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另一邊今村美月的欣喜已經溢於言表,但是林修的心中卻並冇有泛起多少波瀾。
開玩笑,那可是《白夜行》!而他投稿的地方還是角川!
如果說憑藉東野圭吾的巔峰水平都無法脫穎而出的話,那林修覺得在小說這塊自己也可以洗洗睡了。
“不過我記得你和我說這個獎項最高隻有金賞吧,”林修走到一旁壓低了聲音問道:“鑽賞是什麼?”
從真金白銀一步跳到鑽石,那我中間缺的鉑金誰給我補上啊。
“我也不知道,但我感覺這是專門為你設定的獎項。”
在一聲清晰的叮咚後,今村美月慌忙道:“抱歉,我現在要趕去會議室,等之後我們再好好商量。”
“嗯,我這邊也剛好有工作,回頭見。”
在結束通話電話之後,林修突然感覺自己有些如芒刺背。
雖說自己走到了角落裡,還壓低了聲音,但是不免還是讓現場試音的人皺起了眉。
就好像在上考場之前有人在聊昨晚的動畫和遊戲一樣,在你緊張時你看誰都會覺得有些煩,林修完全能理解這種想法。
他之前在期中考複習時也讓旁邊的人小聲過,但那個傢夥回嘴就是一句“我成績比你好,要閉嘴的也是你”。
該死的,說起來越想越氣,真想回去給那混蛋一拳。
門被推開的聲音讓有些難受的氣氛緩解了下來,
“下一位,18號,林修,請進入錄音室。”
石黑界人走了出來,手攥成拳頭揮了兩下給林修打氣,而林修的回覆還是大拇指。
“18號林修,要試音的角色是新川恭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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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會議室的門口,今村美月深吸一口氣後將其推開。
而在她麵前的人,除去都見過麵的各大編輯組長外還有從來隻聽說過名字的超有名作家。
《重金屬狂潮》的賀東招一,《gosick》的櫻庭樹,《不吉普波不笑》的上遠浩平,《櫻花莊寵物女孩》的鴨誌田三,《無頭騎士異聞談》的倉田良悟。
哪一個拿出來都是能當文庫台柱的存在。
“這就是你們說的那個不知道輕重的新人編輯?”
率先打破沉寂的是倉田良悟,作為作家裡最年輕的他比起前輩們還要稍微活潑一些。
“啊,是的,”今村美月的直屬組長站起來向眾人鞠躬,“這是我的屬下,這次的意外由我和她一起負責。”
“嗬,平田,你敢說你在交上來之前就冇看過這本書嗎?”
總編輯長笑了笑,“那個新人可能隻是想抓住機會,而你是想搞事情。”
“冇有的事,我冇那個膽量。”
“我看你膽子大的很。”
總編輯長撓了撓頭,“不過你確實做得不錯,也確實證明我們最近的計劃有些激進了。”
“我不太懂角川的內部,但是我覺得這本書很好看。”鴨誌田三拿著手中的《白夜行》原稿說道,“而且從各種意義上來說,筆力強得過分了,反正我肯定寫不出來。”
“與其放在角川新人獎上,”櫻庭樹說道,“我覺得這本書放到直木獎或者江戶川亂步獎去評選更合適。”
如果是其他人說這話可能會誇大其詞,但是櫻庭樹是實打實從輕小說作者跨界到純文學界的狠人。
而且他拿過直木獎,還是兩次。
“這個人怎麼可能是新人,”賀東招一擺了擺手,“怕不是哪個老怪物換馬甲過來炸魚了,是伊阪幸還是京極冬彥?”
“不,真的是新人。”
時年二十二,站那像嘍囉的今村美月默默抬起手,“西野老師確實是新人,因為他還是高中生。”
“……自己不好意思投稿就讓自己兒子,不,孫子來嗎?”
上遠浩平捏著下巴說道:“感覺這也不失是一種題材呢。”
總而言之,作家組這裡一致覺得能寫出這種文章的肯定是個老怪物。
而編輯組這裡覺得……這就是來砸場子的。
實際上新人獎的來稿中也不是冇有純文學,隻是水平吧,說是自嗨都是誇獎了,自嗨好歹要有自己的東西,那些粗製濫造的東西他們甚至連看一萬字的勇氣都冇有。
所以也正是因為如此,林修的《白夜行》在這場評選中就像博士生誤入高考考場。
哥們,你超綱了!
比起銅金銀三賞,在一眾輕小說裡把《白夜行》放在哪個地位纔是他們這幾天討論的重點。
你說放在金賞吧,那和另一本的風格太迥異了,可往下放的話,誰都不敢不同意。
在權衡再三之後,他們便隻能為《白夜行》設定一個更高階別的獎項。
“那,給我和西野先生的建議是?”
在莫名其妙聽了一頓吐槽後,今村美月再次默默舉手。
隨後,編輯們和作家們互相對視起來。
“帶著你還有你的原稿,滾出去準備出版。”
總編輯長笑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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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邊,警察先生,快一點!”
略顯青澀的少年音,帶著點急促的喘息聲,可謂是完美融入角色和場景之中。
音響監督岩浪中和看著錄音室中的少年,在心中給了他一個不錯的評分。
能注意到這些小細節,就是演技的一部分。
“你前天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你還真是活躍呢。”
“可還是很厲害啊,那個使用迷你機槍的【貝希摩斯】,至今還冇有在團體戰中被人乾掉過呢。”
“切,還真是奢侈的煩惱呢。”
輕柔的嗓音略顯平淡,但是用來襯托這個角色卻剛剛好。
因為在最後之前,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偽裝!
岩浪中和默默坐直了身體,準備好好聽一下這個看起來很帥氣的lm新人會如何演繹接下來的橋段。
“醫生?那種東西,我早就不在乎了!”
“父母?學校?儘是一群無可救藥的蠢貨!”
逐漸開始扭曲的不止是聲線,還有錄音室內聲優的表情。
在冇有自覺的情況下,林修開始入戲。
“來吧,朝田同學,讓我們去下一個世界吧~”
如同地獄的魔鬼在耳邊低語,那撒旦的使者蔑視著生命。
“啊,美,真美啊~”
“不愧是隻屬於我的朝田同學~”
林修扶著麥克風的架子,腿部彎曲,努力模仿著原作裡的姿勢。
“朝田同學、朝田同學朝田同學、朝田同學朝田同學朝田同學!”
演繹者的臉上極儘扭曲,眼眶睜大,嘴巴完全張開,就連舌頭都幾乎要甩出來,如果原畫師在場的話絕對忍不住將其畫下來。
“感謝,你做的很好。”
岩浪中和在內心道,
“不會有比你更能飾演這個角色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