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縫製的,不是有手就行嗎?」
秀明挑著眉把飯盒丟到綾子懷裡,又把紅色塑膠袋裝著的橘子和帆布包裝著的刺繡工具放在了茶幾上。
理子仰起頭,滿臉的挫敗,一副「我很冇用」的樣子。
「理子醬,不要自責,是她太狡猾了,」秀明拿出個橘子,坐在左側的單人白色布藝沙發上,剝著橘子皮,「你可別把她當成什麼好姐妹,看她寫的合同就知道,她眼裡冇有朋友,全是利益,她會利用每個人。」
「我在聽著呢!」
綾子見秀明進了門,心底一慌,正不知說什麼緩和關係,被他的話刺激的騰起了怒氣,甩著飯盒大聲說,「你這樣很冇有禮貌。你這個騙子,理子醬,我看錯你了,你是幫凶。如果你們心中有愧的話,就把合同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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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這就是資本家嘴臉,倒打一耙。」秀明把還在愧疚的理子拉到身邊,讓她坐在了自己腿上,並往她嘴裡投餵一瓣橘子。
理子剛咬住橘子瓣,身子一顫,將橘子瓣「咻」地吸進口中,捂著嘴起身,走向主臥,口齒不清說:「你,你們聊吧!我,我還有別的事……」
她受不了綾子那直勾勾的眼神。
主臥房門關閉的一聲輕響。
「理子一直這樣軟弱可欺嗎?真讓人不敢相信,」綾子望著緊閉的臥房門嘀咕了一句,忽地扭頭,盯著秀明說,「你該不會總是家暴她吧?」
「多管閒事,我又不家暴你,」秀明吃著橘子敷衍,瞄了瞄她略有敞開的衣襟裡,夾的緊實的駕照,正隨著她拆飯盒的動作搖晃著,「銀行卡密碼是多少?」
綾子捧飯盒的手一抖,低頭拆解起來,把衛生筷放茶幾上,拿起勺子挖一口咖哩,眯眼咀嚼著,
「理子醬說,她也不會做飯,這是你做的咖哩嗎?跟我做的差遠了,想不想嚐嚐我做的料理?」
又是這種生硬的「裝耳聾話題轉移術」。
「冇興趣,」秀明把一瓣橘子丟到她飯盒裡,「把駕照交出來。」
綾子低頭看了看胸前的駕照,已經全部陷進去了。
她把飯盒裡那瓣橘子用小勺挖起來放進口中,一邊咀嚼著,轉身麵朝著秀明,微微前傾了上半身,眼底閃著光亮,說:「你不會自己來拿嗎?」
「等的就是這一句……」
她剛說完最後一個字,秀明已抓起茶幾上的衛生筷子,迅速掰開,接著探進去。
當然,雖說把衛生筷掰開的挺迅速,但多餘的動作也讓綾子反應了過來,秀明捏著的筷子剛夾住駕照時,她也快速把手臂往前擠了擠。
秀明雖然可以繼續把駕照夾出來,可也擔心衛生筷上的毛刺,把她那裡紮破或是劃出血痕,畢竟潔白如羊脂玉的物件,劃出血痕就不好看了,也隻能鬆開筷子,坐回了沙發。
「你可以搶走的,」綾子曬笑著,把筷子抽出來,「怎麼鬆手了?」
秀明惆悵道:「總要顧及下理子的感受,你不要欺負她。」
她的大膽行徑,超乎了秀明的想像。
以綾子這樣的性格,理子絕對會被她拿捏。問題來了,自己好像禁不住她這樣的撩騷操作……
如果硬要跟理子對比的話,她隻能是玩玩而已了,畢竟首要是顧家。
「我欺負她?」綾子睜大了眼,「是你們欺負我好不好?我隻不過是想成就一番事業,就被你們抓住了把柄,還要吃我一輩子。」
「如果你不冒名頂替的話,怎麼能揪住你小辮子?」
「我隻是想借點名氣,有錯嗎?都怪你做的那麼好,獲了獎,還登了報紙。」綾子直勾勾盯著秀明,「你是在中國進修過嗎?聽說那裡有世界上最難的刺繡流派,叫什麼來著?」
綾子想著既然秀明有這麼厲害的刺繡手法,就一定是跟自己一樣,非常喜愛刺繡了。
跟他聊這樣的共同話題,他一定會侃侃而談的吧?
我再恰當的展現一下我的觀點,會不會惺惺相惜呢?
想想就好激動,到時候他一定非常帥。
「什麼刺繡?一點也不懂。」秀明說著往垃圾桶裡吐了顆橘子核。
秀明半點的理論知識都不懂,隻會這個「精湛的縫製技能」。
「你…哼!你想吃我一輩子的話,就得先教會我,不然你隻能吃屁。」
綾子一愣,氣哼哼的說著,把茶幾上裝有刺繡工具的白色帆布袋往秀明麵前推了推,「在我學會你的刺繡手法之前,就住這裡了,如果不教我,我就死你家裡。」
「你家不是做手工品布偶生意的嗎?怎麼跟刺繡有關了?」
理子當初接到的兼職,不止是做布偶,還有串珠,和各種編織品,如紅繩編製的小掛件什麼的。
秀明吃完一個橘子,又拿起一個繼續剝皮。酸酸甜甜,很好吃,肯定很貴。
「那是我家族的,刺繡是我的個人事業,」綾子又直勾勾盯著秀明,眼底充滿了期待,「你這麼厲害,一定非常熱愛吧?我也是。」
「我不喜歡。」
綾子一呆,隨後大聲說:「我渴了,給我倒茶!」
「你結婚幾年了?」秀明說著,把剝好的橘子仍到她懷裡。
「問這個做什麼?」綾子掰開橘子邊吃邊問,「是不是還想問孩子多大了?」
「你一會兒像是慾求不滿的未亡人,一會兒又像是剛戀愛的小姑娘,跟精神病一樣。」
「咳咳!」綾子一口吃嗆,漲紅了臉,把眼睛咳得通紅,側身彎腰瞪著秀明說,「你纔是精神病…咳咳…」
秀明把茶幾上的紙巾盒遞過去,在她伸手抽紙巾時,藏在她胸前的駕照垂了下來,隻隨手一揪給捏了出來。
「你比理子還小一歲?」秀明合上駕照,又掃了掃她身材,可能是天賦基因吧!「以後跟理子說話,叫姐姐,聽到冇?」
綾子裝聾,順了順氣,說:「我會把你對我做下的所有惡行,寫進日記裡,就從今天的事開始寫。你手指噌到了我這裡,讓我很不爽……」
「你就在這裡不爽吧!」秀明把駕照跟紙巾盒子一起扔進她懷裡,轉身向主臥走,「十點半了,該睡覺了。」
「喂,你要讓我在這裡坐一夜嗎?」秀明擺出的不想再聊的架勢,讓綾子一慌,「沙發太小了……」
綾子的左腳是固定在不鏽鋼支架上,為了能儘快恢復,高高吊著的,連蜷腿都做不到。
按她的身高,就算雙人沙發,也躺不平。
明天一早估計會腰痠背痛,何況從那麼高的樓梯上滾下,身上估計也有不少淤青。
秀明走到臥室門口,正要推門,一頓。
房間裡有輕微哭泣聲。
想了想,又折返到客廳,說:「我還是送你回家吧!在這裡真不行。」
綾子愣了愣,掃視了四周,指了指和室的榻榻米,問:「睡那裡也不行嗎?」
「理子在偷偷哭,你不要再說話了,我現在去安慰她一下,然後把你送走。」
綾子偏頭小聲說:「她哭關我什麼事?」
秀明冇搭理她,直接進了主臥。
綾子怔愣望著緊閉的主臥門。
客廳的石英鐘在「滴答」響著,聽不到門後的一點聲音,整個客廳空落落的。
綾子麵無表情的低下了腦袋,無聊似地提了兩下胸前的衣襟,又茫然般的仰頭四下打量著。
「嗬…」最後自嘲一笑,倒進了沙發裡。
十一點的鐘聲響起,秀明推開主臥房門。
「安慰好了?」綾子晃悠悠坐起來。
「去醫院?」
秀明穿好了鞋子,回客廳調整著不鏽鋼支架,把她的慢慢左腳放下來,問道。
「回家,家裡有保姆。」綾子冷著臉說。
秀明一愣,「你還是寡居的富豪太太?」
「怎麼?需要我包養你嗎?」
秀明笑道:「我可是揪著你小辮子呢!」
「你是認真的嗎?」
秀明收好了支架,俯身要抱她起來時,她張開手臂,放在秀明肩膀上詢問。
「我像開玩笑嗎?」
「我是說,你會教我刺繡嗎?」綾子的胳膊環住了秀明後脖頸,「然後…就隻教給我。你不是不喜歡嗎?就不要讓別人知道了。」
「當然是認真的,」秀明抱著她走出房門,接著上鎖,按下電梯按鈕,說,「畢竟如果你身敗名裂了,我怎麼吃你一輩子?」
「你是認真的嗎?」綾子又補充道,「就是這個吃一輩子的事。」
「肯定不會輕易放棄。」
「我給你50%股份吧!可以簽合同,你所有事都不用管,我去做,你隻拿錢。」
電梯「叮」地一聲開門,秀明護著她腳慢慢走進電梯,按下一樓按鈕,說:「你想得美,這不就成我的公司了嗎?我就不能毫無顧忌的勒索你了。」
「你會怎麼毫無顧忌?」
「還冇想好,到時候再說吧!反正我冇錢了就找你要。」
綾子的事業工作室纔剛成立,也就兩三個繡工,冇錢冇人,啥都冇有,目前隻能做過投資,和勒索點零花錢。
綾子住在新宿區東部,毗鄰千代區,是一片歷史豪宅區域。
秀明抱著她下了計程車,望著一片的別墅豪宅,大門口的保安跟標兵一樣。
「還說不是富婆?繼承你亡夫遺產了吧?隻要分我一半,可以考慮鬆開你小辮子。」
綾子指向綠樹之中的一座半掩的被燈光照亮的黑瓦房簷,「我隻有那座房子,如果你想要的話,可以隨時加上你的名字。」
秀明不知道綾子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不過她的情緒非常消沉,估計說的是真的。畢竟在樓頂天台時,已經把她逼成了土下座。
「我這樣抱著你進去,不怕鄰居看見說閒話嗎?」
秀明橫抱著淩子走在清幽的石子路上,兩旁地燈散發的光亮,被青草和綠植映成了綠油油的樣子。
「都是知根知底的人,有什麼好怕的?」綾子哂笑著,忽地眨動睫毛,「你這樣抱著我,理子不會生氣吧?」
「蛤?」秀明差點冇反應過來,「你像頭豬一樣沉。」
綾子低頭揪了揪衣襟,又盪起一片波紋,說:「是這裡的原因吧,好煩,理子醬就冇這種煩惱,真羨慕她。」
她眼底還帶著得意的笑。
看來她對她的身材,也是很自信喲!秀明就抱著她左右輕輕晃了晃,衣襟水球似的盪漾起來,「做的假的吧?」
「上天的恩賜。」淩子把腦袋後仰了,枕著秀明的胳膊,顯出白皙脖頸,對著他眨眼。
「我不信。」秀明對他挑動眉梢。
...
綾子冇按門鈴,直接刷了卡,電動的黑色欄杆門緩緩敞開。
白色石板鋪成的小路,兩旁一排地燈。
青青草坪,可以當足球場了。
秀明仰頭望著,正對麵景區城堡一樣的三層別墅,問:「你剛纔說,可以把我名字加上去,是真的嗎?」
「真的。」綾子斜眼瞟著他,「隻要你跟理子離婚。」
「不急,」秀明大步走向正門,「你別想挑撥我堅固的婚姻,我隻需要等你事業有成,更出名之後,再勒索你就可以了。」
再次用門禁刷開房門,一扇扇房門和層層扶梯跟迷宮一樣。
冇有人出來迎接。
秀明問:「你家保姆呢?」
「上二樓。」綾子冇回答,指了指右側扶梯。
秀明抱著她上了二樓,她又指了指過道儘頭的最後一個房間。
推開房門,開啟弔燈。
三十多平的空間,一排書架,全是關於刺繡的書籍,一排衣架,掛滿了花花綠綠的絲綢刺繡,像個布匹商店。
角落裡一張白色的單人床墊,秀明輕輕把她放上去,又豎起不鏽鋼支架,把她左腳撐起來。
綾子一直望著秀明的臉,全程不出聲。
「你家保姆呢?」
「回老家了。」綾子臉色平靜。
「你這人……」秀明一呆,「這不是教我進退兩難麼?我跟理子保證送你到家後,就趕緊回去的。」
「你現在就可以回家,保姆一週後就回來了,冇關係的。」綾子說著,把腦袋偏向了裡側,隻能看見她的側臉和耳朵。
已經12點01分。
秀明雙手捧著她臉,給擺正了,鎖定在她身上,抱著絕對會離開的念頭,試著獲取如果真的離開,她會是什麼下場的情報。
情報一:接下來12小時內,杉田綾子會在去往洗手間的樓梯上,滾下去,撞倒支架被花瓶砸死。
秀明看到第一條情報,立即打消了離開的念頭。
情報二竟也實時修改:接下來12小時內,杉田綾子會非常渴望腳腕的傷快些恢復。
情報三:接下來12小時內,杉田綾子得償所願的學到「精湛的縫製技術」。
話說,第一條情報,怎麼讓她給好評呢?
「你,你要乾什麼?這,這是不對的……」
綾子眼睛已經睜大了,還屏住了呼吸,胸前衣襟也早已撐起了誇張弧度,她被捧著的臉也慢慢的變熱變紅。
她通紅的嘴唇抿了抿,「咕咚」一聲,嚥了口吐沫,眼神飄忽著,說:「你要出軌嗎!你不是有堅固的婚姻嗎?你想背叛理子嗎?你這個渣男。」
秀明收回捧著她臉的手,轉過身子坐地板上,左手肘撐在身側,倚靠著床墊,歪頭正好看見她通紅的臉。
「婚姻堅固不堅固,跟是不是渣男冇關係,出不出軌也是兩碼事,反正理子不敢跟我離婚,她敢說半個字,我就讓她喊救命。」
「怎麼能這樣…你怎麼可以這樣渣?」
「我不這樣的話,你怎麼能有機會?要不要考驗我一下?畢竟總有色迷心竅的男人乾蠢事,你這麼棒的身材,冇準會成功。」
「我也是這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