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是悲痛的,現實也一樣是殘酷的。
是很冤,很委屈,很憤怒,就這情況,就是喝二斤太太口服液也調整不過來。
但日子還是要過呀?
特彆是現在這個情況,外麵可是槍林彈雨呢,誰有功夫聽你在這訴說你的委屈和苦楚?
“大夥牟足勁,一起殺出去,我們工會的人應該也快到了,咱們堅持住,他們人也不是很多。”
簡傑看了一眼崩潰的周華生,強忍著心中的笑意,完全是隨緣打法的開著槍。
而阿闖就更無腦了,子彈一排排的全打天上去,光看他過癮了。
真正為難的是誰呀?
是於澤!
他還不敢往前壓的太狠,火力又不敢停,而這就非常考驗槍法了。
所幸他們都嘎嘎專業,看似複雜且難度非常高的操作,對他們而言,相當輕鬆加愉快。
大概又過了一根菸的功夫,雙方都人困馬乏的時候,小北終於匆匆趕到了。
於澤見狀也徹底鬆了口氣,抓著對講機喊道:“照著對麵輪胎來兩梭子,咱就撤了。”
“澤哥,這錢賺的也太簡單了,你跟這個老闆商量商量唄,給咱收編得了,我太愛他了,溜溜達達兩百萬就到手了。”
“這是老闆嗎?這分明就是上帝。”
“上帝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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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鐘後,車輛全部報廢的小北臉色慘白的衝向周華生,無視他旗下馬仔的槍口,一個標準的東北窩拳掏在了他的小腹位置。
“曹尼瑪,你看看你有多功,坑了我們,老子還得來救你。”
站在周華生的視角,這一切都發生的太自然了,一環扣一環的,所以他此刻的心情不止複雜,還有一些內疚。
因為人家小北說的冇毛病,現在這個局麵,絕對是巴育和周振庭做的局,想要把所有知道訊息的人全部滅口,一勞永逸,讓這些爛事徹底翻篇。
“我……我也是被出賣的那個。”
“我真踏馬的了,小野現在也聯絡不上,這可怎麼辦呀?”小北掐著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神色無比緊張的再次催促道:“我們的車輪胎都被打爆了,肯定用不了了,你們的車不是還能用嗎?走走走,跟我去奈樂莊園,李昊天在哪裡辦生日宴會呢,現在隻能求他了。”
就這樣,兩批人合成了一批人,帶著近乎相同的目的,承載這無儘的怒火,直奔奈樂莊園而去。
小北是要找李昊天搬救兵,而周華生也想把事情搞清楚,不止給自己一個交代,也給身邊這些兄弟一個交代。
…………………………
與此同時,奈樂莊園車庫這邊。
在周振庭接到電話後,我就感覺到他的心態和之前完全不同了,整個人都變的輕鬆了許多,說話底氣也更足了,而不是像之前那樣,見我就矮半分。
我知道他想滅口,直接弄死我,所以我必須給他一個不殺我的理由。
“周總,交易也完成了,咱重新談一筆生意唄!”
周振庭的手一直背在後麵,我知道,他這是隨時準備掏槍的。
“什麼生意呀?”
話音落,周振庭帶來的人已經很默契的圍住了我,我相信,此刻隻要周振庭一個眼神,我就會被打成馬蜂窩。
“巴育肯定是和你鬨掰了,當然了,這一點我也是猜的,但如果我猜的冇錯,那麼這個生意,其實您可以換個合作夥伴。”
周振庭表情不太自然的愣了一下後反問道:“李昊天?”
“是的,我和李總的關係您應該也清楚,在這方麵他也挺感興趣的。”
周振庭沉默半晌後,疑惑的再次開口反問道:“那你為什麼要幫我呢?我們好像並不是很熟的,在今天交易之前,我相信你和我都不不止一次的想要殺死對方。”
我換了一副嚴肅的口吻解釋道:“周總,我要做的是工會,整個廊開府碼頭加一起的黑工有多少?得踏馬快近萬人了。”
“北碼頭隻是一部分而已,我不求彆的,您給我個地方站住腳就行,我呢,也明人不說暗話,其他三個碼頭方麵,您幫我出出力,儘快讓我把工會的規模做起來。”
一邊解釋著,我和周振庭一邊並肩往車庫外走去,都冇開車,因為我已經跟他說了,李昊天今天就在這辦生日宴會呢,我約在這裡,就是為了一會談事方便。
這些話,換個人說都不會有人相信,但周振庭一定會信。
因為從我掌握節奏開始,所有傳遞的資訊都是他通過第三方渠道獲得,這比他親眼看見還要真。
畢竟各方態勢的反應在那裡擺著呢,他不信也不行呀!
“顧會長,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工會的事我一定幫忙,這是義不容辭的,可我比較擔心李總這邊,你也知道,正泰我們都碰不起,而我之前是巴育的人。”
“哎呀,我叫你來之前就跟昊天通過氣了,他確實對你有些不滿,但這不是有我在中間幫你說話嘛!”
話音剛落,我就聽見了汽車發動機咆哮的聲音。
我看著出口的位置,當第一輛車出現時,我就看到了副駕駛的小北衝著我眨了眨眼睛。
這是我們來早就約定好的暗號,代表事成了,周華生的情緒已經到位了。
周振庭這邊得注意力並不在行駛過來的車輛上,而他周圍的這些手下雖然都挺警惕,但一看開車的是周華生,頓時也就眯著了。
就在拐角位置,電光火石之間,我突然一把推開了周振庭,做出一個要往回跑的姿勢,同時大喊:“小北,傑子,救我!”
“你說什麼?”
周振庭站在原地,挺疑惑得衝著我說了一句,隨即抬頭看向行駛過來的車輛,眼睛頓時放大,語氣很是不可思議的輕喃道:“華生?他怎麼來了?”
“曹尼瑪,碰上了就是你該死,周家怎麼出了你這麼個敗類,老子死也拉上你。”
周華生一手緊握方向盤,另一隻手哆嗦的掏出槍械,探出頭瘋狂扣動扳機。
本身雙方距離就不算遠,也就十米左右,再加上週振庭又冇任何防備,隻是一個碰麵而已,他就身中數槍躺在了地上。
而等他手下的兄弟反應過來要還擊時,小北和周華生帶來的人都殺到眼前了。
“周華生,你踏馬二五仔,竟然連自己親哥都殺,你對不起周家。”
怒火正盛的周華生表現的馬力十足,明明不是戰士身份出身的他,此刻異常凶猛,雙手持槍,見人就崩。
這並不是他多有魄力,而是他太過憤怒了。
“媽的,周振庭出賣我的時候呢?你們這幫周家的敗類,老子今天就清理門戶,給我殺!”
周華生一個帶隊的都表現的這麼凶猛,那他手下的人還用說嘛?
我蹲在一旁,依舊扮演著觀眾的角色,他們所“演繹”得瘋狂和血腥我都十分滿意,唯一覺得有些不足的地方就是,此刻要是有點瓜子那該多好呀!
根據我多年看熱鬨的經驗,我也總結出一個道理來。
那就是親兄弟打架,火上加三分,越是跟自己人掐,下手越他們狠。
“他們乾的挺狠呀,拖著一條腿還崩呢,這個周華生挺有魄力,上次交手的時候真冇看出來,不過周振庭帶出來的這幫人也挺猛,馬力挺足,小野你說他們誰能給誰吃了?”
簡傑也學著我的模樣,蹲在停車場石柱的後麵,興高采烈的看著周家兩夥人對崩。
“最後一定是周華生贏!”
簡傑再次仔細掃了一眼火拚現場的情況:“你從哪裡看出來的?”
“因為我讓他贏。”
簡傑斜眼瞥了我一眼:“草,你是上帝呀,你說誰贏就誰贏?”
我冇回話,而是伸手指向車庫入口方向。
隻見兩輛SUV,油門踩到底,速度極快的殺出。
帶隊的人,正是我外聘的越N亡命徒戰士。
“嘩啦!”
於澤身子竄出副駕駛,拉開自動步的保險,衝著耳麥不帶一絲感情的說道:“上帝能不能收留我們,就看這一戰了。”
“全員預備,一組自由獵殺,二組保護目標,一個回合打殘對麵,給老子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