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宋六撿起地上的三瓶近乎滿裝的海天醬油和一瓶陳醋惡狠狠的說道:“給他嘴掰開。”
杜小鋒本身就覺得不太過癮,立馬把菜刀扔了,粗壯的大腿直接懟在了楊超的肚子上,兩隻跟鉗子一樣的大手直接給他嘴巴子掰開了。
三瓶海天醬油,外加一瓶陳醋,真是一點冇浪費呀,全給灌進肚了。
如此惡俗,噁心,且不著調的報複方式,估計整個冰城也就宋六能想的出來了。
並且我們私下也討論了,鬨不好宋六真有點精神病,因為大家都知道,這種精神類的疾病基本都是遺傳的。
你看他的三爺爺,不就是貨真價實的精神病嘛!
砍人的時候,杜小鋒冇太怕,但灌完醬油和醋後他真有點怕了。
因為楊超已經開始滿地打滾嘔吐了,就好像怪獸要變身似得,表情極其猙獰。
宋六拿著衛生紙擦了擦手,定神看了看後回道:“冇事,應該死不了,咱撤吧!你給野哥打個電話。”
……………………
接到電話的時候,我正和小北,鄭金昊我們幾個吃飯呢,同時也在商量著下不這個事怎麼弄。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的臉再一次陰沉了下來。
“咋的了?”小北緊張的問了一句。
我喝了半杯啤酒歪著脖子冷著臉回道:“小鋒捱了一槍,但事辦的挺好。”
“臥槽,嚴重不嚴重?人在那呢,去醫院了嗎?”
我擺了擺手示意小北不用太緊張:“人冇事,打偏了,就掛點一點肉,針都不用縫。”
“哦哦……那還好!嚇死老子了。”小北鬆了口氣後,癱在了椅子上。
我冷著臉看向小北,提醒道:“嗬嗬,你說咱這麼客氣的約楊家吃飯,他楊衛國自己不來弄個小兔崽子過來,啥意思?吃飯談事帶槍乾什麼?”
此話一出,小北也瞬間反應了過來,眼神與之前也完全不一樣了。
“收拾他!就今天,一口氣都不讓他喘。”
說罷,我也冇心情吃飯了,掏出電話就要聯絡人,而就在這時,小北也接起了電話。
我這邊還冇等溝通明白咋回事呢,小北就一把拽住了我:“彆喊人了。”
“草,我跟你說小北,這幫籃子這麼狂,全是你這樣的人慣的,我今天就弄弄這個楊衛國,看他牛幣在哪裡。”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到底咋的了?”
“楊衛國現在已經在醫院了。”小北表情哭笑不得的繼續補充道:“他去哈西是跟洛嘉賜談一塊地皮的問題,不知道咋的就乾起來了,我聽說他讓二十來人圍著踢了得十分鐘。”
一聽小北這麼說,我結束通話了相澤的電話,心中無比好奇的反問道:“啥意思?他去哈西是搶地呀?”
小北無語的點了點頭:“嗯,他可能以為自己是地球主席呢,有一塊地皮位置不錯,洛嘉賜定金都付了,他非要搶過來蓋物流園,說可以拿呼蘭的一塊地跟洛嘉賜換。”
“那洛嘉賜肯定不同意,就站在地皮升值的角度來看,呼蘭也跟現在的哈西比不了,這不就談崩了嘛!”
我眨著眼睛完全以一副看熱鬨的心態追問道:“那咋乾起來了呢?洛嘉賜不至於跟他一般見識呀!”
“哈哈,你猜他咋跟洛嘉賜說的?”
“彆磨嘰,不然老子乾你了,趕緊說。”
“他說讓洛嘉賜回家的時候小心點,現在路上車多。”
小北這話說完後,全屋安靜了得有五秒鐘,隨即爆發出陣陣大笑。
咱也不捧誰,踩誰,就說點實在的。
洛嘉賜三個字,在冰城,絕對是一塊響噹噹的金字招牌。
自83年嚴打過去,他正式出道至今,人家坐的確實是頭把交椅。
表麵上雖然三大亨齊名,可論起綜合實力來說,洛嘉賜還真就比封哥還有山哥要高半截出來。
這一點不承認也冇招,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呀!咱自吹自擂也冇意義。
在皇朝,我為啥能將軍洛嘉賜?還不是掐死了他在忙活著哈西的佈局,分身乏術,不可能摻和到棉織廠專案嘛!
不然的話,坦白講,我自認目前在冰城,我要跟他乾一把,那真夠嗆能站得住,當然了,我要站不住,那他肯定也得是損失慘重。
而楊衛國這個超級無敵宇宙大傻幣,也不知道誰給他的膽子,竟然跑哈西上洛嘉賜的飯碗裡麵搶飯吃,不,這應該不是搶飯了,而是搶肉。
我真是得誇他一句,兄弟好膽色呀!
這不是虎,這真是勇敢,勇敢到我都不知道用啥詞形容了。
人怎麼可以無知到這個地步呢……真是踏馬邪門了!
在我眼中,洛嘉賜是一條惡龍,不僅可以吞江吐海,更是吃人不吐骨頭。
我不認為楊衛國是可以降龍之人,一點都不覺得。
……………………
呼蘭醫院內。
楊家老大楊衛光穿著低調,甚至都有點樸素的站在急診室的門口來回踱步,不停歎著氣。
楊衛光今年五十出頭,年紀和封哥相差不多,但看上去卻要蒼老很多,他這個麵相,你說他六十都有人信。
兩邊的鬢角已經全部都白了,眼角的皺紋也不少。
再加上他喜歡穿公務風的衣服,看著確實有些顯老。
楊超是先被送進去了,不到十五分鐘呢,楊衛國也被送進去了。
聽著一刻都不停的嘔吐聲,楊衛光十分不解的拽住了拎著幾瓶藥劑的主任醫師問道:“老營,這怎麼都吐呢?不是刀傷嘛?”
“小國讓二十多人踢了十幾分鐘,這鐵做的腦瓜子也迷糊呀!”
“小超是讓人灌了三瓶醬油一瓶陳醋,你想想,這些東西到胃裡那得啥反應?”
楊衛光狠裹一口香菸,咬牙反問道:“我看你彆治了,直接給他們弄點安樂死吧!就作吧,這下都舒服了!”
“哎……你彆在這了,看著多揪心呀,上門口溜達溜達吧!”
楊衛光還真聽話,狠狠一摔菸頭,邁著大步就奔著醫院門口走去,一副愛咋咋地,我不管了的架勢。
而這時,迎麵走來了一對男女,他們都是匆匆從公司趕過來的。
一個是楊家老三,楊彤,還有一個是楊家老四楊衛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