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伴隨著沉悶的聲音響起,巨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惡匪頭目的天靈蓋上,隨即是肩膀、胸膛……巨大的衝擊力讓他連慘叫都隻發出一半便戛然而止。
巨石頓時便將其砸得血肉模糊,皮開骨斷,當場斃命!
熱血碎肉飛濺,場麵慘烈至極。
這突如其來的血腥一幕,讓後方原本獰笑著準備一擁而上的十餘名劫匪瞬間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他們看著忽然出現的巨石,有些茫然。
可片刻之後,恐懼便如同瘟疫般驟然爆發!
「妖……妖法?是妖法啊!」
不知是誰率先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充滿了無限驚駭的破聲尖叫,頓時便打破了死寂。
有人雙腿發軟,直接癱倒在地;有人麵無血色,轉身就想往林子裡鑽;還有人手中的兵器「哐當」掉在地上,渾身抖如篩糠。
然而,人群中一個滿臉橫肉、與死去頭目有幾分相似的壯漢,在短暫的驚駭之後,雙眼瞬間變得赤紅如血,充斥著瘋狂的仇恨與暴戾。
他猛地揚起手中一把環首大刀一揮,一下便將一名想要逃走的同伴梟首,對著那些想要逃跑的同夥厲聲咆哮:
「兄長死了!你們若逃,老子現在就砍了你們!還不隨我一起,為兄長報仇!他就一個人,就算是會妖法又能如何?咱們一齊衝上去,亂刀砍死他,他必死無疑——!」
然而,他的「疑」字尚未完全出口,更恐怖的景象降臨了!
隻見許伊身上一道金黃色的長幡飛起,將其襯托得如仙如佛!
而昇仙幡內儲存的數無數大小不一的石塊也被許伊一股腦的全部釋放出來!
剎那間,彷彿天空破開了一個無形的口子!
漫天都是呼嘯的石頭!
小的如臉盆,大的比人高,灰撲撲一片,好似遮天蔽日,帶著尖銳的破空之聲,紛紛散散,如同被無形的巨手奮力拋灑,又似傳說中的「天女散花」!
隻不過這花,委實有些大!
這些石頭覆蓋了劫匪們所在的一大片區域,根本無從躲避!
「噗!」
「哢嚓!」
「啊——!」
密集的撞擊聲、骨裂聲與悽厲短促的慘叫聲幾乎同時響起,混雜成一片死亡的樂章。
有人能擋得了一塊,可卻擋不住無數兩塊,三塊,無數塊!
這些石頭有昇仙幡釋放時賦予了它們強大的初始動能,撞在骨頭上,便是筋斷骨折,擦過皮肉,便是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轉眼之間,剛纔還氣勢洶洶的十餘名劫匪,如同被狂風掃過的麥稈,齊刷刷地倒了一地。
有人當場頭顱碎裂,氣絕身亡;有人胸骨塌陷,口中汩汩冒血;更多人則是四肢扭曲,躺在地上發出絕望的呻吟,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林間空地,血腥氣瀰漫,斷肢與屍體橫陳,方纔的喧囂與殺意,此刻隻剩下死寂與哀鳴。
陽光透過枝葉,斑駁地灑落在那些染血的石塊和不再動彈的身軀上,顯得格外森冷。
許伊站在原處,衣袂未亂,麵色依舊平靜,這些劫匪手持利刃,攔路行凶,絕非善類,自己不過是自衛反擊,為民除害。
在這亂世荒郊,對敵人仁慈,便是對自己殘忍。
心念微動,將那些散落在地、尚未損壞的石塊重新收入昇仙幡內。
能遠攻,為何還要近戰?
他又不是傻子。
方纔許伊心中始終緊繃著一根弦,他方纔唯恐那蒼老身影忽從哪個地方出現偷襲於他,雖麵上強作鎮定,內裡實則惶惶然,幾乎要慌不擇路。
也是如此,這些劫匪跳出來的時候,許伊直接就將準備好的巨石給砸了出來,瞬間便將這劫匪頭子給砸得魂歸了西天去了。
不過,許伊也並不後悔砸死了人,這些人手持鋼叉鐵刃,身材壯碩,一看就知道平日裡麵吃的不錯,怕是經常乾這攔路搶劫的行當,死了也就死了,全當為民除害。
至於說打死了人,心生恐懼害怕之感?
開什麼玩笑,在大漢混跡的這幾十年能是白混的嗎?
他都能麵不改色的去看人被砍頭了,死個人什麼的,心態早已放平。
甚至於紅塵之氣還十分的活躍與舒暢,好似一番殺戮後,反而為許伊卸掉了一些無形的壓力。
若是這些人逃走,許伊也會放過他,可是他們偏偏想要全部衝上來。
許伊見到活了數百年的玄壺子需要躲避,可碰到了這些惡賊還要躲?
那他這仙不白修了?!
乾脆放出昇仙幡內的石頭,一股腦的全部砸死完事。
他看向那些未死之人,道了一句:「這是爾等送上門來的,可不是我要殺你,隻能說爾等攔路劫掠,今日該有此劫了。」
隨即又是石頭點名,有人想逃,便是一個巨石砸下,轉瞬間慘叫求饒便冇了聲息。
還有人傷勢不重,倒地隻為迷惑許伊,見許伊目光不在他身上,起身拿著武器便想要偷襲。
可許伊神色一點變化都冇有,他這都不用肉身抵擋,單單隻是昇仙幡,那匪徒就砍不進來,許伊心頭惡意再次浮現。
這一次也不用石頭了,而是上手揮舞一拳將其打飛了出去,隻見那人砰的一聲撞在了一顆大樹上,頓時胸口凹陷,儼然是活不成了。
「不對勁啊,怎麼殺人還殺的興奮了呢?」
許伊嘀咕著收回拳頭,眉頭微簇。
揮動拳頭打死人,讓他感覺到一陣渾身舒暢的感覺,充滿了酥麻之感,飄飄欲仙的。
這可不是好現象啊!
哪裡有正經仙家有這個感覺的?
若是殺人殺上了癮,那怕是要入了魔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想著繼續出手的惡意,老老實實的用石頭將其他的匪徒搞死,也懶得繼續收起這些染血的石頭了,這道路兩旁清白石頭眾多,隨手一撈便是一片。
隨即直接轉身走了。
而就在許伊剛走不一會,便有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從地上化作一股黑煙飛了起來。
其中白衣忌憚道:「這位上仙好狠辣的手段,話都不讓說完,便直接砸死人,連術法都不使的。難道不怕天道懲戒嗎?」
黑衣手持勾魂索將那死去之人的魂一邊勾起,一邊說道:「管這麼多乾嘛,敢劫道上仙,也不算枉死了,剛好回去交差,至於殺了凡人的因果,那是天上的事,與咱地下的何乾?快快引了這魂遠走,莫要惱了這上仙,我等將事一說,自有閻羅上天回稟,是拿是放,那是上頭的事情,與咱無關。可莫要行了那猴頭舊事啊。」
兩人說著,身體也不由打了一個寒戰,好似看到了有棒子要從虛空中落在頭頂之上,隨即不敢多想,便帶著死去的魂回了地府去了。
正是那:
平日隻做壞事,不見惡果來還,卻說終日打雁折了眼,一朝命喪西天!
無常也難拜見,仙家麵前低顏,隻道殺人償命終有報,來日天規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