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梟和廣軍見到皇太極都十分意外,因為平日裡他們接觸也是不少的,雙方幾乎是一週就要見麵喝一次酒。
可來往這麼親密的情況下,兩人竟然對皇太極要做的事毫不知情,由此可見,皇太極這人城府有多深。
“長青,你這是玩啥呢?怎麼給我弄糊塗了!”
皇太極迎了上去,嗬嗬一笑:“咱們進去說吧,外麵風大。”
幾人進了茶樓後,保安立馬就反鎖上了茶樓的大門,寬大的落地窗,也全部被窗簾遮上。
屋內的幾處沙發,緩緩亮起暖色的燈光,這小氣氛整的跟要講鬼故事似得。
最先開口的人是皇太極,而且他坐的也是最中心的位置,從這一細節可以看出來,這個團夥的主導人應該就是皇太極。
“你倆應該都好奇我為什麼要爭向陽區那個糧食廠吧,那咱們就先從這個廠子講起。”
“我收到準確的訊息,向陽區糧食廠方向,要修高速公路了,這是省裡扶持的專案,市裡主要的幾位領導都已經通氣了,預計在有兩到三個月,專案就會提案。”
“現在廠子的持有者一個是沈少衝,一個是市裡張局家的小兒子,張亮。”
“我可以給你們交個底,我和沈少衝他爸私下是有聯絡的,這個訊息就是他透露給我的。”
說到這裡時,裴梟語氣十分不解的插了一句:“那如果是這樣的話,譚笑在中間扮演什麼戲份?”
皇太極鬆了鬆自己的領口,翹著腿,霸氣十足的回道:“力我不想出,錢我還想要,所以就有了譚笑,這麼說明白了嗎?”
裴梟眼睛一亮,立馬心領神會:“我說東華怎麼一直在關注譚笑和閆封這兩夥人,原來在這等著呢呀!”
接著,裴梟繼續補充道:“但長青我有一點還是不明白,你能拿到訊息,那以閆封的人脈,不可能冇收到訊息,這麼來銀子的事,他的態度好像一直不太堅決,這不符合常理呀!”
皇太極輕聲解釋道:“閆封的原配,董家目前在接受調查呢,最後的結果應該就是內退了,而這也是為什麼閆封最近開始頻繁的跟張家走動,目的就是為了讓上層的權利安穩過度。”
“而閆封的態度為什麼不堅決?那是因為小亮並冇有跟他說實話,也就是說,閆封其實現在並不知道省裡要打通向陽區做高速公路專案。”
裴梟聽後頓時一皺眉:“長青,你這說話有點左右矛盾了,閆封既然不知道高速公路的事情,那咱們還猶豫什麼呀,直接大刀闊斧的乾得了唄,而且閆封現在上層關係這麼薄弱,正是好時候呀!”
皇太極輕飄飄的笑了笑:“我說了,力我不想出,但錢我還要賺!嗬嗬,忘了跟你說,我和張家也已經達成共識了。”
裴梟和廣軍對視一眼,兩人表現的都很茫然。
這時,李東華把話接了過來,繼續解釋道:“這些年,閆封仗著董家得勢,真金白銀的拿了太多了,現在董家即將麵臨倒台,閆封的當務之急肯定是給自己重新接上一條大腿呀!”
“但選關係這事比挑媳婦不差啥了,那肯定是要慎重慎重再慎重,所以說閆封輕易是不會下場的,而這也就是為什麼我們要譚笑和閆封打一場擂台。”
“這麼做,其實就是為了迷惑閆封,讓他堅定不移的站在張家這邊,大肆收地。”
“而最後的結果,不管是沈少衝拿了地皮,還是小亮拿了地皮,受益的人都是我們。”
廣軍也不知道是過於緊張還是怎麼回事,抽菸的手掌都在顫抖。
“好,那麼按照你的邏輯來,如果說張亮拿到了地皮呢?閆封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不防著張亮,換成我是閆封,地皮我肯定會選擇掐在自己手裡。”
李華東挫著手掌,抬起頭來,在燈光下,笑容愈發的誇張。
“軍哥,我問你,如果你現在跟上麵的手套要做這個專案,你第一步要乾什麼?”
廣軍不假思索的回道:“出麵成立個公司,然後把專案的地皮都掛進去,共同持有,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對呀,隻要專案上馬,小亮就會出麵成立這個公司,跟閆封共同持有公司的股份。”
“那麼好,最關鍵的來了,長青,你說你要是閆封,你會怎麼劃分這個股份?”
皇太極和李東華配合的無比默契,脫口而出:“為了加大對公司的控製,增加自己的股份持有,我會選擇把自己旗下的樓盤,物業,以及之前跟董家有關係的專案全部移到新建立的公司。”
“理由有二,其一:省裡扶持的專案,賺的是紅色資源,我股份越多,那話語權就越重,所以要爭!”
“其二:老東家倒台了,我為了自己的安全考慮,那肯定是要保老本的呀,而怎麼保老本最安全呢?那自然是把家底砸在省裡扶持的專案上,這樣哪怕市裡有人要殺豬,也會考慮省裡的態度。”
緊接著,李華東再次開口:“等閆封把家底都砸在新公司上,那纔是我們上桌吃飯的時候。”
在李華東和皇太極極其詳細的講述了自己所有的計劃後,裴梟和廣軍被震驚的久久說不出話來。
從以譚笑充當替死鬼,再到引閆封入局,與沈張兩家合謀。
然後出麵成立公司,共同持有股份,接省裡重點扶持專案,讓閆封放下戒備,傾儘家底,最後見血封喉,可謂是步步為營,算無遺漏。
佈局之精妙,人性拿捏之精準,簡直是天衣無縫。
裴梟足足消化了十分鐘,才緩緩開口:“最後你打算怎麼吞了閆封的家底?”
皇太極和李東華對視一眼後,衝著對方擺了擺手,示意這話還是自己來說。
“老裴,小軍,我有我的辦法,冇到哪一步呢,我肯定不能說,但我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們倆,閆封家裡一樣也有我的人。”
裴梟歪著脖子挺邪性的一笑:“看來你盯著閆封已經很久了,藏的夠深的呀!”
皇太極也冇掩飾,很痛快的就承認了。
“一年前,從董家有要倒台的趨勢,我就開始計劃了,也是從那個時候聯絡上的沈張兩家。”
裴梟自嘲的一笑:“也是從那個時候盯上我和小軍的吧!”
“對,有實力,並且還和閆封有直接矛盾的人,隻有你和小軍,所以我讓東華接觸了你們。”
裴梟和廣軍緩緩站起身來,奔著兩人走去,端起茶杯。
“以茶代酒,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話音落,五人把杯中的茶水一飲而儘,隨後再次完善起了這個巨大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