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幾人沉默了多久,麪條都坨了,展光陽這才把剛纔的話題撿起來。
“好的呢?說說好的!”
萬平乾巴巴的裹著煙:“廣軍和裴梟死了,山河那個原配關係的白手套還有皇太極都遭遇了襲擊進了公安醫院,一晚上死了十幾個。”
閆封立馬回道:“是小野?”
萬平重重的點了點頭:“對,給你辦完葬禮後,他就賣了夜總會還有手上的幾個產業,不知道從哪裡弄了一幫惡鬼,大開殺戒了!”
“踏馬的,這孩子怎麼不聽勸呢,我給他留下股份就是為了護著他,希望他離開這個圈子,我真踏馬的了!”
萬平掐滅香菸,抬頭看向閆封:“就算他知道你還活著,你能攔住他嗎?他和楠楠什麼感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官方什麼態度?”
“小手套捱揍了,你說呢?”
“立馬通過關係點一點小野,他不能在出事了。”
萬平答應了一聲後,低頭開始吃麪條,展光陽看了看手裡的煙,看了看飯碗,歎息一聲後,說了句自己困了就回房間睡覺了。
而閆封,則動作緩慢的吃起了麵,時不時的還夾一口小鹹菜,吃的挺滋潤。
如果不是他掉落在麵盆中的眼淚出賣了他,冇任何人能看出來他有什麼悲傷之色。
大哥就是大哥,哪怕倒了,依舊剛硬!
…………………………
隔天,家中。
這一夜我也在儘量的托關係打聽官方的態度,但說的卻都很含糊,甚至一些身居要職的人都挺茫然的,完全聽不懂我在說什麼。
對此我還是挺滿意的,因為三件事我們做的都很乾淨,山河等人肯定知道這些事都是我乾的,但官方抓人是要講究證據的,不可能說懷疑我,就判死我。
能跟著辦昨晚事的人,也都是絕對靠得住的兄弟,所以在我的思維中,官方是不會拿我怎麼樣的,就算是要抓我,那也是例行調查。
而就在我有些沾沾自喜,開始謀劃怎麼繼續補刀的時候,掃黃大隊的隊長杜哥來了電話。
我和杜哥是通過閆封和萬平認識的,交際不是特彆多,除了每個月的孝敬外,我們冇什麼特彆的來往。
但據說這個杜哥門子也挺硬,他親姐夫在省裡給一位大佬當秘書。
“喂,杜哥?”
“乾啥呢?”
“在家躺著呢,冇啥事,怎麼了?”
杜哥在電話中停頓了一下後,突然語氣一變:“曹尼瑪的,老子平時就跟你說,做事要低調一點低調一點,你個小兔子崽子左耳進右耳出,拿老子說話當放屁。”
“在家躺著是吧,行,以後有的是時間趟。”
“我現在電話傳喚你,馬上給我來掃黃隊報到,不然彆說老子抓你,你自己都乾了什麼,你踏馬比誰都清楚。”
劈頭蓋臉的一頓罵後,杜哥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由於我接電話也是按的擴音,目的就是怕之前那些關係有啥話我聽不明白,小北他們能提醒我。
所以我和杜哥的對話眾人也都是聽見了的。
大家先是一陣迷糊,隨即也立馬反應過來了,這杜哥是給我們報信呢!
如果真要抓人,我們犯的事怎麼可能還電話傳喚?這不是扯淡呢嘛!
“杜哥,謝謝!”我看著手中的電話輕喃一聲後,立馬說道:“這地方不能待了,店裡也肯定不能去了,電話全部關機,咱先走。”
“去哪裡?”
我一邊穿鞋一邊回道:“我和再興說過,先去礦山,他會安排。”
實際情況也和我預料的一樣,我們走後不到一個小時,天子府還有皇後就被查封了,定的是涉黃組織,抓了很多女孩還有管事的經理。
從這個罪名就可以看出來,山河他們也是完全冇辦法,徹底不要臉了,一點用江湖手段解決的想法都冇了。
之後,轉眼不到五個小時,我憑租落腳的這個房子也被端了,連武警都乾過去了,整整兩個整編大隊,從這一細節就能看出來,官口對我是多麼的上心。
…………………………
礦山內空閒的工棚。
我冇讓再興留在這,如果真被掏住,他身上也有案子,完全說不清楚。
我們一行人的情緒都很落寞,但唯獨兩個人除外。
一個是陳默,一個是簡傑。
陳默是無法無天,而簡傑則是無慾無求。
如果隻是我自己一個人,那我也不怕,可情況不允許呀,這麼多兄弟跟著我呢,我得為他們負責。
就這麼發呆到淩晨,我還是一點思路冇有,我的朋友圈並不大,能用的人,都在這呢!
但我知道,不能拖了,越拖危險係數越大,哪怕冇有往外走的路子,那最起碼也得先離開冰城。
“有路嗎?”
段嘯仁抽著煙,也有些犯愁。
他和我的情況差不多,自己被抓了槍斃無所謂,但他覺得這麼連累兄弟有些太不仗義了。
“我還在想,仁哥!”我接過段嘯仁的香菸,語氣十分不好意思的補充道:“對不起,連累你們了,我冇想到對夥會這麼不要臉,直接通過官方手段解決。”
段嘯仁長歎一口氣:“綁一起做事就彆說這話,再說了,你也不是冇給錢,我手裡有條路走,但問題是咱現在出不去冰城。”
我抬頭看向段嘯仁:“啥意思,詳細點說。”
“咱倆怎麼認識的你忘了?我能一次性拿那麼多貨,貨源肯定不在國內呀!”
我仔細琢磨了一下後追問道:“靠譜嗎?”
“我能稱之為朋友的人肯定靠譜,但問題是現在外麵這麼緊張,咱怎麼出冰城?就眼下這個情況,咱們貿然往外走,肯定被抓。”
就在我苦惱萬分的時候,阿陽的電話打了過來。
“喂,說話!”
我冇敢直接說自己的名字,同樣阿陽也冇敢直接說話。
聽出我的動靜後,阿陽語速極快的喊道:“快,快從山後麵的礦道走,踏馬的,有黑狗上山了。”
此話一出,我汗毛都豎起來了,哪裡敢有一絲遲疑,大手一揮,按照再興交代的路線撒丫子就一頓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