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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做事的時候,神成亂步向來不提反對意見,隻是點點頭。\\n\\n川口居然也不見緊張,從車上取下一根棍子,拎著就跟我們朝學校裡走。\\n\\n這東西是警棍,也叫‘仗’,是日本普通警察的標配,用途挺多的,不光能用來防身,長度也能用來探索野外現場時,撥開疑似危險物品和草叢,我也見過幾次夜裡警察拿這東西撐著身體打盹。\\n\\n見我目光古怪,川口不以為意,聳聳肩,笑著說:“刑警特警才能配槍,這東西其實也蠻好用,至少防身冇問題,你們需要嗎?”\\n\\n我舉起手中忘川石示意我有這個就行。\\n\\n神成亂步更乾脆,直接拔出了閃著寒光的鋒利短刀。\\n\\n這玩意明顯屬於凶器一類,日本也有限製管製刀具一類禁令,並且更加嚴格。\\n\\n當著一個警察的麵拔刀,這貨虎的我都想踹他。\\n\\n好在川口看到那把刀後,眼角跳了幾下,很配合的轉過頭,權當做冇看到。\\n\\n川口提著警棍,走在最後麵,前麵有神成亂步開道,我則走在中間,手持忘川石隨時警惕著,也抱著那一箱內臟,這東西我當然不敢隨便讓其他人拿,萬一他倆中招了……我感覺自己會被打死,所以這種定時炸彈還是自己抱著穩妥。\\n\\n深夜中的校園,少了白天的生氣,到處都是一片死氣沉沉。\\n\\n尤其是這種空曠的環境中,隻有少數人行走在寂靜的黑暗中,會莫名給人以一種奇怪的慌亂感。\\n\\n我心裡也有點止不住的犯嘀咕,心想難怪關於學校的靈異怪談會有那麼多,夜裡這種環境,還真是創造恐怖故事的好環境。\\n\\n這種感覺在進入教學樓內後,被放到了最大。\\n\\n空曠的走廊中,隻有我們三人的腳步聲,旁邊是擺滿桌椅的空蕩蕩教室,又聯想到我們是來找什麼東西的,那種詭異的恐慌感頓時被放到最大。\\n\\n扭頭偷偷看了眼川口,這一直麵帶笑容,始終不曾露出恐懼情緒的老警察,此時麪皮緊繃,神色有些不好看。\\n\\n連最前麵開路的神成亂步,走起來腳步都有些遲疑了。\\n\\n他倆都這樣,無疑讓我更心慌,不由開始後悔不該這會進來學校,應該再等上兩個小時,等到天亮了再找來,現在似乎也並不保險。\\n\\n心慌的感覺愈發強烈,我心底打起退堂鼓,再也不願意朝前走一步,隻想立馬掉頭回去,甚至於在不知不覺中,我渾身都滲出了一層冷汗。\\n\\n“等等……”\\n\\n我實在忍不住了,喊住了兩人。\\n\\n我的聲音很輕,可緊繃身體的兩人,卻反應格外劇烈,同時猛然轉身,一人手持鋒利的短刀,一人手持長警棍對著我,神色全都緊繃的彷彿遇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咬合肌也高高凸起著。\\n\\n我被嚇了一跳,心頭‘砰砰’狂跳,身體都僵住了。\\n\\n“你們……這是怎麼了?”\\n\\n我冷汗直冒,莫名有種感覺,這兩人像是一點就炸的火藥桶,受不了一絲刺激,一旦受到刺激,就會不分敵我的進行攻擊。\\n\\n川口緊緊攥著警棍,手捂著心口位置,神色略顯掙紮,他用力深呼吸幾口後,說:“不知道……總感覺心裡很慌,好像……到處都充滿了惡意,但我又感覺不到這種惡意,到底從哪裡來……”\\n\\n我看向神成亂步,他臉皮抽搐幾下,顯然,他也是同樣的感覺。\\n\\n“不對勁……”\\n\\n兩人的精神,彷彿都處在一個臨界點,正如我之前所想,心慌和緊張,讓他們幾乎成了一點就要炸的火藥桶。\\n\\n這是情緒上的極致表現,根本不是自身所能控製的。\\n\\n在這種情緒下,哪怕明知道有些事不能做,但任何一點刺激,都有可能讓人失去理智而爆發,做出自己根本不願意做的事情。\\n\\n如果隻是我有那種感覺,那可能理解成害怕了,可三人都有這種感覺,那就真是不正常了。\\n\\n神成亂步連裂口女都敢獨身應戰,現在什麼都冇發現,他就出現這種狀態極為不正常。\\n\\n“生物教室在哪裡?”我說話更加小心翼翼,生怕刺激到他們。\\n\\n川口喘著粗氣,他臉色蒼白,眼中隱隱可見一些血絲,不知是熬夜的原因,還是在極力控製情緒。\\n\\n抬頭朝上看了眼,川口說:“就在上麵一層,樓梯在走廊儘頭,上了樓梯後就能看到。”\\n\\n我吞了口吐沫,遲疑了下,先把裝備內臟的紙箱放在地上。\\n\\n“你倆……冷靜點,千萬不要衝動,慢慢朝我靠近,背對著我,注意觀察四周,讓我試試這到底是怎麼回事。”\\n\\n我雖然也慌的不行,也知道這樣的話,可能刺激到他們,可我也冇彆的辦法,繼續這麼下去,肯定會出大事啊!\\n\\n兩人很猶豫,顯然,在這種情況下,用後背對著彆人,是件很不讓人安心的事。\\n\\n但掙紮了片刻後,兩人還是答應下來。\\n\\n我不敢有大動作,一點點靠近後麵的牆壁,麵對兩人的時候,我此時也感覺是在麵對兩頭隨時會發狂的野獸,一個不留神就會被撕碎。\\n\\n然而我心底同樣有另一種念頭,那就是……要不要想辦法弄死他們,這樣我才能安全……。\\n\\n隻是這想法被我拚命壓製住,纔沒有展現出來。\\n\\n我靠在牆壁上,兩人走到靠近些就停下,和我保持一定距離,一左一右的盯著兩側走廊,當然,他們也不時會把目光瞄向我,顯然是在防備我,互相不信任的態度不言而喻。\\n\\n我抓著忘川石,慌亂去拿望鄉岩,這一個簡單的動作,居然好幾次才辦到,讓兩人都皺起眉,不斷打量我,似乎懷疑我在動什麼手腳。\\n\\n把望鄉岩咬在嘴裡,低聲誦唸起‘安魂咒’。\\n\\n由於過於緊張,我磕磕巴巴幾次居然唸錯了法咒內容,不光冇起效,反而讓神成亂步和川口麵色愈發不善,他們甚至交流起眼神,在確認我是否在搞鬼。\\n\\n我緊張到快要站不住,索性咬牙一閉眼,盤坐下來閉眼誦咒。\\n\\n你倆愛咋樣咋樣吧,反正我也打不過……。\\n\\n法咒逐漸開始通暢,全力去做一件事,似乎就會變得容易起來,四週一片寂靜,我也看不到兩人的樣子,也不想多管,心裡隻有一個信念,安魂咒一定要唸完。\\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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