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東京外科醫院。
特殊看護病房走廊。
上原警部看著他眼前打扮斯文的男人,眉頭逐漸皺起。
男人微笑著向上原警部打了個招呼,掏出了幾疊證件。
「你好,我是西村事務所的律師遠藤慎一。」
「我來會見我的當事人,山田先生他們。」
「這是我的律師執業證,事務所的會見介紹信,以及法律援助公函。」 【記住本站域名 ->.】
「依據法律規定,我有權在我的當事人被羈押的二十四小時之內與他們完成會見,並與他們進行不被打擾的私下交流。」
「請讓我進去吧。」
說完,他將證件交給上原警部,等著上原警部檢查。
聽到遠藤慎一自我介紹是為邪教殺人詐騙犯山田等人提供法律援助的律師,上原警部旁邊站著的幾位年輕警察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但日本的《刑事訴訟法》規定犯罪嫌疑人可以在沒有偵查人員在場的情況下與律師進行單獨交流,他們就算再噁心也沒法阻止遠藤律師進入病房跟山田會麵。
不過上原警部還是攔了遠藤律師一下,讓遠藤律師把手機交了出來。
確定遠藤律師身上沒有可以錄音或進行遠端通話的通訊器後,上原警部這才讓年輕刑警開啟病房房門,把遠藤律師放了進去。
忽然,開門的年輕刑警縮了縮脖子。
剛才彷彿有一陣風從他頭頂吹了過去。
他的脖子有些涼涼的。
但走廊裡和病房裡都關著窗戶,按理來說不應該有風才對。
年輕刑警疑惑片刻,隻能歸結於剛纔是錯覺。
他不再分心,繼續看守病房的門。
病房內,遠藤律師關上房門,打量了一下病房內的景象。
山田正躺在靠牆的病床上,上身幾乎全被白色的繃帶包裹,胸口處滿是消毒水的味道,還有一些淡淡的血腥味。
遠藤律師走到病床前,輕輕敲了敲床頭的木板靠背。
「呦,這不是會長他們最看重的負責人之一,山田組長嗎?」
「我還以為我這輩子都沒機會為從未失敗過的山田組長做辯護呢。」
「好久沒見,怎麼落到這個地步了?」
山田終於將目光從天花板轉向遠藤律師。
他皺起眉頭,沒有說話。
遠藤律師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坐到山田的病床前,道:「你這次被人贓俱獲。」
「故意殺人罪是肯定跑不了了。」
「但隻要你把主犯認下來,跟我一起來的其他律師大概率能幫剩下的人爭取成緩刑。」
「你呢,就先進去待一段時間。」
「過兩年我們會安排你得一場病,讓你病死在拘置所裡麵,然後把你送出國,讓你在外麵繼續為會長做事,如何?」
山田終於道:「這是會長他們的意思嗎?」
遠藤律師點頭:「嗯。」
「會長他們還是挺看重你的。」
「我還以為你下半輩子要一直待在拘置所裡,頂多保住你的命,不讓你的死刑判決通過。」
「沒想到會長他們居然願意把你再弄出來。」
「不過國內以後你是沒法繼續待了。」
「如果被別人發現你在拘置所裡麵病死了結果還活著,就算是會長他們也會很麻煩。」
山田沉默了一下,道:「其他人怎麼樣了?」
遠藤律師道:「其他人......三個大腿輕傷,一個手臂輕傷,一個胸骨骨折重傷,你看重的那小子被刀刺了個對穿,肝臟破裂,沒救回來,昨天夜裡剛咽的氣。」
「另外其他律師也已經問過他們了。」
「他們說,他們沒有開門。」
「他們當時把門鎖的很死。」
「門是從外麵被人開啟的,門鎖旋鈕也是從裡麵自己動起來的。」
山田愣了一下。
他死死的盯著遠藤律師:「你說門是從外麵被人開啟的?」
「不是他們在裡麵開了門,但沒打過門外的那個人?」
遠藤律師嚴肅道:「嗯,是這樣。」
「雖然還不知道抓住你們的那個人到底用了什麼手段開門,但這次的失敗應該不是你們的問題。」
「這個細節我和其他律師回去之後都會匯報上去。」
山田則是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看著天花板,腦海裡都是昨天淺倉悠衝進房間,輕鬆將他們打倒的畫麵。
他至今都沒想明白淺倉悠是怎麼進門的。
明明他的人把門都鎖上了,而且有好幾道門,足以為他們爭取足夠的時間,但淺倉悠還是很快就闖了進來。
相比起他們被淺倉悠輕易打倒,這纔是他最想不通的事情。
等山田回過神,遠藤律師又道:「還有一件事。」
「為了給你們的事情收尾,大原議員會讓人把你們這次拿到的贓款都轉到文化廳藝術院院長孫女的帳戶上。」
「不管她收不收這筆錢,我們都會安排產經新聞的記者爆料這件事情,讓外麵的人以為她和你們真是一夥的。」
「你們之後也要說你們是為她工作,記住了嗎?」
山田皺起眉,扯了扯嘴角。
「她纔多大?」
「傻子才會信我們給她工作。」
遠藤律師道:「沒關係,這個國家的傻子足夠多。」
「他們既然能相信北海道的吃人熊都是大炎的人假扮的,奈良的鹿都是被大炎的人踢的,公共場所的電都是大炎的人偷的,海底的地震都是被大炎的人操控的,自然也能相信一個邪教團體的主使者是看似普通的女學生。」
山田道:「行吧,我知道了。」
「我會說我們是在為她工作。」
「其他人那裡你們也記得叮囑好,別口供對不上。」
遠藤律師道:「放心,都安排好了。」
「隻要你們都說你們是她指使的就行了。」
「剩下的事情會有人幫你們弄好的。」
遠藤律師說完,站起來道:「差不多就是這樣了。」
「你這裡是會長他們最放心的。」
「我也是安排完其他律師才來的你這裡。」
「你這裡沒問題就行了。」
「我先回去了。」
說完,遠藤律師笑了笑。
「進去的這段時間就當是休了個假,你之後會被送到管理最寬鬆的拘置所裡麵。」
山田點了點頭,也想笑一下做回應,卻突然瞪大眼睛。
他的脖子麵板突然下陷,彷彿有人突然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提起來向天花板撞去......
......
「啊啊啊!」
特殊看護病房走廊外。
上原警部和年輕刑警們聽到病房裡的喊聲,全部看向病房方向。
離房門最近的年輕刑警立刻拔出手槍。
他用力推開房門,衝進病房,卻隻看到遠藤律師驚恐的坐在地上,恐懼莫名的看著天花板方向。
原本躺在病床上的山田像晴天娃娃一樣被吊在了天花板上,雙腳懸空。
彷彿有一雙無形的手掐著他的脖子,將他硬生生掛在了半空。
山田死命的掙紮,胸口繃帶下傷口迸裂,鮮血浸染。
他手臂亂揮,雙腿亂蹬,試圖掙脫那雙無形的手,卻一直無法掙脫,被掛在天花板下。
而在他的下方,一片漆黑的霧氣正湧現而出,像是流淌的黑色河水一般向周圍擴散。
年輕刑警剛鼓起勇氣,準備上前把山田拉下來。
看到那片黑色河水般的漆黑霧氣,年輕刑警頓時睜大眼睛,小心停下腳步。
「啊啊啊啊......!」隨著漆黑霧氣繼續擴散,坐在地上的遠藤律師突然驚叫一聲,觸電般的蹦了起來。
他手腳並用,像被踹了一腳的野狗似的向門口慌亂爬去,爬到年輕刑警的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