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麼多年,他們都沒發現大師您還有神智嗎?”耿澤華問。
慧光微笑解釋:“佛法主修的就是真我,真我明,則神魂強,也正因如此,在被煉成式神時,能夠騙過他們藏起一絲神智,但為了不被發現,大多數時間還是渾渾噩噩的狀態。”
這七十年間,貧僧也不算浪費。這是我這麼多年每次恢復神智後偷記的,慧光拿出一個線裝冊子遞給陳十安。
陳十安接過冊子:“這是?”
裏麵記錄著八紘會的罪錄……每一次血祭,每一個被他們害死的同胞……還有我畫的比叡山腹地的舊防空壕地圖,這是二戰時日軍修建的,現在成了他們的核心祭壇……你們要救的人,應該就在那裏。
陳十安心中一動,翻開冊子,看清內容後,他瞳孔驟縮。
上麵密密麻麻記著日期、人名、死因,最早的一頁是1945年9月,最近的一頁是三天前,赫然寫著:青丘狐族,九尾血脈,強擄而來,目的不明。”
小七!李二狗一把搶過冊子,手指顫抖著指著那一行字,老弟,小七真在這裏!
陳十安深吸一口氣,平復下心情,將手裏冊子合上,看向慧光:大師,這本冊子對揭露他們罪行很重要,謝謝您的大義!不知,我們怎麼能幫助您?
慧光抬起頭,目光中,那縷殘魂的光芒越來越亮:請,助我……解脫。我的魂魄與黑式符糾纏七十年,強行拔除,我會魂飛魄散。但……與其這樣不生不死地供人驅使,我寧願……乾乾淨淨地死。
他雙手合十,聲音低沉:貧僧慧光,生於遼西,出家北普陀,本欲青燈古佛一世,不想亂世起,時遇國難當頭,下山抗日,雖死無悔。唯恨……未能死於沙場,而淪為傀儡……今日得遇故人,願以所知相托,求一個……善終。
陳十安目光閃動,緩緩點頭:大師,我答應你。最後還有一事,需麻煩您相助。
他把冊子翻到後麵地圖,那是比叡山腹地的詳細構造,標註著千階參道式神工坊血池祭壇防空壕核心區等位置,還有幾條用虛線標出的秘密通道。
您可知,胡小七關在哪?陳十安指著地圖。
慧光的手指點在防空壕最深處的一個位置:具體不知,但我推斷,應該在地下五十米深處的舊防核掩體。因為,那個東西就在那!
什麼東西?
慧光的麵孔再次扭曲,符咒開始躁動,靜魂陣不穩起來:他們稱之為八岐之影。據說是上古被封印的邪神殘魂,需要同樣的上古血脈才能徹底喚醒。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黑色符文正在重新佔據主導:快……我的時間不多了……進入通道……走東側第三條岔路……
陳十安銀針立刻出手,刺入慧光頭頂百會、後頸風府、心口膻中三穴。這是定魂針,能暫時穩固魂魄,延緩黑色符文的侵蝕。
大師,再撐片刻。陳十安沉聲道,我這就助您解脫!
他看向李二狗和耿澤華:你們先進通道,記住走東側第三條岔路,找到暗門,探明情況後在原地等我,不要輕舉妄動。我隨後就到。
老弟!李二狗急了,你跟我們一起走!
我要送大師最後一程。陳十安搖頭。
李二狗張了張嘴,最終重重地點頭,和耿澤華向東側岔路跑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石階上隻剩下陳十安和慧光兩人。
小施主……慧光的聲音越來越輕,你師父……陳大俠……當年在錦州……救過我一命……沒想到……七十年後……他的徒弟……又送我一程……
因果輪迴,本該如此。陳十安盤膝坐下,大師,我要以鬼門十三針中的渡魂針,將您的魂魄剝離。過程會很痛苦……您忍忍。
小施主不要有顧慮。七十年了……貧僧……終於能……回家了……慧光露出笑容,小施主……請……
陳十安點頭,不再猶豫,雙目微眯,手中銀針迅速落下。
針尖刺入瞬間,慧光的肉身顫抖起來,麵板上符咒顯現,瘋狂翻湧鼓起。
陳十安麵色不變,行針的手穩如磐石,真氣順著銀針湧入,如同抽絲剝繭,將那縷被囚禁七十年的魂魄,一點一點從符文的纏繞中剝離。
黑色符文在銀針的逼迫下,緩緩褪去,緊接著陳十安瞄準慧光前胸的凸起處,雙指並起,出手如電,眨眼間便從那凸起的地方夾出一物。
那是一枚漆黑的銅錢,上麵刻著八紘一宇四個漢字。陳十安以真氣包裹,將其封印,放入包中。
這是證據,也是日後清算的憑證。
慧光的魂魄從軀體中飄出,漸漸凝實,化作一個年輕僧人的模樣,身披舊袈裟,麵容清秀,正是他下山抗日時的模樣。
他向陳十安深深一揖,臉上帶著解脫和釋然,口中輕聲念誦:
南無阿彌陀佛……貧僧……回家了……
空中魂魄消散,地下肉身萎頓。
陳十安蹲下身,合上慧光的眼瞼。
大師,走好。
他將那本罪錄收好,站起身,目光投向通道深處,不再多想,立刻追向李二狗和耿澤華的方向,不能再耽擱了,小七,還在等他的先生救他!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