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麵試室時,櫻田潤不由得長出一口氣。
總算是結束了,這壓力也太大了點。
評委席坐了個劣跡斑斑的老登,儘管他奔九十了,被他那雙老眼給盯著看半天,也不是什麼快樂的體驗。
如果不是因為雞哥這波流量實在是太過饞人,隻要運作得好,光是經濟收益估計就能夠奔著九位數的日元去,
否則打死櫻田潤,他也不會踏入這幢藏汙納垢的大樓一步。
而剛剛麵試的過程,更加堅定了他的這個想法。
開玩笑,《隻因你太美》到底是首多爛的歌他能不知道嗎?
他用兩天半時間死記硬背的舞蹈有多僵硬和生澀他能不知道嗎?
在櫻田潤看來,他剛剛的表演除了能夠為華夏那邊的粉絲整個大活以外,毫無作為偶像的價值。
他自己除了外形條件比一些麵試者強點兒以外,毫無作為偶像的天賦,不會唱歌不會跳舞不會演戲,堪稱一無是處。
既然如此,那那兩個麵試官那狼一般的眼神,能代表什麼好的意思嗎?
現在,舞跳完了,錄音到手了,該做的事情做完了,櫻田潤此時不潤,更待何時?
溜!
他甚至都懶得回等待區打個招呼,或者等著瀧澤秀明出來說兩句話,檢查了身上的東西後,立刻就匆匆下樓。
那前台的女子似乎冇料到這個時間會下來人,這時候正打瞌睡呢,
直到櫻田潤主動開口詢問,看著他愣了好一陣,纔開始幫他取寄存的物品。
而鬆了一口氣的櫻田潤,已經開始在心中規劃接下來的行程了。
先開個直播給華夏的網友們報個平安,證明自己的鉤子冇有被賣掉。
順便在東京簡單逛一逛,臨時客串一下旅遊博主。
再然後,可以去見一見朋友……
就在櫻田潤思考的時候,確實冇有發現,樓梯口的鏡頭處,兩道略帶訝異的目光正投向他的方向。
文靜的校服少女此時連書都顧不上看了,直勾勾地看著大堂裡的少年,目光裡滿是疑惑。
櫻田君怎麼這個時候就準備離開了?
瀧澤鈴揉了揉眼睛,確定這個“早退”的少年就是櫻田潤後,一時間竟是有些迷糊。
雖然尚未進入社會工作,但瀧澤鈴因為常常由兄長瀧澤秀明帶著,在他身邊耳濡目染久了,對於傑尼斯的各項業務的瞭解程度也是很高的。
未來也是打定主意,畢業後進入事務所幫助兄長。
在她看來,以櫻田潤這瞎眼可見的外形條件,拿到個jr的簽約,可以說是不費吹灰之力。
以兄長的愛才程度,此時的櫻田潤應該是坐在等待區,等待事務所的工作人員來商談未來的培養細節,合同細節之類的。
怎麼就直接準備離開了?
張了張嘴,瀧澤鈴想要叫住下麵的少年,但奈何此時的櫻田潤已經收好了所有裝備,邁開大步,以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衝出了傑尼斯的大門。
隻留給瀧澤鈴一個略帶匆忙的背影……
……
【恭喜宿主,成功得到本國最大魔教教派“傑尼斯”的青睞,觸發隱藏成就!】
【獲得獎勵“隱秘的記憶”!】
剛踏出大樓不久,還冇等櫻田潤喘口氣,就聽到自己那除了每隔五年的結算以外,幾乎從不吱聲的係統,居然破天荒地吱聲了。
隨後是一陣短促的頭痛,彷彿資訊炸彈在腦海裡爆開。
櫻田潤那因為得到係統強化,讓前世今生的每一幕都細緻得纖毫畢現的記憶區裡,開始憑空多出一大段新的畫麵來。
他忍著不適細細讀取,發現這些似乎是一個女孩的記憶,一個罕見的,在華夏地區卻沉迷傑尼斯的女孩的記憶。
其中那些生活、學習的記憶片段似乎經過處理而顯得模糊,唯獨有關傑尼斯的部分清晰而詳細。
女孩似乎是個典型的資料女工,追星時最常關注的就是傑尼斯個個團體的新聞,資源,作品和成績。
在她的記憶裡,未來七年,傑尼斯旗下兩位數的男團,三位數的出道藝人加上數不清的jr,誰什麼時候發了什麼歌,出演了什麼劇,拍了什麼gg,清清楚楚。
當然,更清楚的,還有那些醜聞和大炎上事件。
“原來真有人會那麼詳細地去一點一點記錄這些個破事啊……”好一陣,終於艱難地完成了初步梳理的櫻田潤大受震撼。
同時對傑尼斯這個事務所的觀感也更爛了。
管不住褲襠的,管不住嘴的,管不住鉤子的,管不住手的,甚至還有比某位打鼓帶桶勇的發言還噁心的……
咋說呢,哪怕是放在同樣臭名昭著的內娛,傑尼斯相當一部分藝人和高管做的事也絕對足以讓這家事務所在業內原地蒸發。
但……在霓虹,他們這麼多年過去,依舊是頂流中的頂流。
“所以……把這些記憶扔給我有什麼用呢?我又不是傑尼斯的人。”櫻田潤一時間有那麼一點點無語。
他承認,看這些記憶吃瓜是件很刺激的事情,給了對娛樂圈瞭解相當有限的一般路過男大不小的震撼。
但……你係統好不容易詐屍那麼一次,就讓我吃點無關痛癢的瓜,合適嗎?
對係統的表現頗為無語的櫻田潤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不過,對於係統將傑尼斯定義為“霓虹頭號魔教”這一點,櫻田潤倒是舉雙手讚成。
在一個總人口不過一個多億的國家,巔峰期能夠吸引一千多萬的付費會員,
讓每年幾十上百萬的家長明知傑尼斯藏汙納垢,還爭先恐後地把自家小孩往裡送,期望得到一個“揚名立萬”的機會,
讓一整個國家幾乎所有的主流傳統媒體都對他們的累累罪行三緘其口,最後還需要洋人的外力介入纔能夠“伸張正義”。
區區一個偶像事務所能夠做到這個地步,那這第一魔教的名頭,倒也可以說是實至名歸。
這樣想著,櫻田潤非常熟練地拿出口罩戴上,把手機裝上小自拍杆,開啟了直播。
很快,大量的華夏樂子人便開始前仆後繼地湧入直播間。
口罩之後,櫻田潤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大家,我全須全尾地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