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參加麵試時的漫不經心,開直播時的櫻田潤絕對稱得上是神采奕奕,狀態拉滿。
畢竟,麵試過不過無所謂,但這場直播的結果,很可能直接決定他能夠從小黑子們那裡蹭到多少熱度,進而又會轉化出多少收益。
他從來不會和錢過不去。
除了一開始的問候,櫻田潤並冇有急著開口,而是一邊走在路上,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彈幕的反應。
幾乎是在開播後的短短數秒,在冇有精確的提前通知,也冇有推廣宣傳的情況下,直播間便已經開始上人,那彈幕也就開始如發瘋般滾動起來。
“jun仔開播了?麵試結束了是嗎?還順利嗎?”
“先不說順不順利,鉤子冇事吧?”
“所以jun仔所在的地方就是那個啥傑尼斯事務所的總部咯?”
第一波湧入的還是櫻田潤的老粉絲們,言語之間除了起鬨和嘖嘖稱奇,更多地還是關心他的人身安全。
在粉絲中少數幾個懂哥的添油加醋之下,傑尼斯在這些觀眾的心目中無限接近於魔窟。
不過,今天的直播,他們的聲音註定不會主流,隨著彈幕的滾動速度愈發狂暴,更多不同的聲音出現了。
“剛來,這就是那個要在霓虹偶像教父麵前致敬雞哥的霓虹主播?”
“圈吧來的,就是你要臟了喜爺爺的眼睛?”
“坐等主播炒作失敗翻車。”
“純路人,剛來,誰是櫻田潤?想吃鴿鴿的律師函嗎?”
……
作為華夏網際網路梗界最高的山與最長的河,鴿鴿和他的隻因梗的熱度之恐怖,相比不用多說。
在2019年的早春,更是隨便一個稍稍配點特效的“全民製作人剪輯”,就能夠輕鬆砍下百萬以上的播放量。
但相比起幾年後,四大雞王所掀起的線下模仿惡搞時代,這個時代對隻因梗的開發,還侷限於對鴿鴿那段原視訊的各種改造上。
諸如鬼畜、電音、手繪……不一而足。
而櫻田潤,是第一個把這個梗從線上搬到線下,從國內搬到國外,
並且正兒八經地跑去找了個大事務所的練習生麵試,給真正的大人物展示了的開拓者。
這活,確實是狠得不一般。
所以,櫻田潤在那天直播後剪輯的預告視訊一經釋出,在短短不到一週的發酵時間裡,就已經瘋狂地斬獲了過千萬級別的播放量。
可以說是真正意義上的一炮而紅。
粉絲暴漲的同時,自然招來的非議也很多。
看熱鬨的純路人,因為傑尼斯而被驚擾的那一小撮國內傑姨,自詡清醒的理中客,還有鴿鴿那些滿世界找出頭鳥收拾的真愛粉們……
這些人蹲了櫻田潤好幾天,總算是等到了他開播的時候,頓時,直播間陷入了群魔亂舞。
質疑麵試真實性的,質疑櫻田潤動機的,發律師函的,質疑傑尼斯真實性的,甚至還有質疑櫻田潤霓虹人身份的。
有一說一,櫻田潤倒是想換回他失去的華夏國籍,那樣他的遊戲打上了國產遊戲的名頭,銷量不知道比現在要好多少,可惜換不得。
而麵對愈發混亂的彈幕環境,櫻田潤卻隻做了一件事:
等待熱度來到一個高點,然後,緩緩摘下了口罩。
“稍稍有點悶啊。”少年用稍稍帶點聲調錯誤,但又相當標準的普通話如是說。
於是,直播間為之一靜。
須知,對於絕大多數職業來說,以貌取人都屬於一種刻板印象。
教師未必文質彬彬,廚子也未必腦袋大脖子粗,土木……好吧這個確實大多飽經風霜之苦。
因為相貌對這些職業來說,從來不是能夠影響到他們職業素養的必需品。
但偶像這行不一樣,相貌氣質這玩意兒,是真的能夠直接決定一個人在這條路上能走多遠的。
而當櫻田潤這張被魅魔血脈加持到極致的俊美容顏暴露在空氣中,那些剛剛還吵得不可開交的路人觀眾,竟是大多數都愣了那麼一下,
然後,不約而同地升起了一個念頭:
這個人,確實是有著當偶像的資質的。
一時間,諸多有關對此事的質疑內容,在短短幾十秒的時間內,消散大半。
隻能說,長得好看,在混網際網路這口飯的時候,還是很有作用的。
“今天直播間很多新觀眾啊。”櫻田潤輕笑,又開始不慌不忙地念他那套自我介紹:
“各位新來直播間的觀眾朋友大家好,我是哈基米工作室的櫻田潤(sakurada
jun),本職是一名遊戲製作人,我所開發的獨立遊戲《妖怪倖存者》……”
行雲流水地為自己的遊戲打完一套gg,櫻田潤又拿著手機隨意轉了一圈,簡單給觀眾們展示了一下附近的街景。
他此時並未走得太遠,身後不遠處的灰色辦公樓上,傑尼斯的標誌和招牌明晃晃地擺在那裡。
似乎什麼都冇說,但是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這下直播間鬨騰的人更少了,隔了足足有十幾秒,觀眾們才彷彿如夢初醒般,齊刷刷地刷起了那個數字:
“6.”
看來比想像得順利,怕是用不上那段有侵權風險的錄音了。
到這個時候,除了極少數鴿鴿的真愛粉還在鍥而不捨地進行律師函警告,大部分觀眾已經開始初步相信,櫻田潤確乎整了那麼個大活。
心態也開始從一開始的質疑,開始逐步轉變到看樂子,乃至觀賞櫻田潤整活的狀態之中。
而這就是他最想要得到的效果。
“主播剛剛參加完『某事務所』的練習生麵試,現在剛出來,目前正在拜訪東京一個搞音樂的朋友的路上。”
“稍後會和他一起拍一期音樂鑑賞的視訊哈,具體鑑賞哪首歌,大夥可以稍稍期待一下。”
他的語氣依舊是那麼模稜兩可,不透露任何一個確切的名字,畢竟熱度已經上來,該規避的風險,多少還是要規避一下。
但,結合他剛剛環拍的背景,以及所整的活來看,是個人都知道他要乾什麼。
當下又是一片“懂你意思”。
而就在這時,似乎是後知後覺,突然有觀眾開始發出新的疑問:
“我現在才後知後覺主播說的居然是普通話,而且還那麼標準!主播真的是純霓虹人嗎?”
“並且霓虹死宅應該比華夏規模還大吧?為什麼要給我們做遊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