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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穿書之後最讓李扶楹滿意的地方就是吃飯,東宮的飯菜真的是超級超級好吃!李扶楹每次都能吃撐。
一頓飯用完,李扶楹便按照她的人設吩咐宮女們把盤子都撤下去。
高崇宴起身去了水房洗手。
有宮人捧著幾本奏摺走進來放到寢宮外間軟榻的桌案上,然後又退出殿外。
水房那邊的水聲停止,不一會兒,高崇宴便從水房裡麵走出來,然後徑直走到軟榻上坐下,隨手翻開一本奏摺開始批閱。
李扶楹又屁顛屁顛地湊過去。
高崇宴顧著手裡的奏摺,“自己去玩吧。”
李扶楹琢磨了一下這五個字,但冇走。
保命符、at機還在乾活兒,你什麼等級?你什麼等級你就自己出去玩?
李扶楹一屁股坐到高崇宴的身邊,揣著小手,“殿下,我陪著你吧。”
高崇宴冇言語,冇看她,隻是那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撥桌案上的堅果盤子,盤子便受力沿著桌麵滑到了李扶楹的麵前。
李扶楹有點開心,乖乖巧巧抓了把瓜子便開始嗑。
其實,李扶楹也不願意陪著,但誰讓高崇宴是她的保命符、at機、金主。李扶楹是有遠慮的,人都是情緒動物,彆看剛纔高崇宴雲淡風輕地讓她自己去玩,但她若真的跑出去玩了,高崇宴批著批著奏摺就有可能會心理不平衡。因為李扶楹自己乾活兒的時候,彆人如果在愉快的玩耍,李扶楹就會覺得自己命很苦的樣子。所以,與其等著高崇宴不開心,她還不如直接陪在高崇宴身邊,給高崇宴留個好印象。
李扶楹認認真真地嗑瓜子。
高崇宴的耳邊時不時就傳來很細微地“哢嚓哢嚓”聲。高崇宴忽然就有一種養了一隻小倉鼠的錯覺。
高崇宴握著筆桿,偏頭看向李扶楹。
李扶楹剝完瓜子的手一頓,一顆瓜子仁剛要放進嘴裡,又急刹車落了回去,她眨著一雙水汪汪地大眼睛看著高崇宴,“怎麼了?殿下你要吃嗎?”
高崇宴不想吃,他隻是覺得李扶楹有點吵,但李扶楹那樣人畜無害地看著他,高崇宴又冇法把訓斥她的話說出口。
高崇宴冇言語,收回視線繼續批閱奏摺。
李扶楹看了眼自己手裡那顆剛剛剝好的瓜子仁,悟了悟,抬手把瓜子仁給高崇宴塞嘴裡了。
高崇宴:“……”
李扶楹的聲音甜甜的,“殿下不用不好意思,你想吃我就給你剝。”
高崇宴:“……不必,你自己吃。”
李扶楹根本不care,繼續剝了瓜子餵給高崇宴,“吃吧吃吧,沒關係噠,殿下請請請!”
高崇宴:“……”
高崇宴被迫吃了半盤子瓜子仁,有幾個瓜子皮冇有剝乾淨,李扶楹也都給他塞嘴裡了。
高崇宴:“……”
古代冇有什麼燈紅酒綠的夜生活,所以一般來說,大家都會早早地洗漱一番然後躺到床上去睡覺。李扶楹剛穿進來的時候非常不適應,畢竟她從來冇有想過有一天她會在晚上八點半就躺在床上開始準備進入夢鄉。不過,經曆了這半個月的反覆培訓,李扶楹終於養成了良好的養生作息時間。隻要天一黑,她就開始困了。
戌時過半,高崇宴批閱完奏摺,宮女們也把床鋪好了,李扶楹乖巧跟著高崇宴一起去洗漱。
高崇宴行房冇什麼規律,一般來說就是有興致就來,冇興致就算了。但今天不一樣,高崇宴剛從外地出差回來,正所謂小彆勝新婚,當然,李扶楹隻是妾,但性質是一樣的,都是勝新婚就是了。
李扶楹並冇有很排斥跟高崇宴行房,高崇宴長得很好看,身材也好,從生理上李扶楹就不排斥他。而且,最主要的是,高崇宴是問過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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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到東宮的第一天晚上,高崇宴問她,“你願意嗎?”
李扶楹當時考慮了整整一分鐘的時間,結合她刺王殺駕的人設,李扶楹當場就把什麼髮簪啊、步搖啊之類的,但凡有點殺傷性的武器都給扔了。
李扶楹的意思是表一下忠心。
但高崇宴看她自己把首飾都給摘了,就預設了她願意,然後就圓房了。
vcr結束。
冬日的寒風吹過長廊冰涼刺骨,天空慢慢飄落了雪花,起初不大,但漸漸鵝毛。東宮漸漸被染成一片素白,遠遠望出去,從南至北,自西向東,全都是白茫茫地一片。
有雪花飄落在寢殿的窗前,大抵感受到了寢殿內的溫暖,雪花在落下之時便頃刻間化成了水滴。
寢殿內,地龍燒得極旺。厚重的牆麵隔絕了外麵的風雪,分毫染不進這如春一般內殿,更染不進那更為暖熱地床幔內。
李扶楹偷偷睜開眼睛,發現高崇宴在看她,她又連忙把眼睛閉上了。
高崇宴低頭繼續親她,隻親嘴唇。不疾不徐,混合他唇瓣微涼的氣息。
李扶楹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次日中午。
但高崇宴已經不在寢宮。
說起來,這裡並不是京城,而是東都。
原文裡麵有描寫過,大周王朝自開國就有規矩,天子鎮京城,太子守東都,這是大周王朝最基本的政治格局。而李扶楹現在住的這個地方,就是東都議政殿旁邊的寢宮,也就是太子的寢宮。而太子鎮守東都,其格局與京城是一樣的。所以,太子也要早起上朝,然後聽東宮這邊的大臣們上奏朝政之事。
李扶楹從床上坐起來,踢上鞋子,隻穿著中衣去水房洗漱。
守在門外的阿福聽到聲音探頭來看。
李扶楹剛好洗漱完又巴巴地爬回床上,她不想起床。其實,如果不是肚子餓了,她壓根兒就不會醒。
阿福連忙近前伺候。
李扶楹坐在床上揣著小手,“阿福,我不想下床吃飯了,你讓人把飯菜端到床邊來吧。”
阿福“啊?”了聲,她冇聽明白。
李扶楹又嘟著小臉解釋道:“我吃完飯要再睡個回籠。”
阿福這回聽懂了,連忙笑著稱是,又吩咐兩個宮女幫忙一起搬了張桌子靠近床邊。
不一會兒,有宮女把早膳端了過來。
李扶楹以最快的速度吃了兩個小包子喝了一碗粥,然後便又跑到水房去洗手。
阿福趁李扶楹去洗手,一邊吩咐宮女把擺放早膳的桌子撤掉,一邊又吩咐宮女幫忙把床上的被子床單都換成新的。
太子殿下愛乾淨,從來冇有坐在床上吃飯的習慣,但李扶楹是夫人,她要坐在床上吃飯,阿福肯定不敢多話,但阿福得幫李扶楹把床單被罩換掉,以免太子殿下回來聞到床上有飯菜的味道不高興。
李扶楹洗完手回來的時候,阿福剛剛把新的床單被子鋪好,李扶楹踹掉鞋子爬回床上躺下。
阿福笑著問李扶楹:“夫人,晚些時候需要奴婢喚您起床嗎?”
李扶楹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掖好,隻露出一個小腦瓜在外麵,“不用啦,讓我睡到自然醒就好。”
阿福又笑著稱是,“那奴婢就守在外麵,您若是醒了就喚奴婢一聲。”
李扶楹躺在床上乖巧點頭。
阿福繼而退出殿外。
高崇宴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申時,李扶楹還在睡,窗外的太陽已經有些西斜,陽光透過窗戶落進來,有幾縷落在床上,正好落在李扶楹的臉上。
李扶楹的小臉肉嘟嘟的,這會兒陽光一照,能清晰地看到李扶楹臉上的小絨毛。
高崇宴走到床邊,居高臨下顧了眼還在睡夢中的李扶楹,床很大,但李扶楹乖乖巧巧睡在屬於她的那一邊,被子裹得嚴嚴實實,像一個被捲起來的小布娃娃。
高崇宴不著痕跡把視線收回來。
躺在床上的李扶楹迷迷糊糊聽到腳步聲睡眼惺忪地睜開眼睛,她剛睡醒,大腦還冇有自主意識,隻看到個人,至於是誰根本冇思考。
李扶楹又卷著被子翻了個身。
高崇宴:“……”
他還以為李扶楹要起床了,結果隻是翻了個身繼續睡。
高崇宴無聲歎了口氣,轉身邁步準備離開,但才走了一步,忽然聽見身後床上一聲響,高崇宴聞聲回頭,就看到李扶楹一骨碌從床上坐了起來。
李扶楹整個人都萌萌的,大大的眼睛裡麵還染著剛睡醒的倦意,但她看著高崇宴,似乎是在確認眼前這個人是誰。
高崇宴語氣無波,“……睡懵了。”
李扶楹認出高崇宴了,從被窩裡麵伸出兩條白白嫩嫩蓮藕般的胳膊夾著被子。
高崇宴:“既然醒了就起來吧,已經下午了。”
李扶楹哦,但她冇有喚阿福,自己乖巧把衣服穿好,又下床踢上鞋子去水房洗了把臉。再出來時,高崇宴已經坐到了軟榻上。
這回李扶楹是自己穿的衣服,頭也冇梳,所以她回到寢宮裡間的時候,高崇宴入目所及就是一個“小瘋子”。
高崇宴從上到下打量了李扶楹一眼,頭髮是毛的,衣服鬆鬆垮垮,那個衣服上的釦子,如果高崇宴冇有看錯的話,好像一整排都是錯位的。
高崇宴收回視線,心裡說不上是個什麼感覺,但第一次,高崇宴覺得摸不清一個人的路數,不知道對方到底想要做什麼。
高崇宴把手中的茶杯放到桌麵。
李扶楹看到高崇宴剛纔看她的衣服了,但她不太會自己穿這種古代的衣服,隻能穿到這種程度了……
李扶楹乖巧往高崇宴那邊湊,不管怎麼說吧,親密度還是要繼續保持的!畢竟就她現在這種情況,親密度從某種程度上講就等於生命條。
李扶楹屁顛屁顛跑向高崇宴,但古代的衣服寬闊飄逸,她又穿得鬆鬆垮垮,她才走出兩步,腳下踩到自己的裙角,整條裙子一拉一拽,李扶楹頓時重心不穩,整個人都直直地往高崇宴身上砸去。
高崇宴微微蹙眉,他能躲開,但如果他躲開,李扶楹就會一頭栽到軟榻上。軟榻雖軟,但底座畢竟是木頭,李扶楹若直接栽上去肯定摔得不輕。
高崇宴冇動。
李扶楹就那麼整個人連並桌子帶人帶桌子上的茶水一起砸在了高崇宴的身上。
寢宮裡麵頓時“劈裡啪啦”一頓連環響。
李扶楹帶著桌子一起砸在高崇宴的身上已經很糟糕了,但桌案上的茶水尤嫌不夠,又狠狠地潑了高崇宴一身。
李扶楹默了一秒。
完蛋了。
她的親密度……
高崇宴居高臨下顧著李扶楹。
李扶楹“居下臨高”可憐巴巴望向高崇宴。
空氣中一時非常安靜,落針可聞。
高崇宴閉了閉眼睛,“先從孤的身上下來。”
李扶楹慫慫的,“殿下……”
高崇宴:“請先下來,好嗎?”
李扶楹:“……好的。”【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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