞掉了吧?
看來是被當成精神病了。
雖然秀明並不在意被人當成精神病,但不能是理子。
因為她的性格,會導致這樣的想法,很難讓她產生信任感。
畢竟今後身份的問題,需要她全程配合纔可以無憂。
「您再看一下遺書吧!重點是最後兩行,我寫的。」
秀明決定用傳說中的「愛情」,來解釋自己這在外人眼中的「腦殘」行為。
畢竟隻要是舔狗做出的任何腦殘行為,都能在現實中找到案例。
為了愛情背钜債,有什麼不可理解的嗎?
不虧,這位太太就是那種,第一眼看到就讓人想主動搭話的型別。
細長的柳葉眉,會說話的眼睛,總體顯出居家氣質,委婉柔順,很好說話的樣子。
遺書的最後兩行,是求生秀明用輕生秀明的口吻敘述,大意為:
求生秀明跟輕生秀明是好朋友,他稱讚求生秀明人品好、負責任、會賺錢,是值得託付和信任的人。讓理子醬不必在意他過去,不用好奇他曾經的身份,隻需要記得:他今後會用她丈夫的名字生活,並且會竭儘全力的儘到一個身為丈夫的責任,跟她一起麵對钜額債務……
當然,因為字跡差別太大,很輕易看出是後新增的,秀明也承認了。
這就導致,無論怎麼看,都是求生秀明為了成為理子太太的丈夫,無所不用其極的誇獎自己,而希望理子太太承認他的建議。
這樣的事,在未亡人太太的理解中,就是一個很油膩的表白吧。
果然,理子在看過信後,白皙的臉似乎因為難為情而顯出一絲微紅,她眼底仍存在著難以理解。
就算是表白,也冇必要用亡夫的身份吧。
短短的兩行字,理子太太盯了很長時間,主要原因是坐在她對麵的秀明,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讓她緊張的嗓子眼狂跳,不敢動。
直到牆璧的石英鐘發出十二點整的脆響提示音。
她一點點的把信紙捲起,纂在了手心裡,她耳朵幾乎紅透了,壓低著腦袋,躲閃的眼神和睫毛一起顫抖著,一聲不吭。
因到了十二點,秀明的每日情報又重新整理。
考慮到說服她需要時間,估計今天不可能出門了,也就順理成章的鎖定在理子太太身上。
獲得的情報為目標接下來的12小時內,「所進行」和「所遭遇」的跟自己有關聯的事件。
鎖定人類目標,竟然還有獎勵機製。
若是依靠所提供的情報,做出應對行為後,可以選擇讓目標進行「評價」。
若目標給出了「好評」,就會隨機獲得一個「專業技能」獎勵。
當然有點難度,需要將三條情報全部利用上,並且要三個「好評」。
情報一:理子因丈夫的去世,麵對無儘債務,陷入了絕望。
情報二:理子因兼職製作的手工品不達標,會賠掉1000日元的押金。
情報三:理子因您接手她丈夫身份的行為,感到不解、忐忑和羞澀,她正在觀察您。
秀明看到這種情報後,也不由頭大。
確定不是敷衍嗎?這三條情報跟自己有多大百分比的關聯性?
究竟怎樣依靠這三條情報,做出怎樣的應對方式,才能得到三個「好評」呢?
鐘錶的「滴答」聲在房間裡迴蕩,理子太太纂緊的手指指節已經泛了白。
她看起來很緊張。
秀明突然說:「你該不會以為我一直暗戀著你,隻等你丈夫去世,然後跑來接管他身份,替你還債的吧?」
「冇,冇有……」理子深深低著頭,漲紅了臉。
「怎麼能冇有!從今以後,我就用你丈夫的名義活著了,不管誰問起,你必須說我是你老公,所有找你要債的人,隻管讓他們來找我。」
「啊?」
理子太太塗了唇膏的粉色嘴唇,張成了O型。
真的很讓人費解,雖然會做飯,可終究是陌生人,讓人感到害怕。
秀明從她明亮的睜大的眼睛裡解讀出一句話:你至少說一下你是誰啊!我很害怕,我很緊張,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秀明抬手拍向桌麵,「砰」地一聲,桌上的餐具跟著震顫。
「不許擺出這種『傻子』表情,告訴我,聽到冇有?」
理子的肩膀,也跟著餐具一齊震顫,帶著哭腔喊道:「我,我聽到了,我會照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