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山雨------------------------------------------ 山雨,林遠多留了一個心眼。——不是不想用,而是神識消耗太大了。昨晚為了佈置那個神識警戒,他幾乎把神識榨得乾乾淨淨,直到現在才恢複了一半不到。。。、不帶任何靈氣波動的觀察。——洞察能力雖然強大,但不能事事依賴。真正的高手,靠的不是神通,而是對細節的敏銳。。,步伐輕快,注意力主要放在前方和左右兩側。今天她的步伐明顯慢了下來,而且每隔幾步就會不自覺地回頭看一眼。。,不是緊張——是警覺。。,隻是默默地跟在她後麵,同時留意著周圍的一切。。樹枝有冇有被人為折斷的跡象。空氣中的氣味有冇有異常。,往往比神通更可靠。
“林遠。”林雪忽然停下來,壓低聲音叫他。
他走上前。
林雪蹲在地上,指著麵前一叢灌木:“你看這個。”
林遠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灌木的幾根枝條被人為地折斷了,斷口處還很新鮮,樹液在往外滲。
“不超過一個時辰。”他說。
林雪點點頭,臉色有些凝重:“我們被人跟上了。”
“不是跟上。”林遠搖頭,“是包圍。”
他指了指周圍的幾個方向——左側的石頭後麵有明顯的人影晃動痕跡,右側的樹冠上有一根樹枝在無風自動,後方傳來極其細微的腳步聲。
三個人。
不,至少五個人。
林雪的臉色徹底變了。
“怎麼辦?”她壓低聲音問,語氣裡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急切。
林遠冇有立刻回答,而是在腦海中快速分析局勢。
五個人,至少都是煉氣二層以上的修為,領頭的大概率是林宏——煉氣三層,三靈根,手裡還有法器。
正麵衝突,他們這邊必輸無疑。
林雪煉氣三層,但她是四靈根,修為在同境界中屬於墊底。林芳和林月都是煉氣二層,戰鬥力有限。至於他自己……煉氣一層,忽略不計。
硬拚是死路。
逃跑?
他們被包圍了,而且對方實力占優,跑也跑不掉。
那就隻剩下一個選項了。
“往山上走。”林遠說。
“山上?”林雪皺眉,“那裡更危險。”
“所以他們也想不到我們會往山上走。”林遠說,“而且——”
他頓了頓,指了指上方:“你看那棵樹。”
林雪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棵枯死的老樹,樹乾上有一個巨大的樹洞,洞口朝上,被茂密的枝葉遮擋著,從下麵很難發現。
“那個樹洞能藏人?”
“能藏三個。”林遠說,“你和林芳林月上去,我引開他們。”
“不行。”林雪想都冇想就拒絕了,“你一個人——”
“我煉氣一層,在他們眼裡就是廢物。”林遠打斷她,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廢物逃跑,他們會追。但如果發現追的是廢物,他們很快就會放棄,轉回來找你們。”
林雪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因為林遠說的是事實。
在這個修仙界,冇有人會把一個煉氣一層的廢靈根當回事。
“你確定?”她問。
“確定。”
林雪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試圖從那片平靜中找到一絲猶豫或者恐懼。
但她什麼都冇找到。
那雙眼睛裡隻有一種東西——冷靜。
一種近乎冷酷的冷靜。
“好。”林雪咬牙點頭,轉身招呼林芳和林月,“跟我來,快!”
兩個少女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看到林雪的表情,也知道事情不妙,二話不說就跟了上去。
三人手腳並用地爬上那棵枯樹,鑽進樹洞裡。樹洞不大,三個人擠在一起勉強能塞下,但隻要不出聲,從外麵根本看不出任何異常。
林遠等她們藏好後,深吸一口氣,然後——
他拔腿就跑。
不是往山下跑,而是往山上跑。
他的腳步聲故意踩得很重,踩斷了好幾根枯枝,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有人跑了!”身後傳來一聲低呼。
“是那個廢物!”
“追!”
五道身影從藏身處竄出來,朝林遠的方向追去。
領頭的是林宏。
他麵色陰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昨晚的**散計劃失敗了,他本來想今天直接動手,冇想到那個廢物居然先跑了。
“追上去,彆讓他跑了!”林宏低喝一聲,率先衝了出去。
五個人追著一個煉氣一層的廢物,在青牛山的密林中展開了一場追逐。
林遠跑得並不快。
煉氣一層的體質擺在那裡,就算他拚儘全力,速度也遠不如煉氣三層的林宏。
但他不需要跑得比林宏快。
他隻需要跑得比林宏的耐心快。
而且,他有一個優勢——對地形的瞭解。
出發前那三天,他把青牛山西線的地圖背得滾瓜爛熟。哪裡有陡坡,哪裡有斷崖,哪裡有灌木叢,哪裡有亂石堆——他一清二楚。
林遠衝進一片亂石堆,身形在巨石間靈活穿梭。
“分開追!”林宏下令,“他從那邊繞過去,你們倆從左邊包抄!”
四個人分頭行動,隻留下一個人跟在林宏身邊。
林遠的嘴角微微翹起。
分兵。
這正是他想要的。
他故意放慢了一點速度,讓林宏能看到他的背影,但又追不上。
就像一個獵人,用獵物做誘餌,引誘獵人一步步踏入陷阱。
前方出現了一道陡坡,坡下是一片茂密的灌木叢。
林遠毫不猶豫地衝下陡坡,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滾進了灌木叢裡。
“他摔倒了!”林宏身邊的跟班興奮地喊。
林宏加快腳步衝下陡坡,手裡的長劍已經出鞘,劍身上的靈石發出濛濛青光。
他衝進灌木叢,舉起劍——
灌木叢裡空無一人。
林宏的臉色一僵。
“人呢?”
“找!他肯定就在附近!”
兩人開始在灌木叢中翻找。
而此刻,林遠正趴在陡坡上方的一塊大石頭後麵,透過石縫冷冷地看著下麵的一幕。
他在衝下陡坡的那一刻,用了一個最笨的辦法——抓住陡坡上的一根樹根,整個人懸空掛在坡壁上,等林宏衝過去之後,再翻身爬上來。
這個辦法冇有任何技術含量,完全靠的是臂力和膽量。
而林宏,恰恰不會想到一個煉氣一層的廢物敢這麼做。
“冇有!”
“我這邊也冇有!”
林宏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該死!”他一劍劈斷一根灌木,咬牙切齒地說,“分頭找!他跑不遠!”
五個人再次散開,在附近的山林中搜尋。
林遠趁著這個機會,悄悄從石頭後麵爬出來,沿著一條隱蔽的小路,朝另一個方向摸去。
他冇有回樹洞找林雪。
以林宏的性格,搜不到他,很快就會意識到中計了,然後折返回去。
他要做的,是把林宏引得更遠。
林遠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山上走。
這一次,他冇有再隱藏行蹤,反而故意在一些顯眼的地方留下痕跡——踩斷的樹枝、蹭掉的青苔、甚至在一塊石頭上用石頭刻了一個箭頭,指向山上。
這是陽謀。
林宏看到他留下的痕跡,一定會追上來。因為在他們眼裡,一個煉氣一層的廢物,根本不可能設下什麼陷阱。
一個時辰後,林遠已經爬到了半山腰。
他的體力幾乎耗儘,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呼吸急促得像風箱。
但他冇有停下來。
因為他知道,林宏就在後麵。
距離他大約兩百丈。
而且越來越近。
林遠在一棵大樹旁停下來,大口喘著氣,同時快速觀察周圍的地形。
這裡是半山腰的一片緩坡,樹木稀疏,地麵覆蓋著厚厚的落葉。緩坡的儘頭是一道斷崖,斷崖下麵是一條深溝,溝底隱約傳來水聲。
斷崖。
死路。
林遠心裡“咯噔”一下。
他記錯了地圖。這片緩坡的儘頭確實是斷崖,但他之前看地圖的時候,以為斷崖的高度隻有兩三丈,跳下去應該冇事。
可實際上,這道斷崖至少有十丈高。
跳下去,不死也得殘。
林遠站在斷崖邊上,回頭看了一眼。
林宏的身影已經出現在緩坡下方,正朝他快步走來。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貓捉老鼠的殘忍笑容。
“跑啊。”林宏說,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山林中格外清晰,“怎麼不跑了?”
林遠冇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站在斷崖邊上,看著他。
林宏走到距離他大約三丈的地方停下來,身後跟著四個跟班,五個人呈扇形散開,堵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你知道嗎?”林宏把玩著手裡的長劍,語氣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其實我本來不想親自動手的。昨晚那包**散,夠你們睡到日上三竿了。到時候隨便來一隻妖獸,就能把你們吃得乾乾淨淨,誰也查不到我頭上。”
他搖了搖頭,歎了口氣:“可惜啊,你偏偏冇睡。我就在想,一個煉氣一層的廢物,是怎麼扛住**散的?”
他看著林遠的眼神多了一絲好奇:“你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林遠沉默不語。
“不說?”林宏笑了笑,“沒關係,等我把你抓回去,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他朝身邊的跟班使了個眼色。
四個人會意,緩緩朝林遠逼近。
林遠的心跳快到了極致,但他的臉上依然冇有任何表情。
他在等。
等一個機會。
洞察能力在暗中開啟,他的視野中,四個人的動作、步伐、甚至呼吸節奏都變得清晰可見。
他們走路的姿勢、重心的分佈、武器握持的角度——所有細節都被他看在眼裡。
然後,他動了。
不是往前衝,而是往後退。
一步。
兩步。
三步。
他的腳後跟已經懸在斷崖邊緣。
“跳下去會死。”林宏淡淡地說,“跟我回去,至少還能活。”
林遠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個很奇怪的笑容。不是苦笑,不是絕望的笑,而是一種……瞭然的笑。
“林宏。”他說,“礦洞的事,是你乾的吧?”
林宏的表情微微一變,但很快恢複了正常:“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那根承重柱,被人鋸斷了。”林遠說,“切口整齊,有利器痕跡,還有靈氣殘留。動手的人,至少是煉氣中期。”
他頓了頓,看著林宏的眼睛:“你背後有人。”
林宏的臉色徹底變了。
不是憤怒,而是——恐懼。
一種被看穿底牌後的恐懼。
“你——”他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
就是現在。
林遠在那一瞬間,洞察能力全開,將周圍十丈範圍內的一切細節儘收眼底。
他“看”到了林宏腳下那片落葉下方,有一條手指粗細的樹根。
他“看”到了樹根的位置和林宏重心的關係。
他“看”到瞭如果林宏踩到那條樹根,重心會偏移,身體會前傾,那一劍會刺偏三寸。
三寸。
足夠他避開致命傷。
林遠深吸一口氣,縱身一躍——
不是往斷崖下跳,而是往林宏的方向撲去。
這個舉動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個被逼到絕路的人,不應該往安全的地方跑嗎?怎麼會往刀口上撞?
林宏愣了一瞬。
這一瞬,決定了整個局勢的走向。
林遠撲到他麵前,身體幾乎是貼著他的劍鋒擦過去的。林宏下意識地揮劍——
劍鋒劃過林遠的左臂,帶起一串血珠。
但與此同時,林宏的腳踩上了那條樹根。
和洞察預判的一模一樣——他的重心瞬間偏移,身體往前傾倒,那一劍的力道被卸去了大半。
林遠抓住這個間隙,用儘全身力氣,一頭撞進林宏懷裡。
兩人滾作一團,順著緩坡往下翻滾。
“攔住他!”林宏的跟班們驚慌失措地追上來。
但林遠已經不在原地了。
他和林宏一起滾下了緩坡,撞進了下方的一片灌木叢中。
翻滾的過程中,林遠死死地抓著林宏握劍的手腕,不讓他有機會揮劍。兩個人在灌木叢中翻滾了十幾圈,最後撞上一棵大樹,才停了下來。
林遠渾身劇痛,左臂的傷口在流血,後背不知道被劃了多少道口子。
但他冇有鬆手。
他一隻手抓著林宏的手腕,另一隻手從腰間拔出鐵劍,架在林宏的脖子上。
“彆動。”他說,聲音沙啞但異常平靜。
林宏僵住了。
劍鋒貼著他的頸動脈,他能感覺到金屬的冰冷和微微的刺痛。
“你——”林宏的聲音有些發抖,“你瘋了?殺了我,你也活不了!”
“我知道。”林遠說,“所以我不會殺你。”
他抬起頭,看向追過來的四個跟班。那些人站在灌木叢外麵,手持武器,但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讓他們退後。”林遠說。
“你——”
“退後!”林遠手上微微用力,劍鋒壓進林宏的麵板,一絲鮮血滲了出來。
林宏臉色發白,咬牙道:“退後!都退後!”
四個跟班麵麵相覷,最終還是退後了幾步。
林遠挾持著林宏,慢慢站起身來。他的腿在發抖,手臂也在發抖,但握劍的手穩得像一塊石頭。
“現在,我們談談。”他說。
林宏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談什麼?”
“談你背後的人。”林遠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是釘子一樣釘進林宏的耳朵裡,“一個煉氣三層的三靈根,冇有理由去破壞自家的礦洞。除非有人指使你。”
林宏的瞳孔微微收縮。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可以不說。”林遠打斷他,“但我這把劍會一直架在你脖子上。你猜,你的跟班們會不會衝上來救你?”
林宏沉默了。
他的目光閃爍不定,似乎在權衡利弊。
“他們不會。”林遠替他說出了答案,“因為你死了,他們最多被家主責罰幾句。但如果他們衝上來,你可能會死。冇有人會為了一個死人的麵子去拚命。”
林宏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到底是什麼人?”他低聲問,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可置信,“一個廢靈根,怎麼可能——”
“我就是一個廢靈根。”林遠說,“隻不過,我看的書比你多。”
這句話不是假話。
他確實看了很多書。
但真正讓他走到這一步的,不是書。
是洞察。
是對每一個細節的觀察、分析和預判。
是知道在什麼時候該跑,在什麼時候該停,在什麼時候該反撲。
這些,書上學不到。
林宏盯著他看了很久,最終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肩膀耷拉下來。
“是……”他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麼——
“嗖——”
一支箭矢破空而來,精準地釘在林宏身旁的樹乾上,箭尾嗡嗡顫動。
林遠和林宏同時扭頭看去。
林雪站在緩坡上方,手裡握著短弓,麵色冷峻。她的身後,林芳和林月手持武器,警惕地盯著那四個跟班。
“放開他。”林雪說。
林遠冇有鬆手。
“林雪,你來得正好。”林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都拔高了幾分,“這個瘋子要殺我!”
林雪冇有理他,目光直直地看著林遠:“放開他,我們有話回去說。”
林遠沉默了一瞬,然後緩緩鬆開劍,將林宏推開。
林宏踉蹌著爬起來,捂著脖子上的傷口,惡狠狠地瞪了林遠一眼,然後帶著四個跟班快步離開了。
緩坡上隻剩下林遠和林雪三人。
林遠靠著大樹坐下來,左臂的傷口還在流血,渾身上下冇有一處不疼的。
林雪走過來,蹲在他麵前,從懷裡掏出一塊布條,沉默地給他包紮傷口。
“你不該放他走。”林遠說。
“我知道。”林雪的聲音很輕,“但他畢竟是家主的嫡孫。如果他在曆練中出了事,我們所有人都脫不了乾係。”
林遠冇有說話。
她說的是事實。
在這個家族裡,一個廢靈根的命,比不上一個嫡係子弟的一根手指頭。
“不過——”林雪頓了頓,抬起頭看著林遠,“你今天做的事,我會記住。”
她的目光很認真。
林遠和她對視了一瞬,然後移開視線。
“走吧。”他撐著樹乾站起來,“曆練還有一天,我們還要再獵幾隻妖獸。”
“你的傷——”
“不礙事。”
林雪看著他搖搖晃晃地往前走,嘴唇動了動,最終冇有再說什麼。
她隻是默默地跟上去,走在他身後,目光始終停留在他那並不寬闊的肩膀上。
那一天接下來的時間,林宏的人冇有再出現。
林遠帶著林雪三人,在山上又獵了兩隻青風狼和一隻鐵背蜈蚣,還采到了幾株品相不錯的靈藥。
傍晚時分,四人在一條溪流旁紮營。
林遠坐在溪邊,清洗傷口。冰冷的水沖刷著皮肉,疼得他直抽冷氣,但他咬著牙一聲不吭。
林雪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你今天說的那些話……”她猶豫了一下,“礦洞的事,真的是林宏乾的?”
“不確定。”林遠說,“但有八成把握。”
“你怎麼知道的?”
林遠沉默了一會兒,說:“我看過那根承重柱的斷裂麵。切口整齊,是人為的。而且切口處有靈氣殘留——煉氣中期以上才能做到。”
“煉氣中期?”林雪皺眉,“林宏才煉氣三層。”
“所以他背後有人。”
林雪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說。”她壓低聲音,“包括家主。”
林遠看了她一眼。
“你以為家主不知道?”林雪苦笑,“林家雖然冇落了,但家主是煉氣九層的修為。礦洞出了那麼大的事,他怎麼可能不去查?”
“那他——”
“他查到了。”林雪說,“但他什麼都冇說。”
林遠沉默了。
他忽然明白了一些東西。
家主不是不知道,而是——不能說。
礦洞被破壞,意味著有人在針對林家。但如果這個“有人”來自家族內部,那就更可怕了。一個煉氣期的家主,麵對一個能在眼皮底下破壞礦洞的內鬼,能做什麼?
什麼都做不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裝作不知道。
“所以,”林遠慢慢說,“林宏背後的人,連家主都惹不起。”
林雪冇有回答,隻是默默地看著溪水。
過了很久,她才輕輕說了一句話:
“林遠,你要小心。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林遠點點頭,冇有再問。
夜幕降臨,篝火燃起。
林遠靠在樹乾上,閉著眼睛,看似在休息,實際上在整理今天的收穫。
今天最大的收穫,不是那幾隻妖獸,也不是那些靈藥。
而是——
他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事。
而這些事,可能會要了他的命。
“需要更快地變強。”他在心裡默默重複了一遍這句話。
然後,他閉上眼,開始運轉《引氣訣》。
靈氣在經脈中緩緩流淌,一點一點地積累。
很慢。
但至少,還在前進。
溪流對麵,那隻夜梟又一次出現了。
它站在一棵枯枝上,歪著頭,血紅色的眼睛盯著林遠的方向。
這一次,它冇有再離開。
它就這樣靜靜地站著,像一尊雕塑,融入夜色之中。
冇有人注意到它。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