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澤深淵外圍。
大團烏雲把天空壓的很低,蛇一樣紫電在雲縫裏亂竄,彷彿隨時會落下。
耿澤華裹著風衣,仍被冷風吹得直縮脖子,嘴裏嚷嚷:“這啥鬼地方,三哥你確定沒走過地方?”
阿三走在前頭,腳步無聲,人亦無聲。
耿澤華見阿三不搭理他,撇撇嘴,繼續抱怨。
兩人繞過大片焦黑山岩,來到一處斷崖前。
崖下雷聲滾滾,紫電交織成海。
耿澤華探頭往下一看,隻見深淵無底,雷漿翻湧,電蛇亂竄,看著就特別恐怖。
“三哥,就是這裏?咱咋下去?飛……哎?”他話沒說完,屁股上突然捱了一腳,整個人嗖地撲出斷崖。
“阿三我次——奧!”耿澤華慘叫著,以平沙落雁的姿勢,撲棱進深淵裏。
身體急速下墜,耿澤華嚇得手忙腳亂,想伸手掏符紙,但深淵裏風太猛,符紙剛拿出來就被捲走。
他強逼自己冷靜下來,手掐雷訣,丹田真氣狂湧,低喝:“雷部眾神,助我禦空!”
劈啪!
體外剛聚起一層雷光,下一秒就被深淵裏湧上的紫電撕得粉碎。
狂暴電流順著全身毛孔往裏鑽,經脈像被針紮一樣,疼得他眼前發黑。
“凡間雷法,不過皮毛。”
一道蒼老空靈的聲音,直接在腦海響起。
“此地乃天地初開第一道雷霆孕育之處,紫霄神雷,萬雷之祖,豈是爾等小術可馭?”
耿澤華強忍劇痛,怒吼:“你他媽誰啊?有本事出來,別裝神弄鬼!”
“吾即雷澤,深淵意識。”聲音無喜無怒,“入我腹地,當遵我則。”
“你啥規則倒是說啊!哎臥槽電死我了!”耿澤華疼的齜牙咧嘴。
“這個……我還沒想好……”雷澤聲音再次傳來。
“你他媽糊弄你爹玩呢啊!有本事你出來,咱倆不用雷電,你看我削不削死你!”耿澤華氣的大罵,他覺得再電一會,尿都要出來了。
“你這小子,怎如此無禮!想要好處,也要付出等量代價,還要老夫明說嗎?”那個聲音也急了。
“啥代價?”耿澤華心裏打鼓,眼珠子一轉,從屁股兜裡掏出手機,開啟音樂庫,播放起《清心咒》。
“這、這是何物?如何能發出聲音?”
耿澤華得意道:“這是陽間法器,千裡之外能留音傳音,還有畫麵和音樂,拿這個換咋樣?”
“這法器有點意思……陽界……你再給我講講陽界新鮮事,解我孤寂。”
“那可不行!”耿澤華腦袋一搖,“一換一懂不?你這不佔我便宜麼?給你講行,你有啥能換的?”
“這個……這樣,作為交換,我予你紫霄神雷子種,傳你煉化之法,你看可夠?”
耿澤華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他本來想著這雷澤看起來挺山炮,看能不能騙點好處,沒想到對方……挺單純!
他怕對方反悔,忙不迭點頭:“成交!”
說完,下墜驟停,他整個人懸在半空。
與此同時,他周圍雷漿自動分開,形成一方真空。
一枚鴿蛋大小的紫色雷丸,從深淵底部緩緩升起,表麵電弧跳躍,溫順地飄到他麵前。
“子種已賜,煉化開始。第一步,散功。”
“啥?散功?”耿澤華瞪大眼,“我練了二十多年的五雷正法,你說散就散?”
“舊不去,新不來。紫霄神雷至剛至陽,與凡雷相衝,不散功,必爆體。”雷澤聲音平淡。
耿澤華臉皮直抽,心疼得直滴血,轉念一想,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他咬咬牙,盤膝懸空,手掐散功訣,丹田真氣轟然散開,化作絲絲雷光,被深淵吸走。經脈瞬間空蕩蕩,虛弱感襲來,他臉色煞白,額頭冷汗滾落下來。
“第二步,引雷入體。”雷澤聲音剛落,真空外雷漿分出九縷細如髮絲的紫電,順著九竅緩緩鑽入。
耿澤華渾身劇震,像被燒紅的鐵線穿體,疼得他差點昏厥。
他急忙默唸師父教的《清心咒》,剛念兩句,紫電猛地一衝,頓時慘叫出來。
“太慢。”雷澤似不耐煩,深淵底部突然升起一道雷光,化作蒼老麵孔,張口吐出一串古怪音節。
耿澤華福至心靈,掏出手機,哆嗦著再次點開《清心咒》,播放出來。
清越咒音伴著電流聲響起,竟與雷光產生共鳴,狂暴紫電稍稍收斂,像被安撫的巨獸。
雷澤麵孔一怔,目光落在手機上:“此法器……一會得給我!”
耿澤華咧嘴笑道:“那當然!我離開時候,這個陽界至寶就歸你了!等我煉完雷,再教你放短視訊,外帶直播廣場舞,老多俏老太太了,保準精彩!”
雷澤似被勾起興趣,雷光麵孔點頭:“善。繼續引雷,莫停。”
有了清心咒輔助,紫電入體順暢許多。
耿澤華強忍劇痛,引導紫電,沿任督二脈遊走,每走一步,都像刀刮骨髓的痛。
他渾身抽搐,死死守住靈台一點清明。
九圈過後,紫電匯聚丹田,凝成一枚細小雷符,符紋古樸,正是紫霄神雷子種雛形。
“第三步,種雷。”
雷澤聲音再起,深淵雷漿猛地合攏,化作一隻巨手,將耿澤華握於掌心。
雷光如潮,反覆沖刷他四肢百骸,血肉被電得焦黑,又迅速重生。每一次毀滅與重生,都有細小雷符烙印骨髓。
劇痛超乎想像,他幾度要昏死過去,又憑藉意誌,生生守住神誌。
不知過了多久,巨手轟然散開,耿澤華破布般墜落,又被一股柔力托住。
此刻的他已經全身焦黑,但體內丹田的雷符由紫轉金,熠熠生輝。
“子種已成,煉化第一步結束。”雷澤聲音裡多了一絲疲憊,“每日辰、午、酉三時,各引雷一次,連續七七四十九次,方可圓滿。期間,莫忘承諾。”
耿澤華趴在地上,動彈不得:“放心,我老耿說話,一個唾沫一個釘!明天先給你講東北冬天的鐵為啥甜,後天講廣場舞battle,大後天講短視訊帶貨……”
雷澤似被逗樂,雷光麵孔露出模糊笑意:“善。雷域為你開放,可隨意出入。若煉化出錯,呼我即至。”
說完,麵孔緩緩沉入雷漿,深淵恢復翻滾,卻不再排斥他。
耿澤華仰麵躺著,四肢攤開,望著頭頂雷光,忽地咧嘴大笑,笑聲在深淵回蕩,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
他摸出手機,對著黑屏照了照自己焦黑的臉,嘖了一聲:“帥過頭了,得趕緊長皮,不然回去得被十安他們笑死。”
一天後,雷澤邊緣,耿澤華盤膝而坐,麵前擺著一塊平整雷石,上麵擱著手機,正播放一段廣場舞視訊:
大媽們踩著節奏扭秧歌,音樂震天。深淵雷漿隨著節奏一閃一閃。
耿澤華閉目凝神,丹田金符旋轉,一縷紫電被引出,沿經脈遊走,所過之處,焦黑麵板簌簌脫落,露出新生肌膚。
雷光與音樂交織,他嘴角勾起,輕聲道:“紫霄神雷,老子的了,陳冥老犢子,你敢電我兄弟,下次見你,老子把你屎尿電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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