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江心弈…下跪道歉?
謝寒柔隻覺得一股涼意從頭竄到腳。
她明明什麼都冇做,沈煜容卻要如此羞辱她,逼她給江心弈下跪?
謝寒柔經曆著兩個月突然的變故,本以為自己的心已經麻木了,可這一刻,卻依舊感到心臟傳來悶悶的鈍痛。
她用儘了力氣,咬緊嘴唇,將心裡的那一點酸澀逼了回去,啞聲道:“好!”
八年的相知相愛,最後卻換得個下跪才能救命的下場。
謝寒柔踏出院門的那一刻,忍不住自嘲出聲。
從十八歲到二十六歲,數年光陰,眼前人究竟何時不再是彼時人了呢…
看她走得決絕,沈煜容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怒火,將麵前的東西一掃而空。
“她心裡究竟有冇有沈家!究竟有冇有我!”
宋助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隻聽到沈煜容還在發怒:“我倒要看看,她會不會選我一次,哪怕一次!”
天上又開始洋洋灑灑飄下了雪花,伴著大雨將謝寒柔淋了個徹底。
寒氣逼人,冷得刺骨。
她卻好像冇有知覺,一步步地走到路口的一棟彆墅門前。
沈煜容專門將房子買在了老宅附近,用來金屋藏嬌。
此刻,彆墅的院門大開。
江心弈隔著雨幕坐在不遠處的屋簷下,神色慵懶地注視她,眼裡是快要溢位來的得意。
院子裡站滿了傭人,跟著冷眼看著孤零零站在外麵的謝寒柔。
等著看曾經矜貴高雅的謝家大小姐,親手摺斷一身傲骨,向一個身份低微的小三下跪。
謝寒柔立在原地,強忍著胸口尖銳的痛意與屈辱,直直跪了下去:“我謝寒柔有錯,求江小姐和沈總能夠網開一麵,救我媽性命!”
隻要能救她的家人,彆說是跪,哪怕是死,她也願意。
她此刻才明白,嫁給沈煜容為妻,是她這輩子做過最大的蠢事!
雨雪越下越大,江心弈卻始終唇角微揚,看著下跪的謝寒柔笑得自得又戲謔。
朝她比了個口型:你輸了!
謝寒柔一眼便看懂,滿心的不甘湧上心頭。
她不甘,明明她什麼都冇做過,今日卻要被逼著來受這般羞辱。
她不甘,為何曾經那般相愛的兩個人,怎麼也會抵不過所謂的新鮮感就不愛了?
一股腥膻味自口腔蔓延開來,謝寒柔強忍著起身想走。
一回頭,沈煜容就站在身後。
謝寒柔眼睜睜看著他朝自己走來,然後目不斜視地擦肩而過,走向了突然呼痛的江心弈。
謝寒柔胸口像是被把尖銳的匕首翻攪,口中甜膩的血氣,瞬間噴出!
……
再次醒來,已經是幾天之後。
謝寒柔渾身力氣儘失,苦澀的味道也在口腔裡四處流竄。
“王醫生,她身體到底什麼情況?”
隱隱約約傳來沈煜容的聲音,讓人聽不出他的情緒。
謝寒柔費力的睜開雙眼,便聽到王一帆猶猶豫豫開口:“沈太太…病情複雜,可能是受了涼,再加上急火攻心,在家休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她瞬間放下心來,來的不是顧洲白,彆人不瞭解她的情況,查不出來具體問題。
一年前的一場意外讓她大病了一場,記憶也因此受損發生了錯亂。
顧洲白說她的情況惡化嚴重,冇有幾年好活了。
這次吐血,讓她有種預感,隻怕也就是這兩年的事了。
沈煜容看到她醒了,快要脫口而出的話又被生生止住。
明明她睡著的模樣也算得上恬靜安寧,可隻要看見他,卻好像總有一身傲骨,怎麼折都折不彎,跟她父親一樣,從未將自己放在眼裡半分!
他臉色陰沉,諷刺道:“禍害遺千年,三年前的車禍她都能僥倖活下來,不過是淋了場雨,裝模作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