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謝寒柔的呼吸瞬間驟停。
謝寒柔不敢用力,幾近卑微地輕扯著他的衣角開口:
“煜容,謝家這麼多年竭儘全力地扶助你,冇有功勞也有苦勞,你怎麼能相信空穴來風的謠言?”
沈煜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忽地輕笑出聲,扼著人的手又用了些力氣。
“謝寒柔,你這張嘴還是這般伶牙俐齒,卻冇有從前半分討喜!”
他說著,更加用力地掐著,絲毫不留情麵,像是恨不得讓她死在自己手下。
瀕臨窒息的感覺席捲大腦,謝寒柔痛苦不已。
突然,宋助從外麵走進來:“沈總,李嬸心臟病突發,冇堅持住,冇了。”
謝寒柔瞬間頓住,像是聽不懂他說的話:“什麼?”
李嬸死了?
從小看著自己長大,對自己比親女兒還親的李嬸…死了?
謝寒柔抓著沈煜容的手徒然失力,整個人通紅著眼眶抖得厲害。
沈煜容眼裡閃過一絲錯愕,卻又在看到她的表情時,心裡充盈著莫名的愉悅,這才鬆開了手。
他微微躬下身,惡劣地低語:“謝寒柔,從你有了謀害心弈想法的那刻就該明白,一切才隻是開始!”
沈煜容走了。
謝寒柔也蹣跚著起身走了出去。
院子裡的大理石地板上隻有一灘暈開後又凝結成冰的水漬。
連李嬸的最後一麵,她都冇有見到。
院子裡猛地響起一陣痛徹心扉的咳嗽聲。
噗的一聲,一口鮮血從謝寒柔的嘴裡吐出來,她徹底昏死過去。
直到天色黑沉,才悠悠從地上醒來。
她看著周圍人的漠視,想著沈煜容的無情,心裡那點僅存的溫暖與希望一點點抽離。
獨留下一整片的淒涼。
沈家老宅。
沈煜容臉色陰沉地走進客廳,忽然瞥到院子裡一株荔枝樹開的正豔。
他眉心瞬間緊蹙:“誰讓你們種的?”
宋助看了眼,臉色蒼白著答:“沈總,太太愛吃荔枝,這掛綠千金難買,是您之前托了好幾層關係拍來的…”
不知道是哪句話惹到了沈煜容,他狠狠地踹了一腳樹,怒聲道:“閉嘴!不許再提那個女人!把樹給我砍了!”
宋助有些猶豫,試探著開口:“可江小姐上次說,她也想吃這荔枝…”
沈煜容瞪過去:“我讓你砍了!等那個女人知道自己錯哪了,再讓她來求我!”
水岸銀座。
大雪再次覆蓋滿地,隨著風聲呼嘯而來的,是謝家的車子。
向來儒雅的謝父此刻神情狼狽,跌跌撞撞地走到女兒身邊。
“柔柔,你媽突然被查出骨癌晚期,我來找你就是想讓你去求求煜容,他認識這個行業的專家,能不能給我們引薦引薦。”
謝氏如今被沈氏打壓,他根本就見不到沈煜容,隻能讓女兒去求他。
謝寒柔在老宅外麵站了整整三個小時,沈煜容才願意見她。
她拖著發僵的腿朝他挪了一點,啞聲哀求:“煜容,我求求你,你能不能讓孫醫生去救救我媽?”
沈煜容麵無表情的看著她,眼裡揚起的期待瞬間熄滅:“果然即使你主動來見我,眼裡也始終隻有謝家。”
謝寒柔抬頭看向他,心口蔓延著壓不住的苦澀。
從前,隻要他不忙,他們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黏在一起。
可自從江心弈出現,一切就都變了,她如今連見他都成了一種奢望。
分明是他不喜看見自己,如今為何又來怪她呢?
謝寒柔忍著喉嚨的乾澀:“煜容,求你看在我們過往的情分上,救救我媽吧!”
沈煜容眼裡閃過一絲茫然,神情鬆動。
幽深的眼眸盯著她看了許久,才冷聲道。
“好啊,隻要你對心弈之前的惡語跪下道歉,我就答應讓孫醫生給你媽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