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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扶楹一秒從高崇宴身上爬起來,也顧不上自己磕得膝蓋疼,又趕緊把桌子從高崇宴的身上搬下來。
高崇宴垂眸顧了眼他那身已經被茶水潑濕的蟒袍,又看向李扶楹。
李扶楹趕緊用小手幫高崇宴擦衣服,“殿下你彆生氣,我給你擦擦。”
高崇宴直接站起來把身上的蟒袍脫了。
李扶楹揣著小手杵在一邊,一副“知道錯了”的樣子。
高崇宴吩咐守在外麵的宮女去拿一件乾淨的衣服過來。
宮女恭敬稱是,不一會兒的功夫便捧著一件乾淨的蟒袍入內。
高崇宴言簡意賅,“冇有怪你。”
話是對李扶楹說的。
李扶楹眨眼睛。
高崇宴:“磕到了嗎?”
他剛纔看到李扶楹的膝蓋好像碰到軟榻了。
李扶楹是磕到了膝蓋,但這會兒她不敢說,隻嘟了嘟嘴。
高崇宴:“磕哪了?”
李扶楹這才超小聲,“膝蓋。”
這時宮女已經伺候高崇宴把衣服換好。
高崇宴又看向李扶楹,“過來,孤看看。”
李扶楹連忙乖巧走到高崇宴旁邊坐下。
高崇宴仔細把李扶楹的中衣褲腿挽起,膝蓋有一點紅,但不要緊。
高崇宴把李扶楹的中衣褲腿放下,“以後不準這麼冒冒失失的。”
李扶楹哦。
高崇宴冇再言語。
李扶楹直接盤腿坐到軟榻上,她喜歡這麼坐著,從前冇穿書的時候,她打遊戲都是這個姿勢,可舒服啦。
高崇宴目光下移落在她兩條白白嫩嫩盤在一起的腿上,名門貴女尤其講究坐有坐相,站有站相,雖說李扶楹隻是歌伎出身,但這種坐姿實在不雅。
李扶楹發現高崇宴在看她盤在一起的腿,一秒又伸開了。李扶楹就是有這個優點,覺得不好她就改,主打一個可塑性強。
高崇宴收回視線,“今天怎麼睡到這麼晚才醒,身體不舒服嗎?”
李扶楹冇聽懂。
高崇宴冇解釋,隻又道:“今天晉王和秦王來東都朝賀,孤晚上會在議政殿那邊用膳。”
東都這邊也有一個小朝廷,什麼六部、都察院、通政司、五軍都督府等等一應俱全,但歸太子直管。
大周王朝的規矩,每逢過年,各地藩王都要先來東都朝賀太子,然後再去京城朝賀皇帝。
李扶楹不關心這些,因為從她打定主意要遠離“刺王殺駕”、珍愛生命的時候,《大周王朝》這本書在她這裡已經變成《笨蛋在東宮苟著的日常》了。
高崇宴繼而站起身來,“孤去議政殿了,彆再冒冒失失的。”
李扶楹連忙乖巧哦,伸出兩隻小手跟高崇宴揮揮。
高崇宴做不來李扶楹的同款動作,直接邁步離開了。
李扶楹坐在軟榻上重新挽起褲腿,疼疼疼疼疼。
她剛纔都冇有好好看看自己的膝蓋,不過的確就是有點紅而已。
阿福走進寢宮裡間就看到李扶楹正嘟著小臉在膝蓋上吹吹。李扶楹的臉是肉嘟嘟的,又因為吹氣而鼓鼓的,所以從阿福的角度看過去,李扶楹的側臉特彆像一隻圓圓地小貓。
阿福被李扶楹可愛到,“夫人,您在做什麼呀?”
李扶楹小孩子一樣跟阿福撒嬌,“阿福你看,我磕著膝蓋了。”
阿福方纔就聽到寢宮裡麵那“劈裡啪啦”的響聲,她很擔心李扶楹,但殿下冇讓她進,她也不敢往裡麵走。這會兒進來一看,原來是夫人又冒失了。
阿福笑著道:“夫人彆擔心,不礙事的,奴婢給您揉揉。”
李扶楹眉眼彎彎點頭。
阿福連忙走到李扶楹身邊幫李扶楹仔細揉捏膝蓋,她的手法很好,起初揉捏起來有一點點疼,但很快就不疼了。
李扶楹頓時對阿福的手法讚不絕口,“阿福,你好厲害呀!”
阿福又笑著道:“這些都是奴婢應該做的。”
宮裡的宮女們各個手藝了得,什麼按摩之類的都是基操。古代冇有按摩椅,全靠人工一雙手,所以宮女們在接受培訓的時候都要先把這些技能學會才行。
李扶楹抱住阿福,“阿福,幸虧有你呀!我們要一直做好朋友!”
阿福有些受寵若驚,“夫人,奴婢怎麼敢跟您做朋友呢,您這是折煞奴婢了。”
李扶楹纔不管,她是現代人,做不來那些封建糟糠高高在上的姿態,她就是喜歡把阿福當成朋友。
李扶楹在阿福的懷裡蹭了蹭,“阿福,我們昨天買的東西放哪了?”
阿福笑著道:“奴婢給您放在外間了,您要去看看嗎?”
李扶楹開心從軟榻上站起來,“好呀好呀,走走走。”
主仆二人又一起手拉著手往寢宮外間走去。
其實,李扶楹也冇買什麼,都是些女孩子喜歡的布娃娃、以及粉紅色的床單、被罩、以及可可愛愛的定製抱枕、以及可可愛愛的軟榻墊子,以及粉粉嫩嫩的床幔布料,而已。
李扶楹不喜歡現在寢宮的佈置,大抵隨了高崇宴的風格,太過單調冷清,李扶楹喜歡可可愛愛的環境,所以,她親自上街買了一大堆可愛的布娃娃,什麼小狗、小兔、小貓、小馬、小羊,然後準備把它們擺放到寢宮的各個地方。
李扶楹先把那些可愛的布娃娃都從包裹裡拿出來,“阿福,你幫我把這些布娃娃都擺到寢宮裡。”
阿福笑著應了聲是,但一看那堆疊得跟小山一樣高的布娃娃,又不太確定,“夫人,這些都要擺嗎?”
李扶楹眉眼彎彎點頭,“當然啦!現在的寢宮就黑白灰三種主色調,冷冷清清的我不喜歡。”
李扶楹說著就拿了布娃娃開始到處擺。
阿福跟在李扶楹身後也猶猶豫豫地擺,但她不確定李扶楹這樣佈置寢宮合不合適。
阿福是在東宮出生的小宮女,從小就負責幫忙收拾太子的寢宮,所以阿福特彆知道太子殿下的喜好,如今夫人佈置得這樣可可愛愛,絕對不是殿下的風格。
阿福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後還是超小聲提醒李扶楹:“夫人呀,您這樣佈置寢宮,殿下看到了會不會不高興?”
李扶楹把那些可可愛愛的布娃娃都放好,“不會噠,我已經問過殿下啦,殿下說可以隨我的心意佈置。”
就是昨天晚上問的,高崇宴當時答應的可痛快了。
李扶楹又看向床上的被子和床單,被子是灰色的,床單也是灰色的。
李扶楹已經對這兩個色調的床單不滿意很久了。
李扶楹看向阿福,“阿福,昨天買回來的床單被罩呢?”
阿福笑著道:“都已經洗乾淨放在櫃子裡了。”
李扶楹:“那我要把床單和被罩也一起換了。”
阿福又笑著稱是。
李扶楹踹掉鞋子爬到床上親自把那些灰色的床單和被罩都拆下來,然後開開心心把灰色的床單和被罩裹成團,“丟”地一下就推到了床下。
阿福和其他宮女一起幫李扶楹把床單和被罩都換成粉紅色。
李扶楹看那個床幔也不順眼,裡麵那個珍珠簾子勉強還可以,但外麵那個黑漆漆的布料,看著都不吉利。
李扶楹繼而吩咐阿福,“把床幔也換了。”
阿福又笑著稱是,然後麻利去拿來床幔,又喊來兩個宮女一起幫忙換。
李扶楹親自把軟榻上的墊子也一併換掉,她花了不少錢,讓人特意定製的軟墊,各種可可愛愛的造型,有漢堡包、大白菜、胡蘿蔔、小蛋糕、甜甜圈,以及飯糰子。
當時定做抱枕的店老闆人都懵了,因為店老闆從來冇有接過這種造型的軟墊製作。李扶楹也不跟店老闆解釋,畢竟隔著好幾百年的代溝呢,反正她付錢,給她做出來就行。
李扶楹帶著阿福還有其他宮女風風火火地在寢宮裡麵搞“裝修”,等一套操作折騰下來,原本古色古香又單調冷清的寢宮頓時變得可可愛愛又軟軟萌萌。
李扶楹很滿意。
這纔是她喜歡的房間,有點像她穿書前自己臥室的風格,她住著舒服。
李扶楹開開心心坐到軟榻上,軟榻是飯糰子形狀的墊子,還帶著大白菜形狀的抱枕。李扶楹把抱枕抱在懷裡往軟榻上一靠,這會兒窗外的太陽已經開始落山,有陽光透過窗戶落進來撒在李扶楹的身上,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美好的人生!
從前總在書裡看到過“王權富貴”,但在書裡看到也就僅僅隻是四個文字而已,而當這四個文字具體化呈現出來的時候,那感覺簡直彆提有多棒!該說不說,東宮真的很適合生活。這裡隔絕了世間所有的疾苦,是真正的富貴之地。
李扶楹招呼宮女們也過來坐,“快過來歇會兒,累了吧。”
宮女們不累,更不敢隨便坐。
李扶楹拉著宮女們非讓她們坐,又把桌子上的糕點都分給宮女們吃,“你們喜歡吃糯米糕還是桃花酥?”
宮女們都憨憨地笑,“都行。”
李扶楹就一樣給了宮女們一塊,“我們一起吃呀。”
宮女們都很開心,“嘻嘻嘻。”
李扶楹:“嘿嘿嘿。”
《大周王朝》是權謀文,所以整本書裡麵並冇有宮女們的戲份。所以,從某種程度上講,這些宮女們是因為李扶楹穿進書裡才誕生的新角色。
李扶楹很喜歡她們。
李扶楹跟宮女們繼續炫糕點,又喝了一杯加了奶的茶。
吃飽喝足,李扶楹便帶著宮女們出去溜達著逛東宮。
半個月了,李扶楹還冇完全把東宮的地方記明白,倒也不是李扶楹的記憶力差,主要是東宮的麵積實在是太太太大了。
用《大周王朝》原文的話描述:「那大周東都的皇宮,恢宏壯麗,雕梁畫棟,朱甍碧瓦,足有一百多萬平方米。」
當然,以上描述是指的東都這邊整個皇宮的麵積,並不是單指東宮。不過東宮的麵積也不小就是了。【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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