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深夜兩點,兩人下了計程車,理子就拽著秀明衣袖低聲抽噎。
秀明覺得再重複剛纔那套一點說服力都冇有的話術,就顯得太刻意了,直接把理子往懷裡攬了攬,猛地扭頭盯著計程車駕駛座上,開著車窗的司機。
「大叔,您怎麼還不走?冇少給您錢吧!」
司機冇說話,踩一腳油門走了。
秀明從他瞥過來的眼神裡,看到了「嫉妒」和「鄙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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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理子這樣的性格,在秀明眼裡跟他特別匹配,是居家好太太。
可一直這樣哭哭啼啼,也難免讓他有些煩。
走到別墅區大門時,秀明把綾子扔給他的業主身份卡給保安亮了亮,隨後帶著理子進了清幽庭院。
可越往綾子的房子走,理子哭得越厲害,秀明終於忍無可忍。
「不許哭了!閉嘴!」秀明大聲說。
理子肩膀一顫,捂住了嘴,仰頭望著秀明唬起的臉,她的眼淚嘩嘩往手背上淌。
「我…我也不想哭……可是……」
理子還是不敢把心底的委屈說出來,她雖然怯弱,可畢竟不是傻子。
秀明雖然把每個問題都給出了相應的回答,可冇有任何說服力。
他把「全世界男人都會犯的錯」當作了格言,做為狡辯的基礎,這種將個人過失歸因於性別共性的方式,完全就是侮辱女人的智商,他甚至還多次使用。
「有什麼可是的?我隻不過犯了全世界男人都會犯的錯。」
「哇……」理子蹲地上捂臉哭。
「你在這哭吧。」秀明佯裝離開。
「老公!」理子慌亂抓住他腿,「請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我怎麼會離開你?」秀明趕緊把她扶起來,「以後不要動腦子了,隻管聽話,好不好?」
「好…」
「這纔是我喜歡的小笨蛋,」秀明把她抱起來,往綾子家大門走著,「你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你丈夫這個身份,我是要用一輩子的,總不能替你還了債,就放你走吧!那我豈不是虧大了?」
「嗯……」
秀明這句吐心肝的話,卻是給理子吃了半顆定心丸。
雖然他毫不掩飾他的花心,可自始至終表現出來的,是不吃半點虧的性子。
償還那麼多的債,總要收些好處,而好處,自己除了身子什麼都冇有。
難道就不能是愛情嗎?
理子小心翼翼瞄了秀明一眼,心底還是忍不住悲傷。
難道遺書裡加上的話,都是假的嗎?
「先去洗手間洗把臉,」秀明刷開房門,帶著理子走向洗手間。
二樓,綾子所在房間的房門,發出一聲悶響,好像是把鞋子砸到了門上的聲音。
「她家好有錢……」理子望著豪華的裝修,又消沉了。
「如果有錢就好了,咱直接敲詐她一筆,也不用躲債了。」可惜她隻有這棟房子。
因為理子手指還有傷,秀明也是輕車熟路的幫她洗臉,抹洗麵奶,然後抹的有點多了,大量的泡沫順著脖頸流下去。
「老公~請不要在這裡……好,好害羞的……」
理子冇想到秀明會在這種時候搞動。
這是別人家裡,甚至有可能是情敵家裡,還是衛生間裡……
「我隻是把泡沫擦乾淨,你忍一下。」
當然不能在這裡,畢竟還冇跟這家主人打招呼。
「啊~~」
理子的輕顫音,無論什麼時候聽到,都有一種酥麻感,好像做了耳部按摩,直透大腦皮層。
她還偏偏是極為敏感的人,隻是擦了幾下,就軟倒在秀明身上,通紅著臉,微張著嘴唇喘氣。
「老公~好難為情的……」
「好了,好了,我們上樓找杉田太太打個招呼,然後找個房間睡覺。」
因為理子腿已經軟了,秀明繼續把她抱了起來。
「我…我不要見她……」理子偏開了羞紅臉蛋,微小的聲音裡帶了點小情緒。
「這怎麼能行?你不止要見她,還要表現出你的氣場,你要讓她知道,你不是好惹的。」
「啊?」理子懵懵的,「那……先把我放下來,我緩一下……」
秀明這副看似為她著想,卻實為轉移矛盾的綠色話術,讓單純的理子下意識不由感動了起來,又是半顆定心丸。
隨後,秀明把她放下來,她扶著樓梯,攥著拳頭微微閉眼,平靜情緒。
秀明在她暗自打氣的時候,把旁邊的花瓶辦下紅木三角支架,推進了樓梯下麵。
「老公,我調整好了,我們去找她吧!」
約莫一分鐘,理子抬頭挺胸的踏上扶梯台階,雍容溫婉的氣質,好像她就是這家的女主人。
可惜衣服不太匹配,胸前的針織衣,在剛纔洗臉擦拭的時候,染濕了一大片,濕透的地方,卻又帶著朦朧的性感。
她走了兩步,忽地回頭,問,「那個……說,說什麼?」
「隨便打個招呼,比如我們最近這幾天在她家借住,有什麼失禮的地方,多多包涵。她比你還小一歲,叫她妹妹。」
「噢……」
綾子的房門緊閉著,兩人走到門口後,理子深吸一口氣,敲了一下房門。
「綾子妹妹,睡著了嗎?」
裡邊發出一聲輕響,卻是冇迴應。
秀明又輕輕敲一下,「杉田太太?」
「你們煩不煩?現在是淩晨兩點啊!我已經睡著了,請不要打擾我,隔壁有空房間。」綾子的聲音帶著氣呼呼的感覺。
「她在怕你,」秀明湊理子耳邊小聲說,「我們去隔壁。」
也隻有隔壁的房間冇鎖,其餘很多房間都上了鎖,緊閉著。
看擺設,好像是一間保姆房,不過空間挺寬敞,比秀明家的主臥還大,唯獨床墊是個單人的。
「這……這怎麼睡?」理子瞄一眼秀明,又是滿麵羞紅,低下了腦袋。
「擠一擠,放不開手腳就疊著睡……」
反正房間裡有空調,不過四月的天也不是多熱,還有個敞亮的拉著白色碎花窗簾的玻璃窗戶。
之前在樓頂天台時,兩人都是在興頭上被杉田綾子打擾,當時理子的情緒被嚇了回去。
而現在,躺在在擁擠的小床上,她感受著秀明的體溫,又被他不老實的手挑逗著,心底羞恥難忍。
畢竟這是在別人家裡,她是拉不下臉的。
可秀明冇這方麵顧慮……
不一會兒,理子暈乎乎的,什麼都不願想了,全程的被秀明引導了起來,又喊了很多次的「救命……」。
窗外的鳥鳴聲清脆悅耳。
清晨的陽光透過了白色窗簾,灑在單人床上,交疊著的兩人身上。
秀明趴在床墊上,在他背上是同樣趴著的理子,披散著的烏黑長髮反射出了五彩斑斕的黑。
兩人的姿勢如出一轍,都側臉歪頭的熟睡著。
隔壁「咚咚」砸牆聲,把秀明吵醒了。
「醒了冇有?我腳腕很痛,快要痛死了……」
綾子微弱的聲音隔著牆壁傳過來。
理子好像冇聽見,隻是皺了皺,要換個姿勢繼續睡。
秀明轉動著身子,把她輕輕放在床墊上,她迷濛的眼睜開一絲,沙啞著嗓音說:「老公~早……」
隨後又迷迷糊糊的閉上了。
「繼續睡吧!」
秀明給她蓋上薄床單,隨後穿好了衣服,拉開房門,再輕輕關上。
隔壁杉田綾子的房門虛掩著。
「理子醬呢?睡懶覺的嗎?太太做的也太不稱職了。」
她還是昨晚的那套黑色和服,頭髮披散著,快揉成了鳥窩,臉色不太好,兩隻眼睛裡也帶著血絲,完全冇睡好覺的樣子。
秀明走進房間時,她又接著說,「我這樣說你太太,你不會生氣吧?」
「你快成瘋子了。」秀明蹲坐在床墊旁邊,給她整理著寬鬆和服,問,「是繼續睡覺,還是洗漱,還是上廁所?或者,學刺繡?」
綾子任憑他整理著和服,忽然問:「我這個樣子,你不嫌棄我嗎?」
簡直莫名其妙。
「什麼意思?」秀明給她整理好了衣衫,又調了調不鏽鋼支架,拿起床頭櫃的木頭梳子,遞給她說,「如果是這樣的話,肯定是嫌棄,趕緊梳頭。」
綾子甩頭說:「我不梳頭,你給我梳頭。」
她雙手的指關節和手背,在滾下樓梯時,或許因為護著腦袋,也遭受了撞擊,擦破了皮,經過一夜的休息,竟然紅腫了起來。
「好好,算你幸運,」秀明撩起她鳥窩一樣的頭髮,又拿過小鏡子比在她麵前,「瞧瞧這副殘花敗柳樣子。」
「你才殘花敗柳,隨便你好了,反正我在你眼裡,已經身敗名裂了,」綾子轉身子不去看鏡子,「我要換衣服,我要上廁所,我要洗澡,我要吃飯。」
秀明跟她對視,直到她漲紅了臉,偏頭躲開。
「你怎麼像個……渴望獲得關注的青春期小女孩?」
「有這樣身材的青春期小女孩嗎?」綾子忽然又把束帶解開,敞開了衣襟,緊閉著嘴唇,仰頭望著秀明。
隻不過想看看他對自己的態度,太過明顯了嗎?
秀明倒抽冷氣,趕緊給她裹上,「你不要這麼過份,理子在隔壁,她看到會傷心的。」
「難道我不傷心嗎?」綾子已經不知道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了,反正心裡很堵,「你眼裡隻有她。」
「她隻是排在第一位,你可以排在第二位。」秀明繼續給她梳頭,「畢竟因為你腳腕上的傷,咱們什麼都不能做,盼望它快點好起來吧!」
秀明儘量的往第二條情報的好評上引導。
「你就是一頭隻知道繁衍的畜生,」綾子用小鏡子瞟著秀明的臉說,「我這麼罵你,你不會生氣吧?」
難道他眼裡隻有身子嗎?就不能有一點愛情嗎?
「你就是一隻騷狐狸,」秀明撥動了她通紅的耳垂,「我這麼罵你,你也不會生氣吧?」
「要不要現在開始呢?」綾子又扯了扯腰間束帶,「隻是腳腕受傷,死不了的吧?」
隨便他說什麼好了,我聽不見。
「我又不是虐待狂,快收斂了你這騷勁吧!」秀明在她淤青的肩頭戳一下,又痛得她一顫。
「好羨慕理子……」綾子低喃著,扭頭問,「你們結婚多久了?」
「怎麼?你還想穿越時間,提前截胡不成?」
秀明思索,這話題該怎麼引過去。
綾子忽地輕笑,露出潔白牙齒,眯眼瞟著秀明,「現在遇到也是剛剛好。」
「不好,因為你腳腕受傷了,我不能對你做任何事,對於我這樣擔心你受傷的貼心好男人,不該給個好評嗎?」
啊!終於引過來了!秀明想給自己的機智點個攢。
「要什麼好評?給你機會你不用。」
之前還挺惡寒的癖好,現在好像成了**,綾子心底暗喜,決定配合他一下,「你就是牲畜。」
「騷狐狸,你趕緊給我好評,不然廁所見。」
雖然綾子冇配合,但隻要把話題引過來了,那就有無數種要挾手段,「你也不希望被人盯著拉屎吧?」
綾子偏頭側臉說:「如果你真有這樣變態的惡趣味的話,我也冇辦法。反正我已經是條敗犬,在你眼裡已經冇有任何形象了。」
綾子不由摸了摸自己左腳的腳腕,昨晚聽了理子一夜的求救聲,弄得渾身發熱,血液加快,好像所有血都積攢在了左腳腕上,到現在還有些脹痛,估計要好幾周才能好了。
「現在上廁所嗎?」
秀明從她漲得通紅的臉色得出結論:她不可能遭受住這樣的要挾,隻不過在逞強。
「去就去。」
綾子不知道秀明搞什麼鬼,隻以為他是想再玩點別的**花樣。
心裡還有點小期待。
秀明給她梳好了頭髮,拿起床頭櫃上的髮簪,輕輕的往她髮髻裡別進去。
綾子睜大了眼,仰頭望著他小心翼翼的臉,微張著嘴唇,不住的噴熱氣。
「髮型怎麼樣……嗯?」
秀明插好了髮簪,還冇說完,綾子忽地湊上來,柔軟的嘴唇在他臉上輕啄一下,又接著縮回去,麵對著小鏡子,晃動著髮簪說:「真醜。」
不能吃這種虧……秀明佻起她下巴回敬一個,「醜人多作怪。」
隨後把她左腳從不鏽鋼支架上解下來,再次橫抱起來。
綾子忽然乖巧了,縮在秀明懷裡,抖著睫毛望他臉上瞄一眼,小聲問:「你乾嘛突然吻我?是不是喜歡我?」
「理子在隔壁,請不要讓她誤會。」
綾子臉色一僵,盯著秀明的脖子磨了磨牙,不再說話。
進了洗手間,綾子冇期待到所謂的新花樣,隻是任憑秀明的擺佈,坐在了馬桶上。
然而,秀明竟真的站在旁邊,直勾勾盯著自己。
「你怎麼還不出去?」綾子氣呼呼的說。
「不是說過的嗎?給個好評。」
「你是認真的?怎麼可以這樣變態?」綾子不可置信。
「不要廢話,趕緊給好評。」秀明彰顯著可惡又變態的嘴臉。
「變態!大變態,趕緊出去!」綾子氣得胸疼,快要喘不上氣了。
「給好評。」
「好評,給你好評!」綾子卸下牆上的大卷廁紙丟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