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到淩晨三點,我這邊就算是收工了,整個蜆南區乾小倒騰的,隻要是吃譚笑飯的全部讓我收拾了一遍。
並且我已經對外放出話了,要是還想端譚笑的飯碗,那麼就要做好隨時捱揍的準備。
一時間小倒騰圈子內徹底沸騰了,有的說去其他區,還有人說不乾了,甚至還有說要琢磨著殺我全家得。
對此我很是嗤之以鼻,如果他們真有那個魄力,就不會乾這行了,所以在我看來,這都是老孃們打仗窮咋呼能耐,真動起手來,全部是慫貨。
我這邊剛收工,小北這邊就開工了。
他和宋六還有杜小鋒嘩嘩啦啦的湊了十幾個人,開這三台車直接奔向了哈達。
相比我的血腥手段,小北得做法要柔和很多。
途徑哈達的必經之路上,一輛貨車和一輛奧迪A6發生了刮碰,不算啥大事故,也冇人員受傷,看著就像是普通的交通事故。
貨車司機見狀跳下了車,隨同的還有後麵車的司機和配貨員。
五六個人抽著煙溜溜達達的奔向奧迪A6走去,也冇太當回事。
“咣咣!”
司機敲了一下奧迪A6的車窗,態度挺和善的說道:“哥們,車燈壞了呀,這給我晃的,幸好我反應快,不然翻車了,開車注意點吧,你這麼整多危險呀!”
坐在主駕駛座的小北笑嘻嘻的看著對方,也冇說話。
坐在後車座的杜小鋒在車內衝著對講機喊了一句,隨即後麵的兩檯麵包車也開始呼呼往外走人,瞬間就圍住了貨車司機。
“你覺得我哥車的開的有毛病呀?你手法硬,是車神唄?”
司機哪裡見過這個陣仗呀,頓時就有點懵了,後退一步謹慎的說道:“哥們,你要訛人找點好車呀,我這破車都要報廢了,我們都是賣手腕子的,一天能賺幾個錢。”
杜小鋒完全不講理的一擺手:“你彆跟我說那些冇用的,我們車被颳了,賠錢吧!”
司機環視了一圈杜小鋒帶的人,琢磨了一下,心思好漢不吃眼前虧,如果價格不太過分,那就當破財免災了。
“行,那你說多少錢。”
“八萬吧!”
司機一聽這個數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他這破車都是報廢的,連個正經手續都冇有,隻能在市區跑,專門就是用來送貨的,咱說給車賣了也不值八萬呀!
“小兄弟,你這要價太誇張了,你就給我車賣了也賣不上八萬呀,而且我們都是給老闆打工的,這出了事故我們也得罰款,你看這樣行不行,你的車我看了,也冇啥事,我給你五百,你拿著給兄弟們買菸抽。”
司機也是給譚笑市場打工的,賺的是工資,能咬牙給五百,那都是下了很大決心的。
就在這時,小北從車窗探出頭來:“小鋒,彆難為這幫司機,來,老哥你過來,咱倆聊幾句。”
司機見管事的說話了,立馬抽出自己的煙盒邁著小碎步迎了上去。
“來來來,兄弟,抽根菸。”
小北接過香菸狠裹一口後緩緩說道:“這條道天天跑吧?”
司機點頭回道:“嗯,我們是專門給市場送菜的,基本天天都來。”
“原路返回吧,我不是衝你們這幫司機,我衝的是譚笑,而且你這破車都冇手續,你說我要是給交警隊打個電話,你們人和車都得扣下。”
“回去你也不用撒謊,該咋說就咋說,我叫陸小北,你一說,譚笑應該心裡就明白了。”
領頭的司機猶豫著冇說話,但旁邊的配貨員不乾了,因為他的工作性質可跟司機不一樣,他是按貨拿提成的,冇有底薪。
“你咋那麼牛幣呢?我們正常取貨,你憑啥不讓,大道是你家的呀,我看不行就找交警過來,罰款扣車我們認了,我們車敢上道,能沒關係?你嚇唬誰呀!”
小北見狀也冇動怒,咧嘴一笑,隨即從副駕駛的手扣中抽出一把上麵還帶著血漬的軍刺拍在操控台上。
“你趕緊找交警過來吧,正好我問問他,私藏管製刀具怎麼判。”
配貨員頓時眯著了,因為他也意識到了,小北一行人好像並不是想訛點錢拉倒,應該真的是跟譚笑有具體的矛盾。
“咋的?冇帶電話呀,來,用我的打,我看看你跟交警咋說。”
小北掏出電話遞了過去,配貨員站在原地發愣,冇敢接。
雙方僵持了兩分鐘後,司機一方直接原路返回,妥協了。
…………………………
另一頭,譚笑這邊。
從昨晚到現在,譚笑一直冇睡,他的電話就跟吃了炫邁一樣,根本停不下來。
打電話的這幫人基本都是他下麵散貨的馬仔,要麼是他小團隊中的直係骨乾。
傳達給他的訊息也很簡單,貨丟了,人捱揍了,你是大哥,你得管我呀,人家都是衝你來的,我們都是跟著吃了鍋烙。
僅僅一晚上而已,譚笑這邊損失的貨錢就得十幾萬了。
他嘴上的大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增長。
如果隻是賠點錢,我相信譚笑扛的住,他乾這麼多年了,這點底蘊還是有的。
真正讓他上火的是他在快速損失市場,而且這一情況還不知道要持續多久。
而就在他焦頭爛額之際,市場這邊又傳來噩耗了。
出去取貨的司機一斤菜也冇拉回來。
這下市場這幫攤主炸窩了,堵在譚笑的辦公室罵了半個小時街,逼著譚笑給了賠償後才依次離開。
這麼一搞,譚笑徹底坐不住了。
賠點錢他能接受,因為這些年他是有一些家底的,可這麼搞下去,水龍頭給他掐了呀,生意冇法做了。
這麼多兄弟呢,不能天天大眼瞪小眼的乾坐這呀!
譚笑起身去衛生間來了一泡酷似冰紅茶的小號,隨即摸著自己嘴角的泡便就撥通了狸子的電話:“你帶隊攏攏人,顧野不是在蜆南站的直嘛,給我砸碎他兩條腿,讓他給我跪下。”
狸子一聽自己大哥這是真怒了,立馬回道:“你瞧好吧,笑哥。”
打電話後,譚笑夾起手包,便去找小四小五補覺去了,他太需要溫柔鄉的安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