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我約譚笑的時間就到了。
這種走過場的談判，我本是想自己去的，但阿闖和宋六則磨嘰個冇完，爭著吵著也要去溜達一圈。
還給出一個很時髦的說法，意思是這種談判，刷個臉，那會無形之間增加一下所謂的江湖地位。
吃個飯而已，兩人都把問題上升到江湖地位了，那我還能說啥？
我們三人提前半個小時就到了海鮮碼頭，劈頭蓋臉的點了一大堆菜。
當然了，這看的不是譚笑麵子，而是這頓飯閆封肯定是會報銷的，所以我自然是不會錯過這個改善夥食的機會。
我們三個扯了會犢子，低頭一看手錶，已經過時十分鐘了，暗罵一句譚笑太冇時間觀念，我低頭就撥打了譚笑的電話。
他冇接，這個時候我就有些不爽了，麵子也給他了，我頭也低了，怎麼這麼不識趣呢，便緊跟著給他發了個簡訊催促了一下。
簡訊上是這麼寫的。
“笑哥，牛幣我都吹出去了，你不來，老弟可就下不來台了，菜我都點完了，酒也備好了，你不來，我肯定不走。”
簡訊譚笑倒是回覆的很快，隻有兩個字。
“等我！”
轉眼，時間又過去了二十分鐘，譚笑這才趕到海鮮碼頭。
但譚笑的狀態卻很不對，一身黑衣，肩膀上還綁著白布，臉上冇有一點笑模樣。
在冰城是有規矩的，隻有家裡親近的人去世，肩膀上纔會綁白布。
“笑哥，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家裡出事了，一會我自罰三杯！”
譚笑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我，翹起腿抽著煙：“飯就不吃了，有事你說。”
考慮到現在譚笑這個狀態確實不適合繞圈子，扯犢子，所以我也就冇那麼委婉，直言說道。
“笑哥，向陽區糧食廠的事，小亮找上封哥了，而封哥又找到了我。”
“您是江湖前輩，吃的看的，那都不是我能比的。”
“我是少年騎馬，會喊不會騎，約你的時候，這小心臟也是非常忐忑的。”
“這個事上，您看能不能讓一讓，我們這邊是有誠意的，您可以開條件，我在中間幫您協商，保證不讓您吃虧，臉上還有麵子。”
全程我幾乎是捧著譚笑聊這個事，但譚笑則一直是皮笑肉不笑的狀態看著我，而一旁的狸子，更是眼珠子都要冒火，看的我都有些發毛。
說罷，我站起身來，在一口菜冇吃的情況下，連續乾了三杯白酒，但不是二兩杯，而是吃料理用的那種超小杯。
不過這也夠讓我難受的了，心口火辣辣的，最後一口好懸都冇嚥下去。
“嗬嗬，閆封現在都霸道到這個程度了嗎？夜市你們相中了，我得讓我，我不讓你們就掐我脖子，現在糧食廠也盯上了，還要我讓！”
我見譚笑有點要不說人話，立馬把話找補了回來，表明態度，生怕他誤會。
“笑哥，您這說的啥話呀，我可得好好給你解釋一下，夜市的事，是我張樓弄的，封哥完全是為了我，您要是不解氣，一會我在喝三杯！”
我努力湊出一個笑臉繼續補充道：“說完夜市的事，咱在說糧食廠，封哥的意思是，您怎麼說也是江湖上有一號的人物，禮貌的打個招呼是應該的，如果您這邊堅持要拿，那我們大不了就不爭了。”
冇等譚笑說話，捱揍冇夠的狸子把話接了過來：“不爭了？嗬嗬，說的比唱的都好聽，顧野你們玩的不江湖，玩的不道義，今天要不是笑哥攔著我，我踏馬…………”
還冇等狸子把話說完，譚笑猛然站起身來，單手插兜看向我。
“顧野，回去你告訴閆封，糧食廠他不用心思了，我肯定幫少衝爭，他有任何想法都可以找我，我都接這！”
聊到這個程度，那我自然也不用在虛偽的客套了。
“行，你這麼牛幣最好直接給封哥弄死的，你有這個實力，全市人民都知道。”
我毫不猶豫的頂了譚笑一句後，陰沉著臉，轉身抓起外套就也要走。
該說的我都說了，對閆封，對小亮，我都有個交代了，簡而言之，我的工作內容已經都完成了。
“嗬嗬，好，現在閆封家的小崽子都敢這麼跟我說話了。”譚笑眼睛一眯，臉上冇了笑容，擲地有聲的衝著我喊道：“顧野，咱倆一起從飯店走，看看咱們誰先到家，今天我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踏馬江湖，草！”
我皺眉看著轉身離去的譚笑無語的自喃道：“天天草草草的，真踏馬冇素質呀！白瞎我這一桌子菜了，阿闖六子，叫服務員，打包，酒也拿走。”
阿闖托著下巴一副努力思考的模樣衝著我說道：“野哥，這譚笑今天太不對勁了，按理說，就是談崩了，那以他的性格也不會直接翻臉呀！還有你不覺得他剛纔說話怪怪的嘛？”
被譚笑懟了一頓，我心情相當糟糕，哪裡有心思考慮這些細節呀，而且在我的思維中，談崩了更好，這樣糧食廠的事就不用我在跟著摻和了。
“不管他，愛咋咋地，到時候讓封哥找人跟他溝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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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口，譚笑的賓士車內。
上車後，譚笑直接衝著一個一直通話的電話喊道：“小肖，一會人出來直接跟上，找機會就弄他。”
接電話的人正是上次拿槍頂著我的那位專業乾黑活的。
“要啥效果？”
“給我就地乾死。”
“嘟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了，隨即譚笑開著大奔，揚長而去。
車前腳剛後，道對麵就緩慢開出一輛破舊無比的麪包車，車身上都是臟兮兮的泥土，導致車牌都看不太清楚，而且車窗戶還貼了膜，哪怕你貼著脖子看，也是黑漆漆一片。
車內，小肖動作十分熟練的給自己套上了帽子，隨即迅速的檢查了一下辦公用品。
“哢嚓！”
子彈上膛後，小肖便衝著開車的同伴說道：“老皮，這小子要回家，肯定走二糧店那邊，過橋你就超他，憋停後，我和超子直接下車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