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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她一夜
丟失憑據
文望舒
等向玥再次甦醒過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她睜開眼,下意識抽動了下手臂,發現自己四肢痠軟的不行,忍不住發出低哼。
這一聲輕微的聲響驚動了一直守在外麵的青竹,片刻後,腳步聲響起,青紗帳簾被人掀開一條縫,露出青竹小心翼翼的小腦袋。
“小姐?您是醒了麼?”
向玥扭頭,垂下眼睫,眼神瞥向她,似是反應了一陣兒,才點點頭,“嗯,醒了。”
“您終於醒了!真的是嚇死青竹了,小姐您不知道,您昏迷的時候,家主和夫人都冇敢閤眼。”
向玥扶著她的手臂坐起來,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放下心來,才接道,“不過是昏睡一晚,爹孃為何如此擔心?”
青竹扶著人小心翼翼地穿衣洗漱,連連歎息著將這近一天一夜的所有一一道出。
原來在當時解蠱之後向玥就陷入了昏迷,一直昏睡不醒,陳敬推門出來時,嘴角還有一絲血跡,更是嚇得陳宏和孫韻齊刷刷提心吊膽。
因為陳敬身份的原因,陳宏打心底裡其實是懼怕他的,也不敢多問什麼,隻連忙招呼著趙大夫進去檢視向玥的狀況。
卻在這時發現向玥體內蠱蟲全無,隻是她的心脈很虛弱,氣若遊絲,麵色蒼白,完全不像是解蠱後康健之人會有的脈象和氣色。
這一發現讓旁邊一直都強裝鎮靜的孫韻都再也繃不住,連忙招呼人將家中庫房的百年老參和靈芝搬出來,在小廚房按照趙大夫的藥方燉了給向玥餵了下去,卻依舊不見好轉,氣息尚存,但很微弱。
陳宏急得就差去宮中請太醫,卻被孫韻攔住,他們都明白,不能讓天子知道他們家有人中蠱,否則涉及苗疆之亂,會惹來殺身之禍。
孫韻逼著自己冷靜下來後折回頭想問陳敬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卻發現原本離開的陳敬不知在何時從外麵回來,正守在向玥的床前。
陳宏跟在她身後,看見他就想到自己昏迷不醒的女兒,一時氣急,上去給了陳敬一腳,又被一旁的孫韻攔住,陳宏卻同時發現,自己用力的一腳都根本撼動不了他半分,他身子動都冇動一下。
年輕男人的背影猶如磐石般堅硬沉穩,他寸步不離地守在向玥床前,手中緊握著她的手,任誰問話都不回答,任誰打罵也不還手。
甚至陳敬的周身還縈繞著點點藍光,驚得陳宏和孫韻噤聲,連忙屏退了屋內所有人。
他紋絲不動地跪在她床前的腳踏上,相貼的掌心中是梔子花瓣。
陳敬安靜地注視著她,毫不猶豫地犧牲自己的內力,吞噬著她體內殘存作怪的蛇仙魂魄。
他本意離開是想讓凡人的醫者替她診脈調理下身體,卻不想離開十丈變察覺到了她身體驟然的虛弱,這才發現蛇仙魂魄竟然還有殘留,正在她體內作怪。
大抵是因為她的體質實在太過特殊,對於蛇仙魂魄竟然自己有了吸收的意識,可惜終究是凡人之軀,她扛不住,便亂了靜脈,成了作怪。
發現後陳敬便也顧不得太多,重回屋內,在這麼多凡人的眼底,開始施法輸送內力。
好在陳宏和孫韻還算反應快,及時屏退了眾人,冇有讓更多的人看到身懷異術的陳敬。
而他手上摘下來不及插入她花瓶的梔子花,也就隨著他緊握的動作,落在了二人的掌心中。
後來直到夜半三更,院外響起打更人的聲音,陳敬才緩緩鬆開向玥的手,那時她的氣色已經好了很多,不再蒼白,隻是宛如沉睡般恬靜。
外間的陳宏和孫韻一直如坐鍼氈,直到看見陳敬走出寢屋,對他們緩緩點頭,才終於放下心來,走進去看向玥的狀況。
陳敬則是因為消耗了太多內力,回到自己房中後就開始了打坐冥想,穩固身體裡四處亂竄的血氣。
“你是說,陳敬幾乎守了我一夜?”向玥看著青竹驚呼道。
青竹點點頭,抬手為她插入髮簪,“是啊,陳侍衛一直跪在…誒小姐!您要去哪兒啊?這午膳還冇用呢!”
不等青竹說完話,向玥就已經提著裙襬跑出屋門,直奔自己左側的廂房。
那裡是陳敬的專屬廂房,離她很近。
“陳敬!”
向玥站在門外喊他,好幾聲都冇有迴音後,她伸手拍了拍,片刻後,屋子裡才響起男人的聲音:
“奴在,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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