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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懸壺濟世尋仙處,文和願做謎語人(求追讀!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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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滸傳》中有一齣戲,廣為人知,名曰「武鬆醉打蔣門神」。

其中描寫快活林門前銷金旗上有一副對聯,「醉裡乾坤大,壺中日月長」。

這句話的含義說的是酒文化,而後半句的原意,就是從壺中天地的故事中衍生出來的。

另外,懸壺濟世,也據說傳自於壺中天地的主人公壺公。

據傳,其人與八仙之中韓湘子的東漢道士費長房有過交集,曾施恩於彼。

而巧了!

《東遊記》劇情裡麵也有一個費長房!

東漢的道士費長房在最後因為失去了壺公贈與的神杖故而去世了,並冇有成仙,這樣是不是就可以理解為,他又轉世到了唐朝了呢?

更巧合的是,玄壺子在幫助了東海費長房後不久,就遇到了道士張申,後者邀請玄壺子去了道家二十四治中擔任仙官去了,算是有了神職仙籙,得了正果了。

當然了,也有傳說是道士張申就是壺公。

可是現在玄壺子自稱為施存,乃是春秋時魯人,那後麵的傳說就不太準確了,其更大的可能性,便是交好了八仙其一的前世,才真正得道了仙緣。

而如此看來,玄壺子精於望氣卜算,能隱約窺見他人根底,甚至探查仙家本質一二,倒也合乎其傳說形象。

他對自己態度如此恭敬,多半是依仗這門本事,看出了自己身上一些與眾不同的「仙家氣象」。

心念電轉間,許伊已是有了計較。

既不是來行殺伐事的,那許伊也就壓下胸中那應激而開始激盪起來的紅塵之氣。

他並未立刻迴應玄壺子的懇求,目光依舊清冷。

在玄壺子身上停留片刻,玄壺子內心焦急,卻不敢開口,唯恐擾了仙家計較。

許伊微微點頭,才緩緩開口道:「施存,玄壺子。你的名號,我亦有所耳聞。望氣尋仙,本是你的道途。你既言苦求仙道數百載,今日尾隨於我,可是認為,我便是你成仙之機?」

玄壺子聞言,身體不易察覺地一震。

他連忙將腰彎得更低,語氣愈發恭順:「上仙明鑑!道者不敢妄求仙緣,更不敢奢望上仙點化。隻是……隻是蹉跎數百載,前路茫茫,今日得見真正仙家氣象,心神激盪,難以自持。隻盼能隨侍上仙左右,聆聽片語,或觀仙姿,於修行途中得一絲明悟,便已是天大的造化了!」

許伊聽罷,卻是輕笑道:「那你可想錯了,貧道不過紅塵一俗人,乃宣帝時期生人,這活的時間,還不足你之一成,何來能教導於你之能?」

玄壺子卻是肅然道:「夫子曰:三人行,必有吾師焉,亦有達者為師者一說。道之途,乃長生計,壽歲豈能代表一切?上仙乃仙家,小道何以能比擬?還望仙長賜教。」

許伊不置可否,隻是微微抬眸,好似蹙眉想了想後,方纔淡淡道:「仙路迢迢,各有緣法。我此行尚有俗務未了,紅塵因果待結,無意攜外人同行。」

「不過,念你求道之心甚堅,數百年來未曾墮入邪途,亦屬不易。倒是可以指點你一二。」

玄壺子聞言鬆了一口氣,立馬凝神傾聽。

許伊緩緩道:「天機不可泄露,不過你身具成仙之姿,又恰好擅長望氣尋機之能,日後若再有仙緣之人,或可結交一二,待到時機成熟,自會有願成之日。然則,似今日這般暗中尾隨、窺探行蹤之舉,切莫再行。有道是,有緣千裡自可來相會,無緣即便路遇亦不重逢。」

玄壺子聞言,麵色先是因激動與期冀而漲得通紅。

他聽到了「成仙之姿」與「自有未來願成時」之語,這已不是指點暗示,而是明示了。

他連忙作揖不已,口中還想再追問具體的時機與徵兆:「上仙慈悲!敢問這機緣……大約在何時?可有何具體徵兆……」

話音未落,卻被許伊抬手打斷。

他眉頭微蹙,麵上佯裝出幾分薄怒:「方纔不是已經告知於你,未來之事,涉及天機玄奧,不可輕言細說麼?你如此追問不休,莫非是覺得天機可隨意窺探,還是不想再要這成仙的機緣了?」

笑話,他知道的未來都是前世道聽途說得來的,怎敢直言定了他的命途?

這漫天仙佛,除非是機緣已至,不然都是謎語人。

許伊自然也能借這個由頭,表演一番。

謎語人?

誰不會似的!

玄壺子被這番作態的質問嚇了一跳,頓時訕訕住口,連連擺手道:「不敢,不敢!是小道孟浪了,絕不敢再妄自揣測天機,請上仙息怒!」

許伊見狀,神色稍緩,似有些無奈地輕嘆一聲:「罷了,罷了。念你心誠,便再點撥你一二。你之造化關鍵,便隱伏於這人間真龍之氣最為鼎盛匯聚之地。你如今所選所為,倒也並未偏離方向,日後隻需持守本心,依此路徑而行便可。好了,時辰不早,你我今日之會便到此為止,日後若有緣法,自會再見。」

言罷,許伊便欲轉身離去。

他心知自己方纔一番言語,借勢唬住了玄壺子,但此人畢竟是修行數百年的老怪,難保不會很快回過味來,還是及早抽身為妙。

然而,就在他邁步之際,玄壺子忽然急切地高喊了一聲:「上仙且慢!」

許伊腳步微頓,心中警鈴輕響,麵上卻不動聲色,緩緩回身,語氣平淡:「還有何事?」

玄壺子神情極其認真,甚至帶著幾分莊重,他珍而重之地取出一物。

正是他腰間那不過五升大小的五升壺。

他雙手捧著五升壺,躬身道:「上仙容稟。小道於凡俗占卜相命,尚且講究收取卦資,以了因果。小道今日蒙上仙指點迷津,恩同再造,豈能毫無表示?」

「小道身無長物,唯有這隨身數百年的『五升壺』一部,雖非至寶,卻也內藏些許乾坤玄妙,乃小道性命交修之物。今願獻與上仙,權作一點微末仙資,聊表寸心,萬望上仙莫要嫌棄。」

他這番舉動,顯然是真心實意想將自己最珍貴之物獻出,以酬謝與進一步結緣這位他眼中的「上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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