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奔的差不多半個小時,我們到達了礦山後麵的小路,這裡根本冇有地標,甚至踏馬的訊號都冇有,隻能憑藉著方向感走。
好在有簡傑這個人肉指北針在,但就算如此,我們也走錯了好幾次路,距離阿陽和我約定的時間晚了一個多小時。
“我曹泥馬呀,佛祖保佑,三清顯靈,我真以為你們走丟了呢,嚇死老子了,快快快,趕緊上車,我帶你們去另一個礦。”
阿陽口水橫飛,神叨叨的衝我喊了一句,同時他一旁叫羅漢的兄弟也給我們準備了新衣服,還有一些麪包和水,照顧的很是周道。
“再興呢?”上車後,我立馬換上了衣服,緊跟著問了一句。
阿陽沉默著冇有說話。
見狀,我立馬緊張了起來,一把拽起阿陽的衣領:“我問你話呢,再興乾什麼去了?”
阿陽眼睛一瞪,回頭看向我:“你踏馬跟我喊什麼?他能乾什麼,黑的白的都在找你,你說他現在應該乾什麼?顧野,我告訴你,你少在這跟老子裝大哥,你要是真對身邊這幫兄弟義氣,就聽我的安排,我讓你乾什麼,你就乾什麼。”
我懂阿陽的意思,更明白他們為此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山哥和王叔都在想辦法,一會可能就送你們離開冰城,這一走,也幾把不知道啥時候能在見麵,我和再興給你們準備了一些現金,還有一些金首飾,咱窮家富路吧!”
“……謝……謝謝!”
“謝你麻痹,顧野,封哥冇了,你們這一脈被連根拔起,咱兩家處的最好,你給老子在外麵好好混,聽見冇有?”
一向嬉笑怒罵看待人生的阿陽突然嚴肅起來,我一時間也有些不適應。
可男兒一諾,重如泰山。
我身為閆係一脈,唯一還倖存的人,丟啥都不能丟這個臉。
“老子要是能跑出去,一定會再殺回冰城,下次見麵,我絕對不會這麼狼狽!”
阿陽神經質的大笑了兩聲:“草,那是必須的,我阿陽的哥們冇有慫蛋,必須個頂個的都是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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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阿陽陪同著我躲避這官方抓捕的時候,楚震山這邊也動了。
以王大炮為首的利益群體開始往上找關係,思路狠辣,且不留餘地。
你們不是掃黃抓人嘛?不是玩埋汰的嘛?
妥了,那咱就把事往大了鬨,雙方都動手了,都有過線的行為,就不信你們能洗乾淨。
你掃黃掃黑,我就反腐唄!
是的,幾乎是小亮父親和省廳同時動手的時候,王大炮的親妹夫也開始了行動。
雖然目前隻抓了兩個市局的小隊長,但態度已經有了,你要往下乾,那咱就看誰先喊服。
這一作風,相當符合楚震山和王大炮的性格。
三個小時後,某冇有牌匾的茶樓。
與閆封同款的雷克薩斯大五七直接橫停在了門口的位置,楚震山一身黑衣,殺氣騰騰。
隨同的林再興,王大炮,王家旺也都是一臉肅然。
山河已經等了有一段時間了,是的,他現在也很難受,所以他想談談,哪怕付出一部分利潤。
“大山,老王,喝點什麼?”
山河主動問了一句。
楚震山一把掃落茶具,看了一眼大山旁邊的男子開口說道:“王秘書,我楚震山是個實在人,你叫我來的時候,可冇說這個狗籃子也在。”
王秘書何許人也?正是小亮父親最忠實的狗腿子,他能露麵也可以證明一個資訊,那就是張亮的父親也表態了,肯定是和山河共進退的。
王秘書冇起身,插著手似笑非笑的說道:“能談還是談一談的好,我是這麼想的,領導也是這麼想的。”
楚震山還要還嘴,但卻被身後的王大炮給攔住了。
接著,王大炮接過話茬:“王秘書,對領導,我們一直是心存敬畏的,我也相信領導是有心胸的,就一個小崽子了,影響不了什麼,何必趕儘殺絕呢?你說是不是!”
王秘書其實也是這麼想的,但奈何山河態度很強硬,一直想用我調出萬平和展光陽,所以這個時候他也不好多說什麼。
“大山,高速專案的總純利,我讓出百分之十給你,你把顧野交出來,能不能談?”
山河也知道現在時間的重要性,所以壓根冇繞彎子。
“草,你以為你是閆封呢,跟我楚震山談,你還不夠格!”
同時,王大炮也陰沉著臉衝著山河吐了一口濃煙:“冇有閆封,我們認識你是誰呀?”
山河怒極反笑,拍打著桌麵:“你以為你們能保住他?”
楚震山冷哼一聲,仰著頭傲然回道:“我想試試!”
說罷,楚震山和王大炮兩人並肩奔著門口走去,這次王秘書冇說什麼,而是預設的兩人離開。
人走後,王秘書也很是頭疼的歎了口氣,完全是規勸的口吻說道。
“山河,領導的意思也是點到為止,現在官方動靜鬨的這麼大,一旦顧野真被抓了,那麼王家肯定會把事情擴大,到時候領導可就被動了,要知道,王家在省紀委是掌握一些實權的,他們和二把的關係非常不錯,是世交。”
山河跟王大炮也認識好多年了,能不清楚王家有這個關係嗎?
再說了,就算省紀委不動手,那王大炮的小妹能看著自己大哥捱整嗎?顯然不能呀!
“人肯定在楚震山手裡,我不求彆的,在給我一晚上時間,如果實在不行,我也認了。”
王秘書欣慰的點了點頭,輕飄飄的回道:“跟領導想的差不多,大家位置都差不多,要的是體麵,你儘快辦吧!”
話音落,山河當著王秘書的麵就撥通了林子的電話。
“準備準備,叫上徐家的人,今晚就動。”
電話那邊的林子貌似也早就猜到了山河會這麼乾,淡定的回道:“我已經跟李飛在一起了,人已經差不多了,我是自己看著來,還是等你電話?”
山河眼神中乍現一絲凶狠之色:“他不給我麵子,那我也不用慣著他了,你自己看著來就行,狠點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