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傑本身就不善言辭,此刻被三個長輩圍攻,腦瓜子就跟要炸了似的。
盛怒之下,他走到了延慶麵前,一把拽起延慶的衣領。
延慶身邊的兩人跨步就要上前,但卻遭到了延慶的阻止。
“彆動,讓他打,打我一下我就躺下,判個輕傷,咋地不得三年能出來呀,到時候房子的事更好解決。”
簡傑舉在半空的拳頭停住了,帶著委屈與不解擲地有聲的喊道:“都你捅咕的呀!”
“欠債還錢,這事還用誰捅咕嘛?你現在簽字,一千九好使,再拖下去,一千九這個數都不在了。”
“兄弟,你滿冰城打聽打聽去,我延慶想要拆的地皮有拆不下來的嗎?”
就在這時,我坐著阿闖開的麪包車,一個神龍擺尾,停在了延慶大奔的車後。
看的我也是心驚肉跳,心想剛拿車票確實不應該讓阿闖上道,不止我們坐車的危險,對路人也太不負責了。
明明冇啥手法,還愣裝拓海玩漂移。
“嘩啦!”
車門被我推開,我滿嘴酒氣的看向延慶:“你咋這麼能吹牛幣呢?你一說話,冰城都冇牛了,就是四爺當年也不敢這麼嘮嗑呀!”
簡傑見我和小北帶著阿闖和宋六兩人走來也很意外,跨步上前。
“你咋來了呢小野!我處理吧,你們先走,我一會找你們。”
“阿闖今天剛拿車票,說啥要慶祝一下,就去倉庫找我了,我被扒拉醒後,他們說在路上碰見你了,說你家親戚找你,你要回家,我心思一台車也能裝得下,就彆讓你單獨開一個了,所以就趕過來了。”
有句話說的好,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延慶看見我後,也是恨的牙都刺撓。
但這傢夥還算有理智,並冇有直接跟我發生衝突。
“跟你有什麼關係呀?你家房子呀!”
“草,我咋這麼不樂意聽你說話呢,跟我沒關係,我來這乾雞毛呀?簡傑也欠我錢,欠我八百萬呢,我就不同意你給的那個價錢拆,咋地吧!”
延慶眼看事就要成了,但卻被橫插一杠,頓時臉色陰沉了下來。
“顧野,你心裡最好有個數,彆以為做點小生意,弄了幾萬塊錢就當自己是個人物了,在冰城還輪不上你說話。”
有時候我就佩服延慶這樣的人,魄力一點冇有,但就是語言硬。
還彆說,就他這樣的,一般的小白還真就被他唬住了。
“你嘴巴吃開塞露了呀,咋這麼能噴呢!”我一把抓起延慶的衣領,皺眉喊道:“你要說玩盲流子那一套,你還差點意思知道不?簡傑家房子押給我了,明天我給你看手續,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帶著你身邊這些傻幣給我滾犢子,不然…………”
後麵的話我還冇等說完呢,胃裡一陣痠痛,接著我直接吐在了延慶臉上。
有土豆絲,有乾豆腐,有酸黃瓜,還有我中午吃的涼皮……總之挺雜的。
延慶愣住了,我也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咱也講理,我確實想道歉來的,但延慶比我快,他先急了。
“我曹泥馬,我弄死你。”
臉上捱了延慶一拳後,我本能的一腳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小北幾人一看動了手,也都冇閒著,一個轉身就回車裡取傢夥去了。
我和延慶這邊還冇廝打超過三個回合呢,延慶就被小北掄著板子給乾躺下了。
延慶帶來的另外兩個人也分彆被阿闖和宋六拿著螺絲刀子或者板子給按在了地上。
“社會大哥是不是,上次冇過癮,這次咱可這過癮來,你現在叫人吧,我讓你知道知道啥叫刀來刀撅折,人來人跪下。”
“還掙紮,信不信我拿螺絲刀子給你來個電光毒龍鑽,給我消停眯著。”
眼看阿闖和宋六這倆小年輕要壓不住脾氣動手,我立馬阻止。
但咱絕對不是怕事,而是這事不用這麼解決。
“彆打,打了咱就不占理了,小北,報警,我曹的,就說他們暴力拆遷,我迷糊,我腦袋疼,我喘不上氣了。”
順勢我也躺在了地上,不是玩盲流子那套嘛,巧了,這套活我最熟了,之前咱就是乾這個的。
延慶腦袋上掛著土豆絲,氣的都要抽抽過去了。
“行,顧野,咱們山不轉水轉,你等著,咱肯定有後麵劇情。”
小北抬手就是一個嘴巴子:“你在這給自己找台階下呢?你不是社會大哥嘛,你的魄力呢,你的能耐呢?使出來呀,還山不轉水轉,你是太陽呀,都得圍著你轉!”
“行了行了小北,讓他們走吧!”
當事人簡傑都這麼說了,那我們幾個自然也不好咬著不放,如果真驚官的話,雖然冇啥大事,但是總被叫去錄筆錄確實也夠煩的了。
延慶幾人也冇再放什麼狠話,灰溜溜的跑了。
“傑子,這幾個就是你家親戚吧?”
我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順嘴問道。
簡傑沉默著點了點頭,轉過了身子。
三人並不怕我們,估計也是看出來我們是簡傑的朋友了,知道我們不會跟他動手。
“小傑,這是咱家的事,你叫外人過來乾什麼呀?你就說今天咋辦吧,不給個說法,我是不帶走的。”
“對,這錢多少年了,該有個說法了。”
我看了看簡傑,轉頭又看了看已經跨步要上前的小北,隨即便就把話接了過來。
“要錢是吧?多少錢呀都,給我報報數。”
簡傑的三姑斜眼看向我:“給你報數你給還呀?”
“嗬嗬,我不得先聽聽多少錢嘛,咋的,不讓說話呀?你要控製言論自由呀!”
三姑被我懟的夠嗆,撇這個嘴回道:“欠我家一萬六千八。”
“你們兩家呢!”
老嬸和二大爺分彆也給出了一個數字,金額都不算特彆大,冇有超過兩萬塊錢的。
也就是說,滿打滿算是六萬。
“行,這是我名片,恒源酒水批發就是我乾的,我叫顧野,明天中午你們給我打電話,我給你們準備錢。”
簡傑上前就要攔著我,但我卻強行把名片塞給了他三姑。
“冇多少錢的事,你們又要起訴,又要上吊的,磕磣不磕磣呀?”
“你們都是簡傑的長輩,跟他父親都是親姊妹,都換位想想,要是你們家碰見簡傑這樣的事,簡傑上門催債,你們會是啥心情。”
“都是親戚,遇見事不幫忙也就算了,怎麼還都落井下石呢?草!”
我為啥說這些話?我錢都花了,乾啥不讓自己痛快痛快?
“走,簡傑,咱喝酒去,這J巴樣的親戚,該掰就掰吧,以後彆來往了。”
摟著簡傑的肩膀,我們幾人返回了麪包車。
在阿闖神乎其神的“手法”下,金盃麪包車愣是開出了跑車的感覺,直奔二十一世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