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五年後,巴黎藝術宮內。
盛灼華站在領獎台上,一身黑色長裙,手裡捧著那座沉甸甸的獎盃——國際藝術最高榮譽。
台下掌聲如潮,閃光燈幾乎要把整個大廳照成白晝。
“盛女士,請問您獲獎後有什麼想說的嗎?”
“您被認為是當代最具影響力的青年藝術家,接下來有什麼創作計劃?”
“盛女士,能否談談您的感情生活?聽說很多藝術界和金融界的大佬都在追求您,您目前還是單身嗎?”
記者們蜂擁而上,話筒幾乎懟到她臉上。
盛灼華微微一笑,正要開口時,一個小身影突然從人群裡擠出來,跌跌撞撞跑到她麵前,一把抱住她的大腿。
“媽媽!”
全場瞬間安靜。
盛灼華低頭,看著那個紮著小揪揪、臉蛋圓嘟嘟的小糰子,無奈笑著將她抱了起來。
“你怎麼跑上來了?”
小糰子不回答,摟著她的脖子,回頭對著那些記者做了個鬼臉。
人群裡,一個男人快步走上台。
程硯西裝筆挺,比幾年前更成熟沉穩,但嘴角那抹笑意還是帶著點少年氣。
他從盛灼華懷裡接過小糰子,讓小傢夥騎在自己肩上,然後對著台下那些目瞪口呆的記者,驕傲一笑。
“抱歉,”他說:“盛女士名花有主了。”
台下一陣倒抽冷氣的聲音,接著閃光燈再次瘋狂閃爍。
下台後,盛灼華斜眼看程硯。
“你故意的吧?”
程硯一臉無辜:“什麼故意的?”
“讓小糰子上台。”
程硯笑了,那笑容裡帶著點討好,又帶著點委屈:“老婆......”他湊過來,壓低聲音:“我是你明媒正娶的人夫,登記註冊的那種。可每次公開場合,我都隻能遠遠跟著,像個保鏢。”
他頓了頓,眼神更委屈了:“我真的很想讓人知道,你是我的。”
看著他可憐巴巴的表情,盛灼華覺得自己像個渣女。
“好吧,”她無奈歎氣,想著這下她的花邊新聞又要衝上熱搜了:“但下次不能再先斬後奏了。”
程硯正要說什麼,他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上的笑意凝固了一瞬。
盛灼華瞭然:“接吧。”
程硯接起來,聽了幾句後,臉色瞬間變得複雜。
“醫院?”
程硯點頭:“他醒了。”
裴豫整整昏迷五年了。
這五年裡,盛灼華再忙,每個月都會去看他一兩次。
盛灼華長舒一口氣:“我去看看他。”
但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人捉住。
程硯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他斟酌著措辭:“萬一......我是說萬一,他現在想挽回什麼,你會不會心軟?”
“程硯,他是為了救我躺了三年的。”盛灼華語氣淡淡:“這份感情我會記一輩子。”
程硯眼中的期待一點點熄滅。
“但這份感情不是彆的,隻是恩情。”
“僅此而已。”
“而你陪我走過了最難的日子,我生小糰子時大出血,你為了救我差點把自己的血抽光。”她看著他的眼睛,目光灼灼:“這些事,我也記一輩子。”
程硯愣住了。
陽光落在他臉上,映得他眼眶通紅。
盛灼華笑了,攬住他的胳膊:“走吧,去醫院。”
“帶上小糰子,去看看我們的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