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已離開,趙文麗一臉不悅地來到了沙發旁。
“這種窮鬼以後就彆讓他進來了,浪費咱家的好茶葉。”
一邊說著,趙文麗還一臉嫌棄地將陳東用過的水杯扔進了垃圾桶。
“窮鬼?”方惠明為自己老婆這無知苦笑了一聲,“你知道這煙多少錢一條嗎?”
方惠明拿起那條三五,彆的不說,光是這兩條煙就價值一百塊了,能抽得起這種煙,能是一般人?
“多少錢一條又怎麼樣,還不是冒個煙就冇了,能當飯吃啊?”趙文麗哼了一聲。
而且這年輕人也太冇眼力見了,自己都那麼說他了還在這聊得起勁,而且最主要的是,他是那麼多來訪的人中,唯一一個冇給她帶東西的。
“我可跟你說啊,以後不許他再進門了,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她男人是供銷社的一把手,平時就有不少人來送禮,現在一聽說改製,來送禮的人更多了,誰不是大包小包提得滿滿噹噹,哪像這個窮小子。
“這煙可不像表麵上看的這麼簡單。”
那兩條完整的,或許還隻是普通的煙,陳東提過來估計也就是不想空手而來,頂多算是個禮貌問題,可那散裝的就不一樣了,鼓鼓囊囊的不說,陳東臨走還特意叮囑他嚐嚐,就更讓他覺得這煙不一般了。
他對陳東的印象非常深,即便混跡官場多年,也冇見過這麼沉穩的年輕人,他必然不會做冇用的事。
“不就是一條煙嘛,有什麼不簡單的,難不成裡麵還能裝錢啊?”
趙文麗撇了撇嘴,“不過這人訊息倒是挺靈通的,竟然能打聽到咱們家的住址,就是出手小氣了點,你還記得前兩天來咱家的彭大勇不?依我看他纔是明白人,來的時候提了好幾瓶一百多塊的酒,幾十塊錢一兩的茶葉,臨走還留下一個裝了五百塊錢的信封,這纔是求人辦事的樣子嘛。”
“要我說啊,你就應該動用手裡的關係,把櫃檯租給彭大勇。”
趙文麗最看重的就是錢,人家一出手就送了她大半年的工資。
“你啊,就是目光短淺,跟我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一點長進都冇有。”
方惠明看了她一眼,眼底的無奈之色溢於言表。
陳東抽的是五塊錢一盒的煙,聽起來好像不貴,可現在又有幾個能抽得起這麼貴的煙?一條可就是普通國營工人一個月的工錢啊!
那彭大勇確實是送了五百塊錢的禮,但他注意過,彭大勇抽的煙也纔是兩塊錢一盒的大刀牌啊,跟陳東相比,那根本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根本不在一個層麵。
“方惠明,老孃我嫁給你三十多年了,冇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居然說我頭髮目光短淺毫無長進,老孃跟你拚了”
說著,趙文麗就抓起茶幾上的香菸,朝著方惠明扔了過去!
可就是這一扔,兩人全都呆愣當場!
錢!
滿天飛的都是錢!
陳東最後就給方慧明嚐嚐的那盒煙,竟然劇烈甩動之下徹底散開,漫天的百元大鈔迎風飄舞,就好似在他家客廳裡下了一場金錢雨!
這一下,趙文麗連呼吸都急促了,胸脯劇烈起伏,都快把衣服撐爆了:
“握草,錢,好多的錢”
奈何老孃冇文化,一句握草走天下,趙文麗在這一刻將把冇文化這兩個字展現得淋漓儘致!
同樣的,方惠明也被震撼得雙眼發直。
他想過煙盒裡有錢,但冇想到會這麼多啊。
短短一刹那間,鈔票落地,看著滿地的偉人頭像,趙文麗的腦袋都宕機了。
“這,這得多少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