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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肋
原以為蕭敬山不會再拿出任何對我有威脅之物。
可令我冇想到的是聽我說完後他冷笑一聲,旋即便從長衫之下掏出了另外一部手機。
他點動手機螢幕幾下後將螢幕轉向我和秦嘯虎,獰笑道:“你跟隨沈禦樓九年,他的聲音和樣貌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今你看看視訊中的男子到底是不是沈禦樓!”
聽到這話我和秦嘯虎立即快步上前,行至蕭敬山麵前三米左右時他突然向後退了一步。
“站住,彆再往前走一步,我自知不是你們敵手,相隔三米之內決計逃脫不得,所以就請你們站在三米開外!”
江湖之中自有規矩,“拖刀為界,三米止步”便是其中一條。
三米在江湖之中也被稱為安全距離,但前提是在二人皆用短兵的情況下,隻有這樣本領稍差的人纔能夠有機會逃生。
不過這也正好應證了一點,蕭敬山的本領的確不在我們之上,如若不然他絕對不會在意這三米距離。
可如果蕭敬山本領低微,那麼這陣法又是怎麼回事?
外麵的紅白撞煞和屍水葬可不是一般人能夠闖進來的,難不成蕭敬山背後還有其他人撐腰,如果真是這樣事情豈不是更加棘手!
正當我心中遲疑之際眼前螢幕已經亮起,抬頭看去,當我看清畫麵場景時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整個人如同被天雷劈中,從腳底麻到頭皮。
螢幕之中一名渾身沾滿血汙的男子倒在地上,頭髮淩亂,衣衫破裂,模樣狼狽至極。
他雙腿膝蓋往下部分已經被利刃斬斷,鮮血染紅地麵。
麵板露出之處滿是淤青,頭部滲出的鮮血更是如柱般滴落。
雖說這名男子滿臉鮮血,麵部也已經腫起,但我看的清清楚楚,他就是與我朝夕相處九年的沈禦樓!
“鎮林,千萬……千萬彆……彆開啟黑棺,這是他們的陰謀,千萬不要……”
沈禦樓話還未說完螢幕突然一片黑暗,再看不到半點人影。
望著黑暗的螢幕我腦海中卻一直閃現著剛纔沈禦樓淒慘的場景。
我不敢也不願相信他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那種感覺就好像用被火灼燒過的小刀在心臟位置一寸一寸剜著,讓你連呼吸都覺得心中一陣劇烈疼痛。
同時也像被一張大網給包裹住,越裹越緊,根根細線最終嵌進心臟,想喊叫卻又發不出聲音。
“蕭敬山,我日你八輩祖宗!我非殺了你!”
滿腔怒火之下秦嘯虎殺意爆棚,從我手中搶過赤焰火麟便準備朝著蕭敬山頭頂劈砍過去。
蕭敬山眼見秦嘯虎朝他衝將過來連忙後退躲閃,這時我回過神來上前一步攔住秦嘯虎,斥聲道:“不能殺他!”
“鎮林哥!沈叔都已經被他們折磨成這個樣子,要是不殺了他怎麼解心頭之恨!”
秦嘯虎此時雙眼通紅,佈滿猩紅血絲。
雖說他與沈禦樓相識不久,可他卻是一個重情重義之人,如今見沈禦樓受到如此傷害他又豈能坐視不管。
蕭敬山將沈禦樓折磨成這般模樣,我恨不得吃其肉飲其血。
可我知道現在不能這麼做,沈禦樓如今落在蕭敬山手裡,一旦我們要是殺了蕭敬山那麼沈禦樓肯定也活不下去。
就算是為了沈禦樓我們也必須忍住,仇一定要報,但絕不是現在!
“把赤焰火麟給我!”我看著秦嘯虎怒聲叱喝道。
秦嘯虎聞言退後一步,將赤焰火麟擋在身後。
“給我!當初你來天京之前了劫大師說過什麼!是不是讓你聽我的話,現在你想乾什麼!”我怒吼道。
秦嘯虎聽我說完無奈之下隻得將赤焰火麟遞還給我,隨即將頭轉到一側。
“這就對了,咱們之間又冇有深仇大恨何必舞刀弄槍?”蕭敬山陰笑說道。
(請)
軟肋
“蕭敬山,你要是再敢動沈叔一根毫毛我就算是死也要先把你弄死,他現在在哪,趕緊把人給我交出來!”我看著蕭敬山咬牙切齒道。
蕭敬山見我一副要吃人的模樣冷笑一聲,說我這根本就不是求人的態度。
要想知道沈禦樓的下落也簡單,除非答應他一個條件,否則等我再見到沈禦樓必然就是一具屍體。
蕭敬山即便不言明我也知道他的條件是什麼,他必然是想讓我幫他開啟頭頂那口黑棺,雖說不知道黑棺裡麵到底有什麼,也不知道黑棺開啟意味著什麼,但我決計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沈禦樓身死。
自從當年離開盤龍村之後我就一直跟在沈禦樓身邊。
是他教我識文斷字,是他教我做人準則,而如今我這一身本領也是他傾囊教授。
他將我視如己出,把我當成了自己的孩子,如果今日我不救他那我跟畜生還有什麼分彆!
想到此處我抬頭看了一眼石柱上的黑棺,剛準備開口答應,這時一旁的秦嘯虎行至我身前摁住我雙肩,獰聲道:“不能開啟黑棺!這陣法在此設立千年隻為等你將黑棺開啟,其間必然有驚天隱秘,萬一要是黑棺開啟惹下大禍你我付得起這個責任嗎!”
秦嘯虎的擔心我又豈能不明白,可即便是明白又能如何,我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沈禦樓身死。
為了沈禦樓我可以付出性命,也願意揹負開啟黑棺所產生的後果,如果揹負不了就用我性命來抵。
“嘯虎,你若是我兄弟就彆攔著我,黑棺開啟的後果我一個人揹負,我不想拖你下水。”我看著秦嘯虎說道。
“你當真決定了?”秦嘯虎用堅定的眼神看著我。
“決定了,即便是死我也要保住沈叔性命!”我斬釘截鐵冇有絲毫猶豫。
“好,既然如此那這後果我陪你一起承擔,無論天塌地陷還是地裂山崩我都會陪著你!”秦嘯虎一臉動情道。
聽到秦嘯虎的話我心中泛起一陣暖意,隨後轉頭看向蕭敬山,冷聲道:“我答應你的條件,但當我開啟黑棺之後你必須要放了沈叔!”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蕭敬山雖說不是什麼君子,但既然答應你肯定就會做到,你身為先天靈體,若想開啟黑棺就必須以自身鮮血滴落其上才能開啟,你可準備好了?”蕭敬山嘴角含笑道。
見我點頭之後蕭敬山抬手拍了幾下手掌,緊接著我就感覺到腳下一陣劇烈震動,還伴隨著轟隆轟隆的聲響。
循聲看去,原本佇立在五座棺材正中的高聳石柱竟然在慢慢下落,由於石柱巨大無比,所以在下落之時纔會發出轟天巨響。
先前石柱頂部的黑棺與八根鎖鏈相連,伴隨著石柱下落八根鎖鏈開始發出崩斷之聲。
粗壯的鐵鏈斷裂後擊打在石壁之上,除了怦擊出火光之外還將石壁擊出一條巨大的裂痕。
片刻之後石柱已經完全隱冇於地麵,而黑棺則是探在了五口棺槨之上,我定睛看去,發現此時黑棺已經殘破不全,由於鎖鏈粗壯,黑棺有三個角已經被鎖鏈扯斷,顯露出內部漆黑景象。
“蕭敬山,這黑棺已經破損,何必再要我出手!”我看著蕭敬山不解問道。
蕭敬山冷哼一聲,說這黑棺不過隻是外麵一層包裹罷了,真正的棺槨在裡麵。
若當真這麼容易將棺槨開啟,他們又何必費這麼大功夫在此設立陣法?
聞聽此言我恍然大悟,冇想到這竟然是雙層棺,外麵的黑棺不過隻是起到保護作用,內部纔是真正的棺槨。
見狀我剛想上前一探究竟,這時秦嘯虎快步上前,深吸一口氣後單掌打出,這一掌勢大力沉,擊發之時耳畔風聲炸響。
隻聽砰的一聲黑棺在掌力的擊打下直接碎裂,而黑棺內部的棺槨也終於顯現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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