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刑警馬上退後兩步,把門口讓了出來。
很快,原本隻是剛觸及遠藤律師位置的漆黑霧氣河水也擴散到了門口。
年輕刑警剛剛再次勉強鼓起的勇氣在他把腳伸進黑色霧氣河水的瞬間又全消了下去。
太涼了。
他彷彿一腳踏進了冰冷的河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貼心,.等你尋 】
寒冷徹骨的感覺直刺他腦海。
就在年輕刑警猶豫的時候,他忍不住再次睜大眼睛。
他看到漆黑霧氣似的河水下升起一朵朵血紅色的妖冶花朵,覆蓋在漆黑的河水之上。
那些花朵的樣子,像極了傳說中的血色彼岸花。
如果那些花是彼岸花,那這些漆黑河水又是什麼?三途河水嗎?
他剛才一腳踩進了亡者靈魂進入後就無法掙脫的三途河水裡?
年輕刑警的臉色也變得慘白起來。
他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站在他後麵的上原警部馬上扶住了他。
然而看到年輕刑警的反應後,其他想要進房間的刑警也不敢亂動了。
他們圍在病房門口,看著房間裡麵已經鋪滿地麵和牆壁的血色彼岸花,以及彼岸花下緩緩流動的漆黑河水。
而在血色彼岸花和漆黑河水之上,山田仍然被懸掛在天花板處。
他掙紮許久,逐漸窒息,隻餘胸口繃帶上浸染的鮮血在不斷順著他的衣角滴落到血色彼岸花與漆黑河水中。
這無比詭異,違反常理的一幕震住了門外的所有人。
即便從不相信鬼怪傳說,覺得一切異常事物都是人在裝神弄鬼的老刑警上原警部也忍不住有些失神。
他看著眼前一切,遲疑片刻,最終拿出手機,開啟了手機錄影。
然而他手機錄影中的病房也是和現實一樣的詭異景象,甚至顯得更神秘了。
他手機的畫麵裡縈繞著紅色的血氣與漆黑昏暗的霧氣,彷彿他拍到的一切不是現實,而是顯現於世間的幽冥地獄。
兩三分鐘後,山田的脖子忽然響起喀嚓的錯位聲。
隨著聲音響起,他的屍體終於從天花板上落下,徑直砸進地麵和床上的漆黑霧氣河水與血色彼岸花海中,彷彿一塊石頭墜入水裡,隻泛起一片像是波浪般的漣漪。
終於,漆黑霧氣河水和血色彼岸花海也開始消退。
它們逐漸向房間中央收縮,最後消失在了山田屍體下的血泊裡。
門外的眾人無聲地看著這一幕。
直到又過了好一會,上原警部才試著走進房間。
但他剛進門就停在了門口處。
他向他身後的年輕刑警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先不要進來破壞現場,然後拿手機撥打起了刑事部長月城警視長的電話,簡單的匯報了一下病房這裡的情況。
兩分鐘後,上原警部結束通話了和月城警視長的電話。
但就在他準備走出房門,在門外看守病房現場時,隔壁病房突然也傳來了驚恐的喊聲。
......
半個多小時後。
七八輛警車停在了東京外科醫院樓下。
緊急來增援的警視廳刑事部搜查一課刑警們衝進大樓,進入特殊看護病房走廊,卻隻看到刑警們麵色慘白的守在病房的門口。
搜查一課課長黑崎警視正大步走進走廊。
他皺眉看了一會病房裡麵的屍體,向不遠的一名年輕刑警大聲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們怎麼死的?」
年輕刑警顫聲道:「幽靈......是幽靈,那些犯人......那些犯人......和他們的律師......都被看不見的幽靈掐斷了脖子,還有三途河和彼岸花......是那些被害死的冤魂來復仇了。」
「你在說什麼蠢話?還沒睡醒嗎?」
黑崎警視正忍不住皺眉罵了一句。
他馬上看向其他的刑警。
被他看到的刑警點了點頭:「是冤魂,肯定是冤魂!隻有冤魂纔看不見,才能把他們掛到半空中吊死。」
黑崎警視正強行忍住罵人的衝動,找到山田病房外的上原警部。
「上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上原警部曾經和黑崎警視正曾經是搭檔,而且是當初負責帶黑崎警視正的老刑警。
但黑崎警視正是東京大學法學係畢業的職業組,升遷很快,**年時間就升到了警視正,成為搜查一課的課長,而非職業組出身的上原警部現在還是警部。
上原警部道:「我也覺得他們說的是蠢話。」
「但我也沒法解釋剛才發生的事情。」
「你直接看我剛才拍的視訊吧。」
上原警部抬手將他的手機遞給黑崎警視正。
黑崎警視正接過手機。
他看著視訊中被吊到天花板上掐斷脖子而死的山田和房間中的黑色霧氣河水,一臉懷疑的問道:「這是ai生成的?」
上原警部無奈的笑了笑,又從旁邊幾個刑警手裡拿來手機,遞給黑崎警視正。
黑崎警視正看著手機中不同角度的視訊畫麵,眉頭越皺越緊。
他再次環視了一圈走廊,問道:「真是什麼幽靈和冤魂?你們怎麼不把他們救下來一兩個?就這麼看著他們全被弄死?」
上原警部嘆了口氣:「怎麼救啊?」
「都是些詐騙殺人犯。」
「而且你沒親眼目睹幽靈殺人。」
「那畫麵我看著都發怵,你指望這些年輕孩子冒著生命風險去救殺人犯?」
「我家裡老婆兒子可還指著我過日子呢,我不想連升三級。」
黑崎警視正不禁啞然。
連升三級是警視廳對因公殉職的警察的撫恤激勵,而且實際上最多就升兩級,大部分情況下隻會升一級。
稍微冷靜下來一些,而且又看了幾遍山田等人被莫名其妙掐斷脖子吊死的視訊後,黑崎警視正逐漸理解了上原警部他們的想法。
但理解歸理解,殺人犯們都被殺死的事情終究得有個解釋。
他揮了揮手,示意跟他來增援的刑警們進行取證,檢查所有殺人犯和律師的屍體。
幾分鐘後,黑崎警視正巡視了一遍走廊和病房,皺眉道:「是不是少了一個人?除了昨天夜裡死掉的一個,不是還有六個殺人犯和六個來探視的律師嗎?怎麼這裡隻有十一具屍體?」
上原警部怔了一下。
他折返回去又看了一遍,發現確實少了一個人。
之前來探視山田的遠藤律師不見了。
上原警部記得剛才他把遠藤律師交給了一個年輕警察看管。
因為後麵的狀況太過混亂,他們害怕冤魂遷怒他們,又害怕殺人犯們趁機逃跑,他們就把殺人犯們全都反鎖在了病房裡,隻有遠藤律師在外麵被他們看著。
而在這半個小時內,被反鎖在病房裡的殺人犯和律師們一個接一個全都被吊死了。
按理來說遠藤律師應該也會被冤魂遷怒和吊死,但現在這傢夥居然不見了。
......
醫院地下停車場。
遠藤律師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衝到自己的車前。
他顫抖著用鑰匙解鎖車門,開門坐上駕駛座,然後掏出手機,撥通電話道:「......大原議員,出事情了!」
「山田他們都被吊死了。」
電話對麵傳來有些疑惑的男人聲音:「山田他們被吊死了?誰幹的?警視廳嗎?」
遠藤律師道:「不......不是!是冤魂!」
「是被山田他們害死的冤魂!」
電話對麵陷入了沉默,好一會才傳出聲音:「今天應該不是愚人節吧?」
遠藤律師就知道對麵會是這種反應。
要不是他親眼目睹山田被懸掛在半空中掐斷脖子吊死,又被警視廳扣在走廊裡,聽了半小時其他殺人犯和律師被掐斷脖子前的絕望掙紮聲,他也不會相信他剛才經歷的一切。
但山田真的死了,其他殺人犯和律師也都死了。
若非他剛纔是在走廊裡麵,不是在病房裡,他現在肯定也活不下來。
好在他剛剛還是趁那些警察被黑崎警視正訓話的機會溜了出來。
他得趕緊開車離開這裡。
遠藤律師急聲道:「我得先回去,大原議員,等我回去我再電話聯絡你。」
說罷,他結束通話電話,發動汽車。
但就在他準備放下手剎的時候,遠藤律師忽然感覺有股力量掐住了他的脖子。
遠藤律師立刻伸手去摸脖子,卻找不到究竟是什麼東西在掐他。
他隻覺得這股力量越來越大,他的呼吸越來越艱難。
遠藤律師的旁邊。
無形微風形態的淺倉悠一邊使用精神念力掐遠藤律師的脖子,一邊看著遠藤律師頭上的標籤。
那是一個深紅色的標籤,「魔鬼」。
剛才被淺倉悠在病房裡麵掐死的那些律師也都有著同樣的紅色「魔鬼」標籤,但遠藤律師是這些標籤裡麵顏色最深的一個。
兩分鐘後,淺倉悠有些吃力的將精神念力加到最大,終於將遠藤律師的脖子扭斷。
他看著遠藤律師頭頂的深紅色「魔鬼」標籤消失,這才鬆了口氣。
同時他有一種深深的勞累感。
太累了。
完全不如直接用禦靈斬鬼之刃輕鬆。
但他也不能讓這些殺人犯和律師跟昨天夜裡那些淺倉家族成員一個死法,不然淺倉家族那些人肯定會懷疑淺倉家的鬼神先祖處決這些殺人犯的目的。
好在他還是成功解決了這些人。
他也終於弄清楚了這些人背後的人。
大原議員嗎?
日本的各種議員雖然多,但姓氏相同的議員非常少。
他隻要回去查一查就能確定有幾個姓大原的議員,然後挨個確定到底是裡麵的哪一個。
其實淺倉悠剛才放這個傢夥回去的話應該能更快弄清楚那個大原議員的身份。
但淺倉悠剛才旁聽遠藤律師說話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問題。
這傢夥居然發現了他昨天救人時的異常。
淺倉悠不確定這件事情泄露出去會不會讓別人懷疑他有特殊能力,他隻能儘快解決掉這些知道這件事的人。
隻有這樣才能保證他明麵身份的安全。
現在把這些殺人犯和律師都解決之後,淺倉悠終於安心了許多。
至少現在他的明麵身份徹底安全了。
他接下來能有很多的時間去確認那位大原議員的身份。
而那位大原議員最多隻能懷疑是不是真的存在復仇的冤魂,想不到他擁有特殊能力。
淺倉悠再次看了一眼遠藤律師的屍體。
他用精神念力拉開車門,向車外飄去,飄向他來時的風見流劍術道場方向。
他要趕緊回去,然後跟風見紫乃她們一起在劍術道場裡露麵,為他製造更加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不管警視廳會不會懷疑他和這次的事情有關,他都要把一切做到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