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容也跟著上前，臉上帶著怒意，眼中露出陰森之色。
一眨不眨地死死盯著謝寒柔：“你要殺我，卻不怕死的救他？”
冇得到謝寒柔的回答，沈煜容慢慢抬眼，漆黑的眸中倒映出遮天蔽日的黑氣。
剛要吩咐一旁的保鏢，便聽到耳邊傳來謝寒柔的清冷的聲音。
“我們之間的事情跟他沒關係，你放他離開吧。如果你實在氣憤剛纔的事，那我的這條命可以給你。”
話音落地，程妄瞬間出聲反對：“不行！謝寒柔，我不需要你為了我委曲求全。你已經求了他那麼多次，哪怕今天我死在這，我也不會讓他再羞辱你一次！”
這話聽得謝寒柔的眼睛控製不住地濕潤。
是啊，這輩子她已經求了他那麼多次，可每一次，換來的都是無儘的羞辱。
謝寒柔控製不住地鼻子一酸，隻能強忍著淚意。
她又抬頭看向沈煜容：“瞧啊，所有人都能看出來你不愛我。可從前的我太傻，所以她死在了那場大火裡。沈煜容，你害死了李嬸，害死了媽媽，憑什麼還覺得我會愛你，又憑什麼覺得你不該死！”
她的話字字句句，像是利箭，根根紮在沈煜容的心口。
他唇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抬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一點點下滑，拇指的指腹壓在她的唇瓣上，映上一點硃紅，眸光諱莫如深。
下一刻，他的手倏地收緊，森然的話語從齒縫中泄出：“謝寒柔，你明明知道的，知道我從始至終愛的都隻有你！你說，除了離開我，你求我辦的事我哪件冇辦到？”
言辭之間的情意似乎要將謝寒柔淹冇，可她卻通紅了眼眶。
謝寒柔一把揮開沈煜容的手，嘶聲道：“你是答應了，可代價呢！你逼我當眾去給你的江心弈下跪，逼我放下所有的驕傲認下那些莫須有的罪名，然後才肯答應救媽媽！可我得到的是什麼呢？是我跪了，認了，換來的卻是她去世的訊息。”
“你用假醫生奪走了媽的生命，沈煜容，你彆忘了，她也做了你八年的母親，可你的心當真是好狠啊！”
沈煜容懵了，眉峰緊蹙：“什麼假醫生？”
謝寒柔冇在意他的反應，隻自顧地嗤笑：“你裝什麼無辜呢？你折辱我至此，又害死我那麼多親人，我絕不會和一個殺人凶手在一起！”
沈煜容臉色越發難看，眼裡翻湧著莫名的情緒，許久才啞聲道：“柔柔，我們之間有太誤會了，你給我個機會跟我回去，我向你證明一切好嗎？”
謝寒柔看著他的臉，突然發現自己可笑的厲害。
經曆這麼多事以後，她發現隻要是沈煜容，她從來都冇有拒絕的可能。
從前如此，現在也如此。
冇再等謝寒柔的回答，一旁的宋助上前強硬的將人送回了房間。
甚至都冇再讓她跟程妄說過一句話。
第二天一早，一群人就坐上了早班飛機，飛回了江北。
一路上，謝寒柔始終沉默，一言不發。
隻有見到眼前被重建的水岸銀座時，神色再有了絲波動。
旁邊的沈煜容見狀，眉眼下意識舒展，還好，柔柔還在意。
他指著院子裡長得繁茂的荔枝樹：“柔柔，快看，是你最愛的荔枝，再等等，以後你就能吃到了。”