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八嘎!他額頭滲出冷汗,雙手結印的速度越來越快,八岐大神,請賜予——
陳十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近在咫尺。
安倍景明駭然轉頭,隻見陳十安不知何時已經突破戰團,龍泉劍的鋒芒直指他咽喉。
而此刻,第十二個式神正在他身後碎裂,直至消散。
兩個呼吸。
從十二式神齊出,到全部碎裂,僅僅兩個呼吸!
龍泉劍尖停在安倍景明喉前一寸處,創境真氣凝成的鋒芒已經刺破麵板,滲出一滴血珠。
安倍景明隻覺渾身冰冷,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劍尖上傳來的殺意。
他知道,隻要自己一動,這個華夏人就會不帶絲毫猶豫穿透自己喉嚨,就像他麵對那些實驗失敗的式神時一樣。
這,怎麼可能!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成為被宰殺的那一個。
這是他此刻最強烈的情緒。
怎麼可能?他是陰陽寮寮主,是八紘會執事,是站在東瀛神道頂端的人物。他精心培育的十二式神,每一個都蘊含著戰死者的怨念與力量,足以匹敵華夏的宗師級修士。
而眼前這個人……
他看著陳十安的眼睛,那雙黑得深不見底的瞳孔裡,沒有絲毫情緒,隻有一種讓人窒息的平靜,彷彿自己在他眼中,真的隻是一具等待處理的屍體。
真正的恐懼終於湧上心頭。
安倍景明發現自己的手在抖,腿在抖,連眼皮都在抖。
他想要結印,想要唸咒,想要召喚任何可以保命的東西,卻終究不敢妄動半分。
因為他知道,那劍,絕對比自己快。
他出身高貴,地位尊崇,他不該也不能死在這裏!
別、別殺我……他聽見自己的聲音,乾澀、嘶啞,帶著懇求,咱們可以談談……
談談?”
耿澤華聲音從角落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之前好好跟你說話你不幹,現在車撞樹上知道拐了,鼻涕進嘴知道甩了,裝逼被劈知道悔改了——他抱著胡小七站起身,早他媽幹啥去了!
李二狗拍著巴掌。
安倍景明聽不太明白那些俚語,但也知道是在罵他。
若是平時,他早已勃然大怒,讓冒犯者付出百倍代價。但此刻,小命懸於一線,他連抬頭看耿澤華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陳君……他努力讓自己鎮定,聲音卻止不住地哆嗦,隻要、隻要不殺我,我可以帶你們去……去取這狐妖的妖丹……
他嚥了口唾沫,喉結在劍尖下艱難滾動:高天原神爐的位置,隻有我知道開啟之法。沒有我,你們就算找到地方,也打不開爐封……三日之期未到,妖丹還在,還來得及……
陳十安的劍尖紋絲不動,目光卻微微閃動。
安倍景明捕捉到這絲變化,像是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語速越來越快:我以神魂起誓,絕無虛言!陳君,你、你是聰明人,殺了我對你沒有任何好處。留著我,我可以幫你們開啟神爐,可以告訴你們八紘會的其他據點,還可以——
可以什麼?陳十安終於開口,聲音低沉。
可以……可以合作!安倍景明急切道,八紘會的真正目的,你們根本不知道!陰司的那位大人,他的計劃遠比你們想像的宏大!我可以告訴你們一切,隻要你們——
劍尖微微前壓,血珠順著脖頸滑落。
安倍景明見陳十安不為所動,心一橫:“我還知道你父親在哪!他還有殘魂在,隻要你不殺我,我可以帶你去找他!”
父親?
陳十安心頭一震,麵上不露聲色,收回龍泉劍,創境真氣卻絲毫未散,周身三尺的壓迫感讓安倍景明幾乎窒息。
帶路,如你所說,則饒你不死。若騙我——
他目光露出狠戾:“形神俱滅!”
安倍景明渾身一顫,如蒙大赦般連連點頭:明白!明白!陳君請隨我來,神爐就在比叡山主峰地底,我這就帶你們去。
他轉身欲走,被李二狗一把揪住後脖領,一個趔趄差點兒摔倒。
慢著。李二狗咧開嘴,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你他媽走前麵,老子盯著你。敢耍半點花樣……他湊近安倍景明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老子把你塞進你自己煉的式神裡,讓你也嘗嘗那滋味。
安倍景明麵色慘白,連連點頭。
陳十安走向耿澤華,從他懷中接過胡小七。小狐狸的氣息比先前平穩了些,但腹部的空洞仍在滲血,那些黑色符文如同附骨之蛆,仍在緩慢侵蝕。
小七,他輕聲道,再堅持一會兒,先生帶你去拿妖丹。
胡小七的耳朵微微動了動,嘴唇翕動著,發不出聲音。
陳十安將一縷創境真氣渡入他體內,暫時封住傷口周圍的邪術侵蝕,然後將其重新交給耿澤華。
護好他。
放心。耿澤華點頭,抱著小七的雙臂雷光遊走,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屏障。
陳十安轉頭,跟著薅住安倍景明的李二狗,向石室深處的另一道暗門走去。
高天原神爐,妖丹,三日之期!
時間緊迫,但陳十安的步履沉穩。
創境真氣在經脈中奔湧,龍泉劍在掌中低鳴,無論前方是什麼,他都要把小七的妖丹,完整無缺地帶回來。
還有……父親。
若真如他所說,父親殘魂在這裏,那麼師父是否知道?這裏麵,究竟還有什麼秘密?這裏麵,又是否有那位陰司幕後之人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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