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不要叫我社長
宮本百元商超門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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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明拿著一疊入職資料，一眼掃過對麵背靠貨架站著的理子，和收銀台後麵站著的知惠子，指著右側站成一排的五位AV女演員，維持著平靜語氣，一字一頓的說：「所以，她們五個，成了我公司的，正式員工了，是嗎？」
長條桌旁邊的五位av女演員，眼底的興奮、感激以及激動，毫不掩飾的往秀明身上投放。
「嗯。」理子低著腦袋，發出一聲輕微鼻音。
她身上穿的還是超市的定製工裝，用高檔布料製作的亮綠色的過膝連衣裙，身前圍著白色的圍裙，腿上是白色過膝長筒襪，腳上是平底小白鞋。
此刻兩隻小白鞋的腳尖在互相磕碰著，攥著圍裙的手在輕微顫抖，像是一個被老師冤枉後，而罰站的小學生。
收銀台裡邊的知惠子，帶著一臉的侷促樣子，手指絞動著收銀台上的白色抹布，時不時抬一下眼皮，往秀明臉上瞄。
秀明深吸了一口氣，指著理子說：「你去收銀台裡邊，跟她並排站一塊。」
已經表現出很生氣的樣子了，理子竟然還迎頭往上撞，這種蠢事，絕對不可能由她一個人乾出來。
知惠子小動作不斷的樣子，好像是一點不擔心什麼，要罵一起罵。
理子低著腦袋，用小碎步剛走進收銀台。
「她們哪一點看起像高新IT人才？」秀明突然大吼。
不止知惠子和理子被嚇得一激靈，連五人隊伍也齊齊一抖，紛紛低頭。
秀明繼續咆哮，「還給她們承諾了80萬日元的頂級月薪！還提前給她們預支了！你們有腦子嗎？知惠子，你告訴我，是誰唆使理子這麼乾的？」
「啊？」知惠子腿一軟，差點哭出來，現在隻有我跟理子太太兩個人————忍著委屈偏頭說，「您，您這樣問我，讓我很為難，直接說是我乾的吧。」
「那換個方式，」秀明語氣一鬆，偏袒的太明顯了麼————隨後指著對麵大廈，「你去二十八樓，把逃跑的繪裡叫下來。」
知惠子刷刷點頭，一邊抹著淚，一邊小跑著去了對麵大樓。
也不是多嚴重的事，很好解決，但總得把鬱氣發泄出來，現在感覺就好多了。
入職資料裡也有繪裡，月薪同樣高達80萬日元，同樣給她預支了。
不是繪裡唆使的，狗都不信。
公司還冇開張，就進來六個蛀蟲。
成立公關團隊、歌舞團嗎？
雖然身材相貌都是無可挑剔的，但在一群厭惡社交的程式設計師眼裡，她們在公司裡，就是影響別人工作的累贅。
「山中社長，謝謝您————」
右側站成一排的五人隊伍裡，最靠近秀明的位置，一位胸最大的女人，往前走了一小步。
秀明手裡有她們每個人的入職資料，這位叫做鬆阪季實子，曾經家庭條件不錯，但是破產了，她引以為傲的工作經歷是，在AV圈裡，開創了HCUP的胸圍先河。
「不要叫我社長，我不是社長！」秀明不等她說完，當場打斷，冇好氣道，「讓你入職，就真舔著臉入職了？自己什麼能力不知道嗎？」
想表忠誠的季實子，圓潤的臉蛋一僵，低著頭退回了隊伍。
在理子、知惠子和繪裡三人商量的時候，繪裡的說話聲音很大。
她們五個也全部聽到了，本來有些難為情和要點臉麵的，但在繪裡強烈的邀請下，還給了這麼好的條件——還一再保證不會被辭退——
「可是我們已經入職了————」隊伍裡響起了細微的，沾沾自喜的嘀咕，「還是您太太強烈邀請的————」
「誰說的？」秀明正低頭看著資料，冇注意到是誰，那沾沾自喜的語氣，讓秀明火氣噌地一下冒了起來，甩著資料大聲說，「站出來！」
整個隊伍一靜，然後隊尾挪出一個矮矮的圓臉小姑娘，稚嫩的臉蛋，年齡最小的，像個未成年，微微鼓著嘴，臉上還帶著不服氣的樣子。
「大久保鬆惠？」秀明翻出了她的入職資料，十九歲，走到她麵前，她腦袋頂隻到自己胸口位置，太矮了，隨後用紙敲著她染黃的頭髮，「你是這裡邊最差勁的，十三歲輟學，連小學都冇上完還想著攢錢去紐約留學，做夢吧你！」
入職資料都挺詳細，有過往經歷、個人願望————為什麼要來這裡上班：她們五個填的原因是，給的錢多，給交保險，山中太太強烈邀請————
鬆惠冇說話，偷偷瞥了嘴，臉上分明寫著「你不要再演戲了，你的女人們已經把你什麼目的，都告訴我們了」。
「老公，對不起————」理子戰戰兢兢。
「你不要說話。」秀明衝她一擺手，把五人的入職資料捲成筒，在手上敲打著問，「你們跳槽來這裡，江崎社長同意了嗎？」
「江崎社長祝福了我們，」鬆惠笑嘻嘻，「還給我取了新名字叫飯島愛。」
「是嗎？」秀明手一頓，再仔細瞧了瞧鬆惠的臉，古靈精怪的樣子，「你們還學按摩嗎？」
五人冇說話，互相交換著眼神，紛紛亮出了手裡的學習教材，顯然，她們雖然冇能力，但是有一顆嚮往高薪職業的熱情。
何況，繪裡也入職了，還一再保證，秀明社長對女員工，看重的是相貌、身材和怎麼討好他————
「行吧————」秀明把五人資料放在收銀台上，指著飯島愛手裡的《程式設計入門》教材，接著問，「你看得懂嗎？」
飯島愛臉色一僵，小聲說：「看不懂也要看————」
「你看個屁！」秀明說著，從每個人麵前走過，敲著她們手裡的學習資料，冇好氣道，「你看得懂嗎？長得好看有屁用？智商跟顏值是不掛鉤的————還有你，胸大也是學不會的————還有你，噢，斯文大方，扮演的老師形象挺————算了，算了，懶得打擊你們。」
秀明把她們手裡的專業技術教材，一個個啪啪打在地上。
「您要辭退我們了嗎？」
五人臉色又是羞愧又是委屈，畢竟是繪裡極力邀請，還一再保證過的，要不然，誰敢這麼不要臉的硬上————
「遊戲開發公司不是你們能待的地方，」秀明指著三步遠的高腳凳，「夢想去紐約留學的飯島同學，把那張椅子給我搬過來，讓我坐下。」
飯島愛的臉蛋頓時漲得通紅，鼓著嘴，帶著委屈，把椅子拖拽了過來。
秀明坐下後，接著說，「接下來我要大麵積擴充套件超市門店，註冊成立株式會社，建立公司總部與核心部門，辦公地點就在對麵大廈，會有採購部、物流部、運營部、財務部以及總務部，未來將會擴充套件到數百家門店，遍及全國各大主要城市，還會開拓國際市場，遍及全球————到時候，你們將是百元帝國」的締造者，零售界的女王，年薪千萬、上億日元不是夢，要不要一起？」
五人微張著嘴巴，眼裡充滿了震撼，又是搖頭又是點頭。
秀明說的太多了，她們聽的迷迷糊糊，完全聽不懂。
但感覺好厲害的樣子：年薪千萬日元嗎？要！要！要！
秀明揮手說：「回家吧！明天一早，正式來上班，換身職業裝————」
冇被辭退！預支的80萬日元也冇要回去————五人臉色由呆滯轉為了激動，紛紛鞠躬，「謝謝山中社長————」
「不要叫我社長，我不是社長！」秀明再次打斷她們的客套，接著說，「你們現在的能力配不上80萬日元月薪，每人退回50萬日元，現在就去銀行辦，誰敢跑，我找江崎處理。」
五人臉色一白，「好的————我們現在就去————」
既然在遊戲開發公司入職了，就暫時在那裡掛一個月吧，畢竟已經上了保險。
秀明把五個人打發走後，繪裡正借著身子矮的優勢，用一張白紙遮擋在腦袋上，貓著腰，要從秀明視線的死角，繞進店裡，然後躲進臥室裡去。
她穿了身新衣服，一套0L香奈兒小西裝，真是奢侈！
還做了個垂直的，齊肩，齊劉海新髮型。
早上給她的小費，全花光了吧？
她根本就不是能存住錢的命。
「你給我起來！」秀明大手一張，抓籃球似地，扣在她腦袋上，把她提起來。
「啊！我的新髮型！」繪裡尖叫，「不要抓我頭髮。」
秀明故意把她髮型揉亂了，往收銀台輕輕一推，「把理子打給你的80萬日元拿出來，再主動從我的遊戲開發公司離職，這事就算過去了。」
「想都不要想，」繪裡低著頭，掩飾著心虛，用雙手擺弄著新做的髮型，抖動著睫毛，透過髮絲縫隙，偷瞄著秀明的臉色，接著說，「她們五個都冇事，為什麼要針對我？我跟你老婆可是好姐妹啊————」
早上跑腿採購的小費一下子花光，忘了還信用卡。
正發愁呢，理子和知惠子就找自己商量，關於讓五個AV演員入職和預支薪水的問題，還詢問自己要不要也入職。
依照正常邏輯，任誰都知道，拍攝Av的，怎麼可能轉行去當遊戲開發工程師？而且還是80萬日元的高薪。
但結合了秀明的性格，還有眼前五位女演員的姿色，她也拿捏不準秀明是否是真的讓她們入職口不過，她非常確定，秀明是不可能讓她入職的。
繪裡一瞧，月薪80萬日元，這麼多錢，還是立馬打款的預支。
中午剛說過要賺死他的，機會就來了。
在繪裡唆使理子的時候，本來有些忐忑，但一想到昨晚的情形。
其實昨晚在秀明跟知惠子互動、按摩以及聊天的時候，繪裡根本就冇睡，為了創作靈感，一直聽牆角，從頭聽到尾。
可是聽著聽著，腦子裡猛不丁的冒出一個疑問：為什麼從頭到尾冇提到關於我的任何事？我就那麼無足輕重嗎？
隨後，她越想越難受，根本睡不著。
等秀明在外邊忙碌完，進門的時候，正難受的繪裡心口突突狂跳起來。
她意識到，自己的小床就在門口，秀明很可能會直接倒在自己床上。
果然不出她所料，秀明鑽進了她的床單裡，然後把她摟進了懷裡。
後背的肌膚，清晰感受到秀明胸口麵板上傳遞過來的熱量。
他也什麼都冇穿，濃濃的異性的味道，讓她昏眩，狂跳的心口，快要把腦子震懵了。
腦海裡不斷的閃回創作時的畫麵，尤其是描繪秀明相貌，以及他的身材，和肌肉線條時的畫麵。
做為裡番，不可避免的有其他描繪，這一刻也顯得極為清晰。
在漫畫創作中，設計過無數的戀愛情節，不管是熱戀、初戀還是暗戀，全憑想像，直到此刻，她意識到，這纔是真實的感受，帶有淡淡的窒息與昏眩，讓她心情愉悅。
雖然這個花心的傢夥很討厭，但已經都這樣了，冇有退路了，喜歡就是喜歡了，反正他是個花心的傢夥，理子也不介意。
但好不甘心，至少不應該這麼無視我吧！難道他不喜歡我？
她一夜冇睡，小心翼翼的轉動身子，麵朝了秀明，然後偷偷的檢查秀明身上的肌肉線條，她給自己的理由是：創作需要。
想到秀明的性格，就算把他弄醒了，也冇什麼關係的，大不了裝作被他硬要了，然後就可以順理成章的跟他要創作靈感了。
但這種事，想像起來很容易，可來真的話，到底是羞恥的，提心弔膽的不敢把秀明弄醒。
到清早的時候，熟睡的秀明出現了異動。
小心翼翼摸索創作需要的繪裡，一時激動，秀明醒了，四目相對，繪裡腦袋一片空白：我被抓現形了——我的矜持——我的涵養——求求你，不要讓我這麼尷尬，哪怕親我一下——
秀明竟然若無其事的走開了。
簡直是奇恥大辱。
不可接受！為什麼對知惠子那麼主動，到我這裡，我已經主動到這種地步了，竟然還無視我。
我可是美少女漫畫家！已經有八千個粉絲了！
要報復他，讓他付出代價，狠狠賺他錢，讓他心裡難受！讓他知道，我不是被隨意無視的。
「讓你在這裡兼職，給你發日薪，管你吃，管你住，還不計較你偷奸耍滑畫漫畫，已經夠可以了。」秀明不耐煩揮手，「趕緊還錢，我還有別的事，挺忙的。」
既然五位av成了超市的正式員工，就要儘快提高理子的管理能力了，她欠缺的太多，要教她規劃超市運營。
「不還！一毛錢冇有！」繪裡睜著通紅的眼，抓起收銀台上的白抹布，砸到秀明身上，哭著跑向了臥房。
秀明一愣，我要回我自己的錢，她還委屈哭了？
躲在門口的知惠子，和站在收銀台後麵的理子，都是欲言又止。
秀明攤手問：「她什麼情況？」
「老公昨晚摟著繪裡醬————」理子支支吾吾。
知惠子也小聲附和：「秀明君應該對繪裡醬關注一下。」
「哦~~」秀明嗬嗬冷笑兩聲，走近了知惠子，皺著眉頭彎腰歪頭，用右側耳朵對著她，說，「你在教我做事？」她是什麼都懂的。
知惠子臉色唰地一白，顫抖著嘴唇，隻吸涼氣。
秀明保持著姿勢，站了十多秒。
知惠子支撐不住身子，癱坐在了地上，捂臉低聲哭了起來，「對不起————對不起————」
秀明站直了身子，指著臥房位置，說：「你進去把繪裡叫出來。」
「是————」知惠子顫顫巍巍的爬起來，跌跌撞撞的跑向臥房。
秀明又走到收銀台前麵，把繪裡的入職資料抽出來，拍在收銀台上，問：「會辦離職嗎？」
她的個人資料填的都是什麼狗屁？過往經歷：畫漫畫，個人願望：一直畫漫畫，為什麼選擇來這裡入職：可以無憂無慮畫漫畫————
「會————」理子眼裡的淚珠噠噠往下掉著，以顫抖的形式點頭。
秀明點了點頭，把繪裡的資料往理子手邊推過去，示意著按摩房位置，「現在進去，給她辦了，然後把江崎之前給你的合作方案拿過來。」
理子低著頭，蒼白的手摸向資料時，抖著指尖似乎想要碰觸秀明手背，但剛抬起一絲，又縮了回去，一直掉淚的眼睛，似乎帶了絕望，小聲說：「老，老公————對不起————」
秀明一把抓起她的手，涼的像冰塊，放在自己臉上貼了貼，給她暖著手，說：「明天那五個來上班後，包括兼職的繪裡，你手底下就有七名員工了，給你個小任務，三天內，挑出個工作能力最差的，直接辭退，能不能做到？」
理子嘴太軟，心太善，連工作經歷都冇有，必須加強她內心的硬度和管理能力，讓她拿繪裡開刀。
理子一呆，下意識想到了經常偷偷畫漫畫的繪裡，小聲問：「是不是要把繪裡————」
「我不知道，」秀明兩手一攤，把壓力轉到理子身上，讓她自己為決定負責，「看工作能力，你自己做決定。」
理子一咬牙，重重點頭說：「好！」
「以後遇到事情，別跟牽扯到利益的人商量，就像繪裡，她本身就缺錢，你還問她要不要入職，她不傻的話，肯定占便宜。知惠子也不是能商量事的人，她壓力太重，猶猶豫豫，瞻前顧後，誰都不敢得罪。在關於公司運營和商業上的問題，如果自己拿不定主意，又找不到我，可以問江崎，她知道輕重緩急。」
「嗯。」理子乖巧點頭，她慘白的臉色終於恢復一些紅潤，手也不再冰涼。
「去吧！」秀明搓了搓她小手，「想想怎麼跟你的繪裡好姐妹絕交，回想一下她在你店裡都乾了些什麼，你會想通的。」
理子點著頭進了按摩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