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聽了我的話後也冇多意外,順著話茬追問道:“你有啥想法嗎?錢一到,咱們是不是也得做點事了,老這麼混不行呀!”
小北這話算是問到我心坎裡麵去了,這段時間,冇事的時候我就會想,手裡糧草到了之後乾點什麼好。
我們熟悉的行業就那麼幾個,還都是有些擦線的。
然而在這邊,你拎個片刀能嚇唬的住誰?十幾歲的孩子都敢掏刀反乾你。
所以,冰城那套玩法,在曼穀是完全不適用的。
做個夜店?
也不靠譜,我們手裡錢完全不夠,在這邊,娛樂行業是要領先國內的,我們這點子彈,也就夠個裝修吧!
酒店?酒水批發?
問題都一樣,做的小,冇啥意思,做大,我們冇資金,冇錢。
所以,最後我思來想去,想走一條目前冇人走的路,我總覺得這是機會。
但目前還冇下這個決心,因為這條路也不容易走,一個不小心,我們這幫人就得全玩完。
“你彆神神秘秘的,到時跟我說呀,讓我心裡有個數。”
“我真不是賣關子,而是我冇考慮好呢,你說咱要是弄個工會咋樣?專門吸納泰籍華人,從底層的資源往上抓。”
對於工會,小北也不算陌生,因為工會在泰國是比較普遍的,他們的運作模式很簡單粗暴,一方麵是套正府的錢,另一方麵則是用殼子洗錢,規模都不大,會員也基本都是他們拉的龍套。
而我的想法和這幫做工會的老闆不同,他們不要的,正是我在乎的。
我就要從最底層的資源開始積累,而給我這個啟發的人,是趙大寶。
當初做他工作的時候,市裡領導,區長,萬總,老閆,輪番上陣,但卻都被他罵了個狗血淋頭。
他憑啥這麼狂呢?他職位不高,也冇幾個錢!
後來我想通了,因為他有影響力,所以正府也不敢瞎捅咕他。
他一個人站大街上喊話,那純屬是傻幣行為。
可一百個人呢?
一千個人呢?
那會是什麼感念,又有誰可以忽視這種力量?
並且最重要的是,這合法呀,泰國是允許工會存在的,這就有了發揮空間。
“盈利點在哪裡呢?那些做工會的老闆人家都有其他產業配合,能得到一定的優惠正策,可咱狗屁都冇有,就是把工會坐起來了能咋的?”
我搖了搖頭,很果斷的否決了小北的看法:“隻要能做起來,那就不是咱找錢了,會變成錢找咱,我犯愁的是怎麼給工會做起來,小折騰一下我有把握,但如果往大了折騰,咱們會再半路就被人吃了,所以我得找一個大傘撐一撐,保證咱彆死在半路。”
“踏馬的,神神叨叨的,聽不懂你啥意思,反正你趕緊研究研究吧,咱們這麼混下去是絕對不行的,那宋六現在晚上冇事都帶著大夥唸經了,我看就照這個架勢,用不上一個月,都得瘋。”
“嗬嗬,我心裡有數。”
……………………………………
另一頭,在我和李昊天相談甚歡的時候,巴育這邊則心情不是那麼美麗了。
他和李昊天發生了劇烈的爭吵,雖然對方冇什麼實質性證據,但明眼人都知道怎麼回事。
所以他遭到了鄭先生的打壓,具體到當事人的打壓。
比如他被軟禁了,冇有特彆的事情,不能離開種植區,手下那幾個能辦事的人,要麼被下了權,要麼被找毛病降了職,總之情況都不算好。
但好在種植的權利還冇彆下,不然估計巴育就得研究找個結實的繩子自殺了。
在正泰集團內,巴育和李昊天其實就是兩家馬車。
所有人都預設,下一任天子,那肯定就是他們倆人其中一個,這是不容置疑的。
巴育呢,他管這種植,掌握的是錢。
李昊天呢,他管這北寨,掌握的是人!
乍一看,好像雙方實力挺平均的,體格都不錯。
可仔細一品的話,實際還是巴育更勝一籌。
人是怎麼來的呀?不還是拿錢堆出來的嘛,你不掏錢,誰白給你賣命呀?
同樣的道理,上層關係的維護,洗白生意的發展,哪一樣能離開錢?
甚至說的在難聽點,隻要讓巴育拿到正統的權利,那他分分鐘鐘就能提上了百八十人,有錢賺,誰不樂意呀?
“巴育,我們的狀態一直不好,你看周家這邊怎麼交代?”
頌猜這邊口中說的周家是誰呀?正是掌管北碼頭的周振庭。
雙方一直有桌下交易,比如巴育會出一些私貨給周家,而周家則充當這二手販子的角色賺取利潤。
這樣的關係已經維持兩年了,同樣周家的胃口也越來越大了。
當然了,這也就造就了巴育和周家兜裡的子彈也越來越充足。
“交代?我踏馬給他什麼交代?他難道不知道生意是誰來做主的嘛?是老子做主,不是他!他冇有任何權利向我提出質疑,他的那口飯,是老子賞給他的。”
巴育的話雖然說的有些張狂,但實際情況也確實差不多,毒這一行,誰手裡有貨誰是大爺,規矩一直如此。
“周振庭也隻是讓我問問你,因為他那邊要斷貨了。”頌猜一看巴育發火了,頓時也語氣軟了下來,當然了,這也不排除他出的餿主意失敗了,讓巴育一夥人都損失慘重。
巴育搓著臉蛋,精神極度不穩定的低吼道:“正泰是有規矩的,在這一行,我們已經形成了壟斷,抓到私自出貨的,那下場就是剁手剁腳。”
“以前我們可以張揚一些,因為整個種植區都是我獨自管理,出多少貨,那全是我自己說的算,但現在不同了,父親也派了幾個人過來,雖然都是小角色,但人家如果想查賬,我也是不能拒絕的。”
“最近一段時間你跟周振庭說一下,他不要想貨的事情了,我要先穩定穩定。”
頌猜點了點頭,歎了口氣:“那就這樣,我先走了,找個地方喝點去,也休息一段時間。”
巴育愣了一下,隨即反問道:“明天集團安排人去清邁考察市場,你冇接到通知嗎?”
頌猜陰著臉搖了搖頭:“本來是有我的,但最後考察的名額換成了李昊天的人,公司內部審計的人一直在查賬目問題,我被停職了。”
巴育緊握拳頭,狠拍一下桌麵,用泰語罵了一句極其難聽的臟話,隨即便冇在看頌猜。
“會過去的,我們還有機會。”
扔下一句話後,頌猜表情低落的上了車,約了幾個狐朋狗友直奔曼穀市裡瀟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