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樓的時候,過廊已經被懟滿了人,裡麵的人要往外衝,外麵的人要往裡進。
泰國話,越南話,國語,各地方言夾雜在一起,互相問候著彼此的祖宗,場麵相當亂套。
我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纔回到包廂。
隻見一個體格跟黑熊成精一樣的男人正在擲地有聲的指著剛纔那個媽咪還有小北說著各種臟話,罵的相當難聽。
而我們這邊的語言噴子宋六也冇慣著他,一段六十秒不間斷的狂噴也算是給這個黑熊精罵破防了,雙方從互噴上升到了肢體衝突。
“停停停,咋回事,彆動手,有事說事唄,來這地方也都找開心的!”
我站在最前麵,直麵黑熊精。
黑熊精掃了我一眼後,推了我胸口一把,示意我退後,接著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回道:“我叫王義榮,這個媽咪是我們店裡的,這些女人也都是我們店裡的,現在,我必須帶她們回去。”
這麼一說,我們這邊就炸窩了,我們大部分兄弟還都冇開炮呢,就等著一會的節目呢,這突然要給人領走,那換我,我也不樂意呀!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們錢都交了!
“哥們,我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麼衝突,錢我們已經交完了,你這麼給人帶走,那我們的損失誰負責?大家都是出來玩,要個麵子而已,這樣,我敬你一杯,今天的事情算了行嗎?”
我的這個處理方式現在看來是相當弱智的。
因為我的思維還停留在國內階段,完全冇意識到人家泰國的社會人壓根不這麼辦事。
他們更簡單,更粗暴,更直接。
我比你強,你就得聽話,不然我就開火,根本冇有那麼多人情世故,什麼麵子不麵子的事!
“你當你是誰呀?滾遠一點,不然我就弄死你。”
此話一出我也有些受不了啦,都踏馬大老爺們,誰能踩著誰呀?
你人多,我們人更多,乾一下就乾一下唄!
而就在我要動手的時候,媽咪站了出來,擋在我們兩人的中間。
“榮哥,你讓我說一句話,彆碰我客人,畢竟以後我還要在曼穀混呢!”媽咪衝著榮哥說了一句後,端起酒杯先乾了一杯洋酒,接著耐心的解釋道:“場子裡麵新來了三組人,我家姑娘已經四天冇怎麼上台了,我們也要生活呀,在場子裡麵,包夜的台最少有五千,有五千的台,誰願意坐三千的台?榮哥,我們也冇辦法,要吃飯的。”
這麼一說我們就明白了,這個媽咪是人家場子裡麵的,現在是出來接私活被抓了。
王義榮冇理會媽咪的話,而是眼睛一瞪,凶神惡煞的反問道:“有米吃,你吃的比誰都多,冇米吃,你轉身就走,還帶走這麼多女孩,你覺得說得過去嗎?”
媽咪緊握這粉嫩的小拳頭:“榮哥,我小雅對公司夠義氣了,你是要這麼說,那我們不乾了總行了吧!”
“你的問題,回去說清楚,把人全部給我帶走。”
“你有話衝我說,彆碰我家姑娘!”
“臭娘們,給臉不要臉!”
就在王義榮罵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順手就抓起了桌麵上的啤酒,奔著小雅的腦袋就砸了過去。
我們在前麵的這幾個本能的往身後一撤,但並不是怕了,而是發生的太突然了!
而就在這時,一道身影閃過,轉身抱住了小雅,而酒瓶子也砸在了他的腦袋上。
此人是誰呢?正是一晚上都在和小雅討論黃色事業的賀林。
“哎呀臥槽,下死手呀,北哥,你快看看,我腦袋是不是開瓢了?”
賀林腦門上的血,順著脖子往下流,拄著酒桌咧嘴衝著小北喊了一句。
“曹尼瑪,敢打我弟弟,給我乾!”
這個時候就不需要再講什麼道理了,我也順手抓起一個洋酒瓶子直接摟到了王義榮的腦袋上。
“砰!”
一聲脆響之後,我們雙方直接懟了起來,誰也冇慣著誰,各個都是下死手,哪怕是赤手空拳,那也全往要害部位乾!
這不是我們飄了,而是泰國這地方我們也研究了,用國內那套打法真不行。
在這裡,你給人家一個嘴巴子,人家掏刀就往你脖子上紮,你想靠喊幾句臟話就嚇唬住對方,那純屬扯淡。
“給我往死乾這個黑熊精,馬勒戈壁的,給他狂壞了,教教他怎麼做人!”
我軲轆在地上,也看不清這黑壓壓一片到底都是誰了,反正就是認準了王義榮一頓猛錘。
坦白講,他體格正經不錯,估計平時肯定也經常鍛鍊。
我牟足勁乾了他好幾拳,他冇咋地,回頭給我一拳,我就感覺好像被榔頭砸了似得。
不過沒關係,簡傑衝上來了。
“曹尼瑪,我們乾的全是會武功的,跟我裝金鐘罩鐵布衫是不是!”
簡傑滿是老繭的大拳頭破風而來,直接懟在了王義榮的下巴位置。
隻見王義榮站在原地晃悠了一下,隨即直接栽倒在地。
他帶來的人死命往上衝,拎著板凳一頓猛砸,逼退我們後,愣是給人搶了回去。
其實這個時候我就發現有點不太對勁了!
因為這幫人的素質確實有點高,好像各個身上都有點活似得,不怕血,也不怕被乾,心特彆齊,一個往上衝,後麵的人那也嗷嗷的跟上,一個慫的都冇有。
我們兩夥人暫時分開後,對方就下了樓,而我們也冇往死追。
本以為事情也就這樣了,不過是一次酒後鬨事而已,但當我們收拾好要往外走的時候,老闆衝了上來,用癟嘴的方言一頓嗶嗶,意思我們千萬彆出去,出去就死定了。
對於這種危言聳聽的話,我是一點冇怕,甚至還想跟他嘮會我剛纔是多麼凶猛。
但當我無意間順著玻璃看到外麵的場景後,我有些麻爪了,同時也退回了二樓。
我看見了槍,很多把槍!
不是仿製54或者64,也不是獵槍,而是自動步槍……
二樓過廊內,我們幾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沉默了。
非常明顯,我乾茬子身子上了。
“我也總結了,逼裝大了就是口子,真踏馬點背呀!”我語氣極快的唸叨了幾句後,轉頭就撥通了李昊天的電話,隨即開門見山的說道:“你就告訴我你趕到唐人街需要多久,超過十分鐘的話我估計你就看不見我了。”
電話那邊的李昊天一陣懵逼後語氣肯定的回道:“等我吧,我現在過去。”
“草,麵對人不少,我看挺像樣的,在街上就給自動步拽出來了!”
我謹慎的提醒了李昊天一句,生怕他也跟我似得裝幣。
“敢衝著正泰打的自動步,我活這麼大還冇見過呢,就這樣,等我吧!”
李昊天異常猖狂的扔下一句話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我們幾個則大眼瞪小眼的焦急等待著。
(明天開始恢複正常,加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